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和平時期(中)(1 / 1)
“我看啊,我們現在不要按照比例收稅,農民每年種多種少也沒個定數,按比例收稅萬一有些農民搞藏糧怎麼辦?我的意思不是懷疑農民的品格,畢竟想佔小便宜是升斗小民的正常心理。”書記處書記孫培芳提議道。
姜元略微思考,看向厲康:“厲康同志,你是農村工作委員會的委員長,你怎麼看?”
厲康沉吟一會兒說道:“我認為還是按比例收稅,農田裡大概有多少糧大家看一眼基本上就能估出來,我們沒有苛捐雜稅,統一的農業稅,就算我們和前清定一樣的一成,我們給農民造成的負擔也遠小於前清。
如果弄統一標準,那麼對於有些地形環境惡劣的農民就太不公平了,地理環境不好的農民一畝地能種出多少東西?這個東西沒個定數,這上面搞每畝確定數量標準只會加快貧富分化。
所以,我認為還是按照比例收稅,我建議是和前清一樣,收一成。
我們收一成比較適合,透過供銷社,我們再把農民手上的餘量收購過來變成儲備糧,再透過補貼,農民一年能夠獲得和城市居民大致相同的收入。”
姜元點點頭:“你這麼一說我到想起來了,我記得六月份讓你和紹曾同志制定戶籍制度的章程,你們弄得怎麼樣了?”
厲康看向張紹曾,張紹曾說道:“我來介紹目前的情況吧,我和厲康同志組織了很多同志進行討論,還詢問了一些在地方工作的基層同志和普通的城市、農村的百姓,我們目前把城市、農村戶籍的差別定在了下面幾個方面:
第一,擁有城市戶籍的百姓不得以任何形式享有或者間接享有田地的使用權,不得從事與農業生產直接有關的行業;
第二,城市居民因為沒有田地,他們是按照個人收入來收稅的,他們享受著農民提供的廉價糧食服務,因此,城市居民應當負擔對農民的補貼,但這種補貼不直接從城市居民身上收取,我們不是有公管委嗎?就從公管委每年獲取的利潤中撥付一部分給農民,具體每年撥付比例由當年再行討論;
第三,除了公管委的撥付補貼,各地政府也應該每年撥款補償,從而維持城鄉利益均衡。
這三個方面就是目前我們定下的主要差別,但經過討論我們認為,除了三處差別,我們還要注意三處特別的地方:
第一,城市居民和農村居民在一切社會福利和政治權利義務方面平等,不存在差別;
第二,我們不阻止城市居民和農村居民的互相轉化,但我們對農村居民有這麼多優惠條件必然會造成一部分城市居民費盡心思轉為農村居民,因此,我們需要設定一個戶籍門檻,即農村戶籍是指生活在農村且以農業生產為業的公民所享有的戶籍。
在農村生活不夠,還必須從事農業生產,不然若干年以後當農民中出現了有錢人必然會產生富裕起來的農民只是在農村生活,然後在城市工作,造成田地荒廢、白拿補貼的現象。”
姜元打斷道:“那城市居民如何轉為農村居民?按照你們的設想,城市居民沒有土地,那他們如何從事農業?從而獲得農村戶籍?”
厲康主動解釋道:“我們會讓地方農村工作委員會的同志每年統計新開墾農田數量以及農民主動撂荒前往城市工作的情況,從而每年新增農業戶籍數量以及將放棄農村戶籍的百姓佔有的土地發放給申請變更為農村戶籍的城市居民。”
哦,這麼說姜元就明白了,透過新開墾土地製造增量,再把主動放棄的人的名額給申請的人,這樣子就能實現戶籍的流通。但這樣也引起了姜元的擔心,若是城市裡有人的家族裡是生產農業配套工具的,然後他自己去農村種地,最後會不會造成很多人去騙農民放棄農業戶籍?
