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和大小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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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沒有手機電腦,生活將是何種模樣?王鴻以前也許知道,以後卻未曾想象。

徐州市銀雀超市集團總部大樓會議室內,正召開著公司例行的月度經營會議,會議桌兩側圍坐著的各部的總監、經理,正前方總經理的位置是空著的,後方則滿是排椅而坐的各部門成員。

“以上,就是物流部的總結計劃,謝謝大家。”隨著PPT翻到顯示“小而全,精而簡”的企業文化業頁,微胖禿頂的中年男子朝大家微一鞠躬,在窸窣的掌聲中回到會議桌入座。

王鴻作為公司的策劃經理,位置右側靠前。此時的他,正壓著嘴,打著連綿的哈欠,眼角滲著淚滴,時不時的抹兩下,保持著端莊注目。

“感謝物流部的壓軸發言,由於總經理出國考察,本次會議的最後議程,由總經理助理喬珂代為進行總結部署,大家歡迎。”會議主持的是人事部的助理,聲音沉穩。

在“呱呱”的掌聲中,會議桌左前方起身一位穿著職業裝的靚麗女性,“噠噠”的走向前方,壓手示意,掌聲漸歇。

喬珂是銀雀老闆兼總經理的女兒。總經理助理一職,說白了就是喬珂繼承家業前的跳板。作為在座諸人未來的老闆,光環加持下除了王鴻外大家精神都抖擻了幾分。

會議室前亭亭玉立的喬助理,身材高挑,短髮颯爽,面容精緻婉約,臉上卻掛滿冰霜,十足的冰雕美人。

喬珂佇立微許,先瞟了一眼座著的王鴻,然後轉頭看向助理,點頭示意開始。

見喬珂向自己“瞅來”,王鴻打了個機靈,調整了下坐姿,霧濛濛的頭腦瞬間清明瞭些許,專注的看著螢幕,認真聽著喬珂的發言。

可惜好景不長,王鴻的注意力跟金魚一樣,沒過半分鐘,思緒便控制不住的往外飄去,飄到下班後的家中,暢想著自己在下午更新的遊戲活動中。抽到心愛的“老婆”,聽“她”撒嬌,並肩戰鬥·····

說到王鴻跟喬珂,兩人其實是一起長大的發小,也就是所謂的青梅竹馬。

王鴻的爺爺跟喬珂的外公曾是一個班的戰友,一起扛槍上過戰場。而父母一輩則是在“**”環境下分配到了同一個單位的同事。兩家起初都住在單位的家屬院,房前屋後。在那個沒有多少家中娛樂專案的年代,隔三差五便聚在一起,吃吃飯,打打牌,唱唱歌,嘮嘮嗑,說是世交也不過如此。由此,獨生子的王鴻,跟喬珂及其雙胞胎妹妹喬珊,打小便熟的緊。

在那個年代的國企工作有著穩定的收入,穩定的生活節奏,本是無風無浪,無憂無慮。可誰知九十年代初,兩家所在的這家國企經營失敗破產了。

前有下崗浪潮逼迫,後有生活壓力,王喬二父便都在這一時間選擇了下海經商。

王鴻的父親辦了一家塑膠廠,製造銷售塑膠製品,由於化工類生產企業的場地限制,一家人便從家屬院搬到了郊區。喬珂的父親則在市區開了一家二三百平的超市,也就是最早的銀雀超市了。兩家從此雖然不再住在一起,卻依然保持每一兩週聚一次,感情可見一斑。

經過幾年的艱苦創業,兩家的日子也越過越好。喬家的超市生意也趕上人民生活水平提高需求增加的浪潮,生,收益尤其的好,穩定且長期增長。

隨著喬家的積蓄越來越多,超市生意運作又相對穩定,喬父便雄心壯志的開始投資起其他產業,起初靠著投機也是賺了不少。可俗話說“夜路走多了難免遇見鬼“,喬父便不幸碰上了投資詐騙未能識破,家底被騙了個精光,超市經營用的貨款也受到了波及。更加雪上加霜的是,喬家的案情無意中被有“關係”的供應商知曉了去,結合銀雀超市結款越來越不及時,喬家斷了資金鍊的訊息便在供貨商中傳播開來。

