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交易（1 / 1）
哥薩克不是民族，而是一個群體，哥薩克一詞源於突厥語，含義是“自由自在的人”或“勇敢的人”。
大約在公元十五至十六世紀時，由於沙俄地主貴族的壓榨和沙皇政府的迫害，沙俄的一些農奴和城市貧民（主要是青壯年），因不堪忍受殘酷壓迫，被迫逃亡出走，流落他鄉。
當時，在俄國南部地區，草原遼闊，人煙稀少，飛禽走獸隨處可見，各種魚類俯拾即是。再加上沙皇的統治鞭長莫及，於是，這裡便成為逃亡異鄉的人們的避難藏身之所，並逐漸形成幾個定居中心，這些人後來就被稱為“自由自在的人”，即哥薩克人。
哥薩克人驍勇不畏死，沙皇透過收買哥薩克上層人物而控制哥薩克人，組成了騎兵，成為沙俄東擴的有力打手。
謝米諾夫昨晚就收到了車林齊密特的傳召，但是他故意拖了一晚上，以期獲得更大的價錢。
這整個夜晚哲布尊丹巴呼圖克圖都處於惴惴不安的狀態，連做夢都夢到兵敗被南人抓住，然後受盡折磨而死。至於你問他為什麼不跑，他想得很明白，能跑到哪裡去？離開了蒙古他就完全是個傀儡，任由擺佈，雖然他現在也是個傀儡，但至少還有點權力。
謝米諾夫典型的東歐白人，高鼻樑，鷹鉤鼻，一雙眼眸寫滿了冷酷沉著，那是一雙見證無數生命消逝的眼睛，盯著一個人看久了被盯得人都會感覺毛骨悚然。謝米諾夫很少笑，年少的苦難和漫長的軍旅生涯早已磨掉他的快樂，他彷彿天生就是為殺戮而生。
謝米諾夫見到了哲布尊丹巴呼圖克圖，他有售放在左胸上，身體微微前驅，他會蒙古語，這是因為他長期負責沙俄對蒙古的滲透工作，他開口說道：“尊敬的博格達汗，我代表神聖偉大的沙皇陛下向您致以誠摯的問候。”
哲布尊丹巴呼圖克圖連忙請他不必拘禮，用哭腔說道：“謝米諾夫閣下，請你救救我的國家，我願意獻出我的一切。”
杭達多爾濟眉頭一皺，面色不悅，而車林齊密特則是面無波瀾，彷彿是個局外人一般。
謝米諾夫見哲布尊丹巴呼圖克圖如此膽怯，心裡自是瞧不起這種人，語氣頗為傲慢的說道：“尊敬博格達汗您要知道，不是我不幫助貴國，而是這次您的對手十分強大，或許您還不知道吧，他們不是清國朝廷的軍隊，他們是清國革命黨中的解放黨的軍隊。
這支軍隊十分厲害，之前強佔了山西並且將清廷的禁衛軍打得屁滾尿流，在幾個月前更是接連攻下了陝西、四川，現在他們擁有三省之地，還得到了德國人的幫助，建了屬於他們的槍炮廠，我們對上他們也不能保證完全取勝。”
哲布尊丹巴呼圖克圖瞬間當著眾人的面哭起來了，一邊哭一邊仰著頭對著天上說道：“這可怎麼辦啊？難道是長生天註定我不能成為博格達汗嗎？這實在不是我自己想幹的啊，都是他們逼的。”
杭達多爾濟看著哲布尊丹巴呼圖克圖這副模樣，心裡更是不悅：那群喇嘛是怎麼選的？選了這麼個廢物成為了哲布尊丹巴呼圖克圖。
即使此刻杭達多爾濟再怎麼嫌棄哲布尊丹巴呼圖克圖，現在他也必須為哲布尊丹巴呼圖克圖遮掩：“謝米諾夫閣下，我們蒙古人深知對朋友講義氣，你們沙俄幫助我們蒙古國，我們不會讓你們白白耗費力氣的······”
還未等杭達多爾濟說完，哲布尊丹巴呼圖克圖搶過話說道：“對對對！謝米諾夫，只要你，只要你們俄國幫助朕，朕願意把蒙古所有的財寶都獻給你，地底下的礦藏也給你們！”
這句話還未說完，杭達多爾濟的臉色已經成為了豬肝色，猶如吃了蒼蠅一樣，眼神像銳利的刀子一樣剮向哲布尊丹巴呼圖克圖，如果目光能殺人，哲布尊丹巴呼圖克圖已經被他殺了幾百次了。
