第5章 大清藥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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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壽元頂著兩個大黑眼圈向老福王和六福晉請安後,沒精打采的回到了書房,翻開臨別前和花子拍的合照,相片中如花似玉的姑娘讓壽元不禁眼眶溼潤了。

這時萬年青進來了,看到了壽元手中的相片,開口道:

“貝勒爺的事情晚生已經知道了,其實貝勒爺無需如此傷感,我大清允許一夫一妻多妾制,貝勒爺這又是何苦呢?”

壽元將相片放進懷裡貼身藏好說道:“不知道萬翰林家中有多少美嬌娘呢?”

萬年青脫口而出:“晚生只有拙荊一人。”

壽元接著問:“那你為什麼不再娶一個呢?”

萬年青這才不語,片刻才緩緩說道:

“晚生設身處地的為貝勒爺謀,東渡留學生裡,多受革命黨蠱惑,讓朝廷大不放心,這個,相信貝勒爺必有所聞。”

壽元不以為意:“廢話!我是鳳子龍孫,革命黨敢來找我?”

萬年青搖搖頭接著說:“然而不然,貝勒固然忠心不二,難免人言可畏啊!如果貝勒爺在北京成家立業,有妻有室,那自然另當別論了。”

壽元吃驚的望著萬年青,感情封建王朝就靠這個控制手下啊?不亡才怪呢,我鐵心反了你,這點事情攔得住嗎?更何況,我把一個不喜歡的人放在北京,你想以此要挾我?

萬年青接著說:“一旦鬧出退婚的笑話,別的姑且不論,恐怕不光是貝勒爺,連王爺、福晉就都要受牽連了。”

壽元憤怒的把桌子一拍:“你威脅我?”

萬年青恭恭敬敬的答道:“不敢,晚生只怕貝勒爺一誤再誤,因此姑妄言之,願貝勒爺能納忠言。”

壽元一下子癱在椅子上,現在自己太弱小了,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

這時候有下人前來通報,說攝政王有請貝勒爺。

到了攝政王府,進了書房,萬年青只能在府門外等候,一路上萬年青千叮嚀萬囑咐,好言相勸壽元一定不要和攝政王對著幹,還講了很多他認為的治國良策。

但當壽元一進書房就將萬年青講的話拋到了九霄雲外,開玩笑,我五星紅旗下的人有自己的算盤。

攝政王載灃坐在主位上看著請安的壽元,手往旁邊的椅子一指,語氣冰冷:“坐!”

“謝攝政王。”

載灃接著用聽不出感情色彩的語調說:“聽說你要退婚?還在東洋和東洋女子有了孩子?”

壽元只感覺霎時心驚肉跳,連忙站起來上身微微前躬:“不敢欺瞞攝政王,是。”

載灃冷哼一聲:“你好大的膽子!”說著把桌子一拍。

壽元故作鎮定,從容地跪下:“請攝政王賜罪!”

載灃看他這模樣,氣不打一處來,略微提高音量:“你是覺得本王不會賜你死罪。”

壽元額頭已經密佈冷汗,但此時心一橫,大不了一死了之,媽的,上輩子我連我老子都沒下過跪,來這裡見這個下跪,見那個下跪,我不活了!

“但求一死!”

載灃眼睛微眯,惡狠狠的盯著壽元,半晌,載灃站起來開始踱步,書房裡只聽見踱步的聲音,壽元跪在地上,額頭的汗珠不停地滴在地上,大冬天的,整個背上已經溼透了,膝蓋也有些疼痛,只能小幅度的微微調整。

不知過了多少時間,載灃再問到:“你從東洋回來不知道這兩年學了什麼?我問你,你認為我大清目前要如何才能重整河山?”頓了頓,接著說:“說得好免你一死。”

壽元心裡已經不知道罵了多少遍整個罪惡的制度,本來之前在回國路上想了很多設想,此時已經不願意說出來了,於是語氣堅定地說:“王爺,大清藥丸!”

載灃的步子一頓,片刻後又傳來踱步聲:“那你說說為什麼要完?”

壽元嘴角微微一咧,後世男青年人均網路鍵政俠和歷史政治學家、國際外交學家,你都這樣問了,可別怪我,呵呵。

“臣姑妄言之,我大清有十必敗:

一、\t我大清滿人不過百餘萬,而天下其他各族人丁多達四萬萬,以天下億兆黎民奉養百萬滿洲人,長期以往,滿族人必為諸夏之敵;

二、\t我大清幅員遼闊,地形多變,疆域面積更是多達一千多萬平方公里,而我之國防力量羸弱、交通落後,無論周邊鄰國從何處進攻,我大清都無法及時做出有效反應,往往是東邊起火趕往東邊滅火,此時西邊若有敵來犯,我大清只好割土以苟延殘喘;

三、\t我大清在國際之上雖有國家之名,但無國家之實,一國首都竟有敵國駐兵,此人類千年未有之事,可笑可笑,主權主權,自己都不能做主,何談主權?何以言國?

四、\t我大清享受富裕生活之人家不過半成,天下數不盡的萬民天天在泥地裡苦苦掙扎,而地方豪紳從不在乎萬民之死活,反而壓迫愈盛,秦末陳勝吳廣之流揭竿而起猶在眼前爾!

五、\t我大清經濟落後,農業佔了稅收收入的大頭,而國朝近五十年所創辦之工業大多虧損,並沒有如同西方國家那般為國家造血,況且,即使引進了西方之先進生產,我大清卻沒有吃透技術,永遠都是亦步亦趨,如此下去便要永遠落後於人;”

這時,載灃將茶盞往地上一摔,陶瓷的碎片割開了壽元的額頭,臥草(躺在草上的意思),你玩不起!

都受傷了,今天必須把話說完,於是壽元加快語速:

“六、我大清政治混亂,單是一個鑄幣權,各省都能鑄造自己的錢幣,各省苛捐雜稅數不勝數,各地各自為政,中央號令往往也僅僅是出了北京城,僅此而已!況且各地貪官汙吏數不勝數,百姓積怨已久;

七、\t我大清文化衰落,面對西方槍炮吹來的西風,我中華文化望風而降,向西方全面學習已經在民間形成風氣,當然這不能怪我們的文人,因為面對敵人的槍炮,再好的文章也敵不過鋥亮的刺刀;

八、\t我大清旗人驕縱,醉生夢死,無所事事,只指望著朝廷給他們發糧發餉,在這四九城裡關起城門稱王稱霸,殊不知外面的世界早已天翻地覆,嚴復《天演論》裡有句話說得好,物競天擇,適者生存!

九、\t我大清鴉片猖獗,國民身體羸弱,長期以往,幾無可禦敵之兵!

十、\t十,額”說到這裡,壽元抬眼看了看載灃,載灃斜著瞥了一眼,示意繼續說,壽元只好接著說:“十,我大清主少國疑,中樞爭論不斷,往往做出一個決定就有人將訊息透露給外界。

以上十條單獨一條都不足以致命,但十條並存,江山傾覆就在眼前!大清藥丸矣!”唉,我已經提醒你了,袁世凱你到底能不能殺掉我已經盡力了。

載灃深深吸了一口氣,坐回到座位上,想找一杯茶,但是發現茶杯不見了,於是:“該死的,茶呢!”

管家連忙端上新泡的茶,在壽元旁邊經過時微微看了壽元一眼。

【作者題外話】:新人作者,歡迎指教!評論區長期徵收角色名(名字+性格+官職作用),歡迎一起書寫不一樣的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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