說起開超市就不得不說賬期,通俗點說就是超市會壓供貨商的貨款,先賣貨再根據合同約定的時間週期給予供貨商結款。根據超市規模,超市透過這種手段即可以享受資金積壓週期的收益,也有抓手對供應商供貨行為進行控制,算是行業的一種傳統經營方式。

因此是無論是超市方,還是供貨方,最怕的就是超市方挪用貨款過多導致資金漏洞結不出款。如果供貨商知道超市結不出貨款,自然會減供甚至停供商品來防止損失擴大,而超市沒有充足的備貨業績便會下降,斷貨更是直接沒了收益從而造成虧損。長期惡性迴圈下去,結局便可能是超市徹底沒錢結款,動輒便是超市老闆跑路,供應商到店內“抄家”,這就是為什麼老百姓看著這昨天還好好營業的店,今天就關門大吉了。

很不幸的,這些喬家銀雀超市都在此時經歷了。隨著喬父籌款都補不上窟窿越來越大,只能一遍又一遍的給各個“債主”辯明案情進展,從而請求寬限結款期限。

隨著時間的推移和案情的進展緩慢,沒有人再通融,銀雀超市還是一夜倒了,店內一片狼藉。

銀雀倒閉鬧得朋友圈子裡沸沸揚揚,王父才明白喬父所謂的遇到“一點麻煩”。一來王喬二家世交不能見死不救,二來超市經營本身沒有太大的問題,於是夫妻二人商量之下,便決定全力相助。王父抵押自己廠房,先用貸款幫喬父還清欠款,後用餘款把銀雀超市重新整裝開業。重生的銀雀超市,在喬家人加倍努力的經營下,營收在很短時間便恢復如初,重新開始穩步增長。

法網恢恢,疏而不漏。兩年後詐騙犯落網,喬家全家歡騰,相擁相泣。順利拿回了大部分損失後,喬父在此時便還清了王家的債務。看破人情冷暖,在最困難的時候甚至想過自殺的喬父,對王家格外的感激。於是強行贈予了銀雀超市20%的股份給王父。王父推辭不過,便又投了點錢,算是正式入股了銀雀。隨著經濟發展和時間的推移,銀雀超市越做越大,店越開越多,成了市內最大的連鎖超市集團。

再說回事發當時的喬母,女人想法就比較不一樣,在王家幫助喬家度過難關之時,喬母卻拉著王母訂起了娃娃親,死活讓王母從自己雙胞胎女兒中選一個當兒媳婦。王母雖然自幼看著喬家姐妹花長大,也待二女視如己出,但作為受過高等教育的女性,王母對封建傳統是抵制的,打心底不願意禁錮兒女未來的人生。

喬家絕境下對王家資金支援的渴望,猶如溺水之人對於救命稻草。盛意難卻,王母無奈只能答應讓王鴻和雙胞胎中的大女兒喬珂訂了親,心想權當緩兵之計,等喬家情況穩定下來,孩子過兩年長大了,找個理由毀約便是。王母私下也偷偷找王鴻喬珂說明想法,並承諾如果將來兩人發現不合適,不會干預二人追求自己的幸福,會主動出面說服喬父喬母解約,讓兩小不要帶著壓力來往,權當大人在做過家家遊戲。

王鴻漸漸長大,長得一表人才,學習成績自初中起便總能名列前茅,重點高中重點大學一路劈關斬將,作為孩子算是給父母教了一份不錯的答卷。按理說父母即使不自豪,也該欣慰,可人算不如天算,王鴻學習之外,竟然成了一位人們口中所謂的“宅男”,讓王父王母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隨著廠子越辦越大,家裡生活條件越來越好,吃喝不愁零花錢還不少的王鴻便開始迷上了遊戲和漫畫,買了成堆的卡通物品,閒暇時間便窩在自己的屋裡關著門,“暢享異次元”,與外界隔絕了起來。