哲布尊丹巴呼圖克圖感應到了杭達多爾濟的目光，但此刻他不敢看向杭達多爾濟。
謝米諾夫也感受出來了杭達多爾濟的不滿，面無表情的說道：“土謝圖汗部札薩克和碩親王。”
謝米諾夫語氣平緩，彷彿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但杭達多爾濟去面色一震，整個人的身軀彷彿像被凍住的枯木一般，杵在那裡被灌進來的涼風吹得微微擺動，他似乎想到什麼不好的回憶，滿臉的驚恐。
謝米諾夫嘴角露出譏笑，說道：“您是貴人多忘事，有的事情我就不點出來了，你們中國有句成語叫做點到為止，我希望你能理解我的意思。”
杭達多爾濟彷彿被抽走了銳氣一般，整個人就像行將就木的老人一樣，乾巴巴的點點頭，說道：“理解，理解。”
哲布尊丹巴呼圖克圖此刻不想管杭達多爾濟到底有什麼把柄在俄國人手上，他現在只想得到俄國人的承諾，他從龍椅上跑下來，拉著謝米諾夫的手：
“請閣下救救蒙古國！”
謝米諾夫看著哲布尊丹巴呼圖克圖那鼻子上有爛瘡的臉，雖然覺得噁心，但此刻這個位高權重的人卻像條狗一樣祈求他的垂憐，於是哈哈大笑：“那就要看陛下願意付出什麼了！”
哲布尊丹巴呼圖克圖握著謝米諾夫手的手僵在那裡了，目光從謝米諾夫的臉上移到了地上，臉色難看，半晌後說道：“好，只要我有的，您都可以拿走，包括我後宮裡的人和寶物。”
謝米諾夫鄙夷的看著哲布尊丹巴呼圖克圖，他雖然好色，但對這個得了梅毒的人的後宮也是絲毫提不起興趣。
謝米諾夫輕蔑地說：“大汗，我不要您的女人和錢財，我們俄國要蒙古國的貿易、鐵路、郵政、建築等權利，同時我們還會幫助你們訓練現代部隊，武裝你們，還有，你們的礦產我們俄國獨佔50年的開採權。怎麼樣？我的大汗，我們俄國夠講意思了吧？”
夠意思，太夠意思了，哲布尊丹巴呼圖克圖本以為會失去一切，但只是失去這些實在是太出人意外了。至於你問為什麼謝米諾夫只要這些，謝米諾夫表示：憑藉俄國的能力，五十多年後蒙古國還會在這嗎？五十年的時間足夠俄國滲透完這片土地了。
一想到自己將會被沙皇表彰，謝米諾夫就感覺飄飄然，哲布尊丹巴呼圖克圖問到：“那現在閣下打算怎麼保護朕和朕的蒙古國。”
謝米諾夫說道：“稍後200名俄國士兵將從使館前來博格達汗宮保護大汗，請大汗放心。若是大汗還是不放心不妨隨我前往俄國使館避難。”
哲布尊丹巴呼圖克圖聽到這裡已經鬆了口氣，說道：“俄國士兵的力量我是相信的，多謝俄國的幫助。”
謝米諾夫解決完這件事就歡快的告退了，杭達多爾濟則是立刻跟了上去，並在迴廊下叫住謝米諾夫：“謝米諾夫閣下，那件事······”
謝米諾夫哈哈大笑，眼神頗為玩味：“請和碩親王放心，我們俄國人說到做到，事成之後，那150萬盧布的債自當免去。”
杭達多爾濟也如同開始的哲布尊丹巴呼圖克圖那般鬆了口氣，千恩萬謝。
當天中午，兩百多名俄國士兵從俄國使館趕到博格達汗宮，保護哲布尊丹巴呼圖克圖。
而另一邊，杭達多爾濟再次召集蒙古諸王，如同當初決定獨立時一樣，只有同意獨立的（土謝圖汗部中左翼末旗輔國公銜札薩克頭等臺吉）那木薩賴公和賽音諾顏王那木囊蘇倫（賽音諾顏部賽音諾顏旗札薩克和碩親王）前來議事，其餘喀爾喀四盟王公自上次獨立會議上表達不贊成後再也不聽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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