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希望在消逝(1 / 1)

加入書籤

陳旈年聽這話感覺到十分提氣,沒有在意張瑞鐵青得更石頭一樣的臉色:“好!政委說的太對了!我也支援政委的提議,我們只要佈置得當,就不必害怕他們,他們來多少我們吃多少!”

張瑞臉色更加陰沉,沉默許久才說道:“可是他們還有增援,我們只有三十八門火炮,還要分佈在庫倫(烏蘭巴托)城的四周,這怎麼夠呢?”

這時阿古達木說道:“安答,我剛剛從庫倫(烏蘭巴托)城裡出來,他們城裡西北是高山,我認為我們應該在那裡架炮。”

張瑞臉色更難看了,他此時也暗忖道:我是怎麼了?連個不識字的牧民都知道炮要放在高處,自己怎麼連這點常識都忘了呢?

魯見深大笑道:“安答你說的很不錯,我們就把炮放在西北角上,至於旅長剛才說的援兵,我們不是還帶了迫擊炮嗎?國內都還沒見識過這種東西呢,這蒙古騎兵能在國內領先感受感受迫擊炮的滋味也算是開了先河了。”

陳旈年也笑道:“是啊,這可是國內領先啊!我看可以,我們在西邊放兩個營北邊放一個營,在他們必經之路上設伏,到時候可是夠他們喝一壺的了。”

魯見深看著地圖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快快快!”

“今晚一點前要佈置到位!”

“不要發出聲音!”

戰士們邁著整齊的步伐,儘量將腳步放輕,各連隊在上級的指揮排程下,全體指戰員小步快跑的奔向自己的預定戰位。

烏蘭巴托市位於蒙古高原中部,肯特山脈南端,鄂爾渾河支流圖拉河畔,南北兩面是連綿起伏的群山,清澈的圖拉河從城南的博格多山腳下自東向西緩緩流過,東西兩面為廣闊的草原,也是城市發展的走向。

這次第一旅選擇以庫倫(烏蘭巴托)南部的宗莫德聚居點為核心,兵分三路,左路沿著圖勒河谷從庫倫(烏蘭巴托)西南側的山谷殺入,右路沿著肯特山脈與博格達山脈的山谷從庫倫(烏蘭巴托)的東南方向殺入,形成東西夾擊之勢,過程中無論敵方派出多少人前來襲擾,各部自行決斷是否開火,不必事事請示。

一切順利的話,這兩路將會在兩天內順利抵近庫倫(烏蘭巴托)城下,到那時無論哲布尊丹巴如何鬧騰都已於事無補,但是一般事情不會那麼順利,若是兩路受阻,進展緩慢,中路的作用就發揮出來了。

第一旅指揮部將隨中路一同從宗莫德順著博格達山脈的山谷向北穿插,從博格達山直奔庫倫(烏蘭巴托),但山路難行,所以此路只能被作為備份選項。當然,左路和右路還有示敵以虛、聲東擊西的效果,一旦他們發現了東西兩側的大股人馬,恐怕對博格達山也會放鬆警惕。

到時候,機會不就來了嗎?高階的戰術除了指揮官經天緯地全盤考慮的智謀外,往往還要等敵人出錯,方能一擊必中。

左路是大部隊,一團二營和三營再加上二團一營還有炮兵一、二營、騎兵一二連均編入左路,由一團團長饒開誠擔任左路總指揮。

右路由二團二營、三營加上炮兵三營、騎兵三四連組成,二團團長厲山擔任右路總指揮。

中路由工程營開道,一團一營、警衛營居中保衛指揮部,輜重營押後,旅長張瑞親任中路總指揮。

博格達蒙古語漢譯為“聖賢、崇高”之意,庫倫(烏蘭巴托)南面的博格達山被蒙古人尊為“聖山”,也稱博格達汗山,因此清朝皇帝長期自稱“博格達汗”未免沒有耀武揚威羞辱蒙古人的意思。所以這也能理解為什麼哲布尊丹巴呼圖克圖在宣佈外蒙獨立後就迫不及待的給自己加上“博格達汗”的尊號。

此時左路大軍正悄無聲息的隱於夜色中,饒開誠神色凜然,他清楚地知道這次任務的重要性,旅長張瑞是主張不要輕易開槍的,一旦在庫倫(烏蘭巴托)附近選擇開火那就意味著事情不可控了。