起初王父王母還能拿王鴻成績不好予以限制,也扔了王鴻不少“喪志玩物”。誰知氣急的王鴻破釜沉舟,跟兩口子立起了賭約,承諾不耽誤學習保證每次考試前十,條件是父母不能再幹預私人愛好。雖然每個父母都覺得自己孩子是最優秀的,但當時學習成績墊底的王鴻提升到班級前十,這個誘惑對望子成龍的父母實在太難,簡單想到孩子真要“務了正業”,貪玩又如何?兩口子便很痛快的同意了王鴻的賭約,只是條件漲價成了班級前三,還煞有其事的弄了個紙質協議,一家三口簽了字按了手印。結果,觸底反彈為“自由”而戰的王鴻竟真的做到了,成了一名光明正大不受父母管束的“宅男”。以後王母再想勸王鴻不要沉迷於手機電腦,王鴻便會拿出隨身攜帶契約,讓王母是又生氣又後悔。

再次時間推移,王鴻大學即將畢業,也就到了適婚年齡,家境殷實的王母便關心起兒子的婚姻問題來。但王鴻一個“宅男”別說女朋友,就是女性朋友也沒見有幾個。每次王父王母的朋友們帶自家跟王鴻同齡的孩子到家裡做客,王鴻也總是愛答不理,吃完飯禮貌兩句就回屋宅著,因此王父王母沒少受朋友們的“教育指導”。看著孩子天天對著些虛擬的東西,王母沒來由的就會擔憂起兒子會不會找不著物件,自己會不會抱不上孫子。

後悔跟兒子的賭約之餘,早先訂的娃娃親便成了王母的心理安慰,至於早先“不干預”的承諾便也選擇性遺忘了。兒子指望不上,只能當媽的操心,其實王母自王鴻大學起便開始隔三差五的“單獨”邀喬珂到家裡做客。看著出落的越發清麗水靈的喬珂,性格又溫婉有禮,喬母歡喜的不得了。看著兒子對人家姑娘愛答不理的,王母是既送這又送那,生怕未來的媳婦沒了。

王鴻跟喬珂大學畢業後,進了銀雀工作,王母便開始催促起王喬兩人結婚。多次催促無果的王母操碎了心,看著自己兒子也跟個榆木疙瘩一樣不會討好姑娘,便又出奇招,以孩子要學會獨立生活為由,給王鴻在銀雀總部附近置辦了套房子,把他從家裡“攆了出去”,並以培養感情為由勸說喬母讓喬珂跟王鴻兩人直接同居。喬父喬母這邊則是完全無視喬珂的意願,理所當然的把女兒“賣了”過去。就這樣,到現在為止,王鴻跟喬珂雖然沒結婚,卻已經同居了兩年。當然,兩人同居並未同房,也都認定娃娃親是老古董的封建陋習當不得真,並約法多章,其中之一便是“彼此任何一方尋得真愛另一方就要主動向家長提出毀約成全對方”。

······

會議室中,會議繼續進行著。

“王經理,請說一下你的看法。”耳邊傳來熟悉的女聲,心神恍惚的王鴻嚇了一個機靈。

回了神,王鴻看了眼ppt上寫的“關於完善門店反饋體系的要求”的ppt頁,又偷偷瞟了眼不知何時走到自己身側的冰雕美人,清了清嗓子起身朗聲道:“我完全贊成喬助理的觀點。”

王鴻說了句禮貌開場,剛準備繼續發表意見,身後卻傳來了此起彼伏的“噗噗”笑聲,王鴻暗道要遭。

“哦?王經理未卜先知,已經知道我的觀點了?”喬珂調侃道,“王經理怕是夢裡知道的吧,沒打擾你夢裡娶媳婦了吧?”。

會議室笑聲一片。

隨後喬珂轉頭看向人事助理呵道:“執行會議紀律,會後監督王經理樂捐到位,大家感謝王經理的貢獻,等著收紅包!”然後抬手把王鴻按回座位上。

“王老闆大氣!”

“感謝王老闆!”

會議室讚美聲此起彼伏,掌聲綿延不絕。

王鴻面如死灰,這樂捐說白了就是罰款發紅包,下班“氪老婆”的錢估摸是沒了。

為加深王鴻喬珂兩人感情,王母奇計奇計頻出,畢業以歷練為由強制讓王鴻去了銀雀工作不說,還以回收房款的名義沒收了王鴻的工資卡,又以補貼兒女生活的名義交由了喬珂保管,還不知道傳授了喬珂些什麼絕招。就這樣,雖然吃喝用度喬珂會給銀雀的購物卡,但每月發薪日王鴻只能從喬珂處領點“零花錢”,徹底喪失了男人的財務自由,成了公司裡搶紅包最積極的一員,今天這一“樂捐”,搶紅包的變發紅包的,讓王鴻心如刀絞。