想了很久姜元還是認為那個情況不是現在考慮的,這個制度的目的是保障農民的利益,使農民獲得和城市居民大致相同的收入,維持城鄉利益的均衡,而不是給農民超額補助,讓農業在工業身上吸血。
既然利潤空間有限,就不會造成大規模的城市居民想方設法的換去農村戶籍,畢竟賺的不多,頂多也就是一些底層收益不高的城市居民會嚮往農村戶籍的待遇。
解決了大多數人的問題,對於少部分反動分子若是企圖透過掌控農業命脈來要挾解放黨的話,那完全就不是這個制度解決的問題了,對於那種人直接剷除就完了。
想了這麼多總算想通了,姜元於是示意他們繼續說,張紹曾接著說:“第三點,就是因為農村地廣,所以在教育方面肯定是不如城市的,我們認為在這方面應該格外注意,金錢上的差距好彌補,但是教育上的差距我們認為比較難處理。”
這個教育資源的配置問題確實是個大問題,連後世都資訊時代了,城市農村在教育資源上的配置不均的問題依舊沒解決。
沒有好的教育,農民的子子孫孫就會和城市居民的後代之間的差距越拉越大,但這個問題要想解決是需要投入海量成本的,而且收益不高,所以面對這種問題,資本主義國家都是視而不見的,畢竟統治階級的資產階級他們是不存在這種問題的。
這種費力不一定討好,還會引起有些人不滿的制度也就只有信奉Marxism的政黨願意去幹了。
這個問題不是一下子能解決的,需要子子孫孫一代一代矢志不渝的去幹,我們不停地投入海量資源去抹平這種資源上的差別,不是因為產出有多大,而是因為我們應該保證每一個人身而為人最基本的權利。
姜元說道:“那你們是怎麼看的?”
厲康說道:“有的同志認為沒必要花費太高的成本去做這些收益不高的事情,我們保證農村居民能夠在獲得收益上和城市居民的平衡就行,有了物質上的平衡,這些方面不辦也無傷大雅。”
姜元神色嚴肅:“那有別的看法嗎?”
張紹曾說道:“有,還有同志認為這個事情就算不討好也還是要去做,我們追求平等,這個教育上的不平等我們不能視而不見。”
姜元點點頭,這次他沒讓常委會成員表態就直接說道:“對,紹曾同志介紹的那種觀點是正確的,厲康同志所說的觀點是懶政怠政的表現,受教育權也是人民群眾與生俱來所享有的基本權利。
物質上的平衡我們維持的是人民的生存權,而教育等精神文化上的平衡我們維持的是受教育權等其他權利。不能以生存權簡單去概括掉了受教育權,二者同樣重要。”
姜元這番話是直接定性了,沒有給大家討論的空間。
這個討論其實在脫貧攻堅中也經常出現,不少人認為沒必要花費那麼多金錢去大山裡逢山開路遇水搭橋,他們認為脫貧攻堅完全是費力不討好的作秀,這些人從本質上說就是精英主義路線,他們心裡把自己歸為精英,而那些人歸為普通人,他們認為普通人只要種好地為精英服務就行了。
這些否定脫貧攻堅的人本質是因為他們心裡根本沒有Marxism的影子,信仰只是他們謀取官階的工具。
固然在脫貧的實踐中存在很多問題,但我們不能否認去做這件事的必要性和正確性,否定了這件事的正確性就相當於否定掉社會應當維持公平的正確性。
姜元說道:“這樣,這個制度我看你們討論的很不錯,就按照你們目前定的幾個方面去弄,儘早弄出來,明年交給三省人民自治會討論後表決,群眾工作委員會要把這個制度背後的原因講清楚,透過講解制度去宣傳我們的思想。”
趙有成點點頭,姜元看著窗外搏擊長空的飛鳥一時間竟有些恍惚,很多事情自己以前在網路上沒有思考,只是跟著潮流喊話,但當自己成為決策者的時候,這些事情背後的很多考量自己才能體會清楚啊。
這件事情還是很重要的,持精英主義觀點的人在後世後有那麼多,這個時代就更不得了了,看來要親自下場寫文章反駁了,姜元晃過神來在會議記錄本上寫下了備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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