這次特別行動對外的宣稱是震懾分裂勢力的演習,既然是演習就不能輕易開火,特別是在不清楚俄國人在這場哲布尊丹巴稱帝獨立的鬧劇中究竟起了多大作用的情況下,開火了就代表沒有迴旋的餘地,到時候到底會發生什麼誰也說不清楚。可是這種主張被否決掉了。

政委兼前敵委委員長魯見深授予他們臨機開火權,這當然是代表著他們無需忍讓敵人的挑釁行為,除此之外,這種授權同時更代表著由此帶來的一切負面後果的責任就大部分落到了下達開火命令的個人身上。

饒開誠想清楚了這些在面對接下來的問題不得不慎重考慮,一個處理不好是真的會影響到個人前途,雖然他覺得個人榮辱不足惜,但還是應該儘量避免最不利的情形。

而此時的庫倫城內博格達汗宮裡,哲布尊丹巴呼圖克圖正焦頭爛額,他著急的說道:“兩位愛卿,這可怎麼辦啊?根據牧民來報,南人的軍隊已經到了宗莫德了,兩位愛卿快想想辦法啊!南人一旦打進庫倫,兩位愛卿和朕的腦袋就要保不住了。”

土謝圖汗部的親王杭達多爾濟看著哲布尊丹巴呼圖克圖這大難臨頭的樣子不禁心裡生出鄙夷,若不是自清朝康熙皇帝禁止蒙古王公後代承襲哲布尊丹巴的位子,幾百年下來哲布尊丹巴已經成為外蒙公認的領袖,不然哪輪得到他這個卑賤的牧民之子來擔任如此高位。

但面上杭達多爾濟還是表現出一副忠心耿耿的樣子:“至高無上的博格達汗,我蒙古勇士為了保住大汗的位子尚且不懼生死,大汗又何必如此·······”

說著杭達多爾濟一副無辜的樣子看著哲布尊丹巴,接著說道:“做此小兒之狀呢?”

哲布尊丹巴呼圖克圖把杭達多爾濟的鄙視之語置若罔聞,絲毫不面紅耳赤,坦然說道:“朕昔日不願做這博格達汗,是愛卿說為了蒙古族的利益和乘南人內亂,把朕硬生生推上這博格達汗的位子,如今大難臨頭,在南人眼中,朕為匪首,一旦事敗朕首當其衝,朕如何不亂?”

喇嘛車林齊密特此時說道:“大汗勿慮,沙俄人是支援我們的,現在沙俄特使、哥薩克首領、沙俄少將謝米諾夫此時正在庫倫城內,大汗不妨求助謝米諾夫,以“禮”求之。”

哲布尊丹巴呼圖克圖懷疑地問道:“有用嗎?朕聽說了,南人的軍隊把四千多人的右翼中旗給全軍覆沒了,這沙俄人打的贏嗎?”

車林齊密特看起來十分有底氣:“大汗可以放心,沙俄人支援我們獨立是因為他們看上了我蒙古地下的富庶,但此前我蒙古一直未明確許諾所以沙俄未曾定心,若是大汗願意將蒙古地下的富庶盡數交給沙俄,想必沙俄人會為我們盡力一戰吧。”

“好!好!好!”哲布尊丹巴呼圖克圖連連稱讚:“疾風知勁草,板蕩識忠臣。事成後朕必加封愛卿為我蒙古國的大喇嘛,舉國上下······”

哲布尊丹巴的話還沒說完,杭達多爾濟一聲冷哼,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個大殿,他雖然依靠沙俄,但他從來沒有許諾沙俄全部的蒙古資源,而此時的車林齊密特卻把所有的資源拱手相讓,這樣下去,就算獨立了,那不過是得到了名義上的蒙古,與之前何異呢?

車林齊密特此時陰惻惻的說道:“大汗看到了嗎?這土謝圖汗是沒將您這蒙古國至高無上的博格達汗放在眼裡呢!”

哲布尊丹巴呼圖克圖打了個哈哈:“土謝圖汗也是為國事心憂,但愛卿的功勞朕是不會忘記的!”

“臣謝陛下隆恩!”

【作者題外話】:第一更送上,第二更正在編寫中。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