······

下班之後王鴻早早步行回家,換下西服便躺在沙發上玩起了手機,與上班時的心潮澎湃如夢似幻相比,真的回家玩起遊戲卻沒了熱情。

沒過多久喬珂也回到家裡,提著一大袋從公司樓下旗艦店買的食材,放到王鴻面前的茶几上,俏皮道:“這周輪到我買菜你做飯了,趕緊的,餓死本姑娘了。”說著也回了屋,想來換衣服去了。

喬珂今天心情貌似不錯,在家不似公司裡般面凝寒霜,反而掛著淡淡的微笑,溫婉柔和。

換了一件寬鬆的T恤,穿著短褲,喬珂踩著皮卡丘拖鞋來到客廳,卻見王鴻仍然“躺屍”在沙發上玩手機。

“你怎麼還不去做飯?”喬珂走到王鴻面前問道。

淡淡清香入鼻,眼前立著的玉腿似玉凝脂,王鴻抽了抽鼻子,坐起身,注視著眼前喬珂,“深情”道:“你還是多笑笑好。”

被王鴻突如其來的“深情”注視搞得不知所措,喬珂雙臉微紅,避開王鴻的眼神道:“誰想在整天板著臉啊,誰叫我年輕資歷低,平易近人了還怎麼鎮你們這些老狐狸。”

“咱倆一樣大‘老’妹,其實我想說的是你不笑比笑起來好看多了!”說罷站起身抄起購物袋進了廚房。

聽到被誇“好看”的喬珂心頭有些高興,轉而一想不對勁,反應了半天才明白王鴻在挖苦自己,忿忿的朝著廚房比了比拳頭。

雖然是宅男,但王鴻的廚藝卻沒得說,雖然不是大廚級別,也比只會加炒個雞蛋下個面的喬珂強太多,這便是為什麼今天輪到王鴻做飯喬珂很高興的原因。至於要說王鴻廚藝為什麼這麼好,那就要從王鴻沉迷熱門手遊《廚娘go》說起了。

餐桌上,兩菜一湯,兩碗米,兩人對坐,吃了起來。

“怎麼焉頭巴腦的?”看著王鴻低著頭,隨意的扒拉著飯,不似往日狼吞虎嚥爭分奪秒,頭也耷拉著不抬一下,喬珂忍不住好奇道。

“老婆沒了,能不焉嘛。”王鴻繼續低著頭扒拉飯。

喬珂一愣,“我怎麼就沒了”?轉而想起這個死宅的愛好,明白他指的什麼,低聲抱怨道“天天喊紙片人老婆,能給你生娃娃一樣。”

“當然可以了,今天是半年一次的限定活動哎!附贈限定寵物,名字就叫‘娃娃’!可惜一個無恥惡毒的資本家,卻讓我娃娃沒了!難受,太難受了!”王鴻抬頭反駁,說道傷心處,還忿忿的錘了兩下桌子。

喬珂咧著嘴,有點小生氣,呵道:“你會上開小差按公司會議制度受罰,你不反思自己,還怪我是無恥惡毒資本家?”

“這種經營總結會對我一個策劃經理來說有什麼用,不過形式主義罷了!我聽那些又是物流又是採購的,我能不無聊嗎。”王鴻白了喬珂一眼,“還以為你是救世主,結果跟你爹一樣教條。”

喬珂放下碗筷,也認真的看著王鴻道:“不許說我爸壞話!王鴻你有點上進心好不好,又不是小孩子了,做個策劃經理就滿足了?可以混吃等死了?開經營總結會多瞭解一點相關專業能豐富你的視野和提高你的格局!”

“那我可謝謝您嘍!本來我就不喜歡你們零售這一行,忙死忙活還賺不幾個錢,要不是我媽死活讓我畢業到你家來幹三年,打死我也不幹這個!”王鴻撇了撇嘴。

“零售跟快銷耐銷品關聯最大,伯父伯母是想讓你瞭解終端方便以後回家**,又沒讓你一直幹零售!”喬珂耐心道。“再說零售哪不好了,其餘哪個行業能讓你個學市場營銷的這麼的學以致用、運籌帷幄?不想幹零售你想幹嘛?”

“我的夢想當然是開一家遊戲公司了!做出《廚娘go》這種治癒人心的手遊,為世界充滿愛與和平做貢獻是高尚我的人生理想!”王鴻陶醉道。

”你懂程式設計嗎?”喬珂無語道。

“不懂。”王鴻回答。

“你閒暇有去學過嗎?或者瞭解過相關知識嗎?”喬珂又問。

“我這不一直忙,下個月我就準備學的。”王鴻汗顏辯解道。

喬珂對這隻想不做的”廢宅“無語,又問:“那你為什麼大學選市場營銷專業呢?”

“我本來選的計算機專業的,志願也填好了,誰知道我媽耍手段偷偷給我改了!當時……”想到往事,王鴻悲憤不已,準備滔滔不絕。

“額,我們還是繼續吃飯吧。”喬珂無語,趕緊出聲打斷。

跟喬珂聊了兩句,王鴻胃口彷彿好了些,自我安慰道:“抽不了就等復刻活動吧,吃完飯先看直播過過眼癮,‘這有一種愛叫放手’,爺真是個高尚的人。”王鴻開動馬力,快速扒拉起來。

“這些虛擬的美女就這麼好嗎?給你迷得跟一天天跟丟了魂似得,我還真不相信現實裡的女人沒個比得上。”喬珂幽幽道。

“喬珂你這叫廢話,偉大的魯大師有句話聽說過沒?‘距離產生美’!而跨次元的距離無限遠的,自然也就對應了美的極致,你把兩者放一起比較本身就是顯得您老無知可笑!”王鴻義正言辭道,

“我有時候是真的懷疑你是不是有生理有缺陷,或者受過心理創傷,本能的在逃避現實世界了。”喬珂有種面對精神病一樣的無力感,無語道。

“不牢費心,我身心健康,堅挺的很!”王鴻自豪道。

“不要臉。”喬珂一愣,小聲呵斥道,趕緊低頭扒了兩口飯。

“我是怎麼就不要臉了?”王鴻裝傻道。

“我吃飽了,活該你找不到媳婦。”喬珂起身快步離開。

“害羞起來還真可愛,找不到媳婦就抓你當媳婦。”王鴻看著喬珂離開的方向咧嘴一笑,比了個手勢,低頭繼續扒飯。

吃完飯收拾完,王鴻便進了自己的“專屬聖地”,開啟電腦,滿懷羨慕嫉妒的看著直播主播在一次次的抽卡,螢幕裡的新廚娘“小憐”又那麼可愛,想到自己只能放手,王鴻黯然神傷。

正在王鴻念茲在茲的時候,“噹噹噹”的敲門聲傳來。

這個家裡除了王鴻就是喬珂,隨口道:“門沒關。”

喬珂拿著手機來到王鴻身邊,聽著音響裡咋咋呼呼的聲音,看了眼電腦螢幕,一臉的嫌棄。

喬珂按了一下手機,一段語音放了出來:“姐,救命,我離家出走了沒帶錢,你得來撈我,地址我發下面。”

王鴻一聽聲音精神抖擻了起來,知道這是喬珂的雙胞胎妹妹喬珊發來的“求救訊號”。

喬珊作為雙胞胎中的小女兒,那也是一個傳奇,打小不好好學習,也算個“宅女”。高考落榜家裡花錢讓她出國混了個經濟系的學位,畢業了又死活不回銀雀上班,憑著愛好成了一位漫畫家,平時在某平臺以“小喬師傅”的網名直播畫畫賺錢謀生,把喬父氣的夠嗆。

而王鴻則對這個”小姨子“是打心底的崇拜,自從親眼見到喬珊輕鬆的按照王鴻的喜好給他畫出各種風姿綽約的“老婆們”後,王鴻就成了小喬師傅的鐵桿粉絲,時不時能近水樓臺的求得一二“真跡”,屋裡牆上掛滿的便是喬珊的作品。

王鴻搶過喬珂手機,語音回覆到,“小喬師傅,稍安勿躁,我這就跟你姐去接你,還有廚娘go今天出了新廚娘小憐,小的是沒錢氪了,您老得構思構思怎麼給我來點秀色可餐的美圖,好好解解我的相思苦。”

“老色匹王鴻,放心吧,我準備跟我媽打持久戰,去你們那長住一段時間,給你畫幾張是沒問題的,保準讓你好好的‘饞身子’,嘿嘿嘿嘿。”喬珊語音道。

“嘿嘿嘿嘿。”喬珂在旁王鴻沒好意思發語音,打字回覆道。

喬珂一把搶過手機,說道:“流氓,別帶壞珊珊,換衣服下樓。”自己便回屋去了。

……

沒過多久,王鴻喬珂便開車按照地址接到了喬珊,開始返程。喬珂開車,王鴻喬珊坐了後排。

喬珊一身鬆散休閒裝,長相上自然與喬珂一模一樣,最大的不同,便是那一頭飄飄長髮了,不似喬珂幹練的短髮。

“王鴻你不是剛發工資嗎,怎麼就沒錢了,我姐是不是又削減你的零花錢了?”喬珊好奇道。

“小喬師傅明察,我這日子過得慘啊,每月工資已經被剋扣的一單都氪不起了不說,還時不時的加個‘稅’,你可得跟家裡上級領導反映反映。”王鴻假意哭泣了兩聲。

“珊珊你別聽他別胡說八道,他自己開會違反會議紀律被我罰款了而已,你可在家裡亂說,知道嗎。”喬珂輕咳一聲,看了眼後視道,還真有些許緊張。

一直以來,喬母是真拿王鴻當女婿看,說是丈母孃眼裡“出西施”也不為過。在喬母看來,王鴻家庭與自個門當戶對,長相也配得上女兒,上學學習一直很好,工作能力老公也一直讚譽有加,還沒聽說鬧過什麼花邊緋聞,當女婿是合適的不得了。每次見面就是誇的王鴻無地自容,數落的喬珂面紅耳赤,讓喬珂鬱悶的不得了,算是跟王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那要看你們接下來的表現了,誰對我好我就聽誰的。”喬珊捂嘴笑道,轉而貼著王鴻耳朵悄悄道:“晚上到家我幫你訛我姐,讓你氪兩單。”

“小喬師傅······我真想嫁給你!”王鴻感動無比,對著喬珊耍寶道。

“滴!滴!”喬珂不動聲色的按了兩下喇叭。

汽車此時行駛到通蘇大橋,橋面距水面三十餘米,天際星光縈繞,橋下江水纏綿。

“對了姐,媽最近肯定又要催你們結婚了。”喬珊扭過臉看向窗外平靜道。

“我們的情況你是知道的珊珊,儘量幫我們說說話嘍,能拖一天是一天唄。”喬珂無奈道,瞟了眼後視鏡裡的王鴻。

“對的對的,小喬師傅,年輕人要以事業為重,再說也許我們明天就會越到我們彼此的真愛呢,此事可急不得。”王鴻應和道。

“就你天天除了上班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還找真愛?對著手機電腦打光棍吧你。”喬珂忍不住出言譏諷道。

“那也好過你天天滅絕師太一樣,周邊別說男人,女人都對你敬而遠之。”王鴻反諷到。

“我在家裡沒當過滅絕師太吧?再說你個沒有手機電腦的活不下去的死宅憑什麼說我是滅絕師太?我喬珂要想找男人,明天就想跟我領證的多了去了!我只是以事業為重暫時不想在這些事上浪費時間而已!”喬珂氣憤回擊道。

“我王鴻什麼型別的美女沒見過?只是好看的皮囊並不能吸引我高尚的靈魂,我追求的是情投意合的心靈之友,庸俗人類是不會懂的!”王鴻也不甘示弱。

“呵,虛無縹緲,不切實際,我看你找個不會吃喝拉撒,整天只會對你撒嬌的女人給我看看”喬珂不屑道。

“那我祝你事業有成,把銀雀帶向國際,帶向火星,更年期之前選幾個小白臉當白馬。”王鴻回擊道。

“那我再祝你手機玩不了電腦玩不了早日尋得三次元真愛!”喬珂冷呵。

“那我也在祝你班也上不了,錢也賺不了,天天在家裡做女紅早日嫁人!”王鴻聲音高了起來,心想喬珂太惡毒了,竟然咒自己玩不了手機電腦。

“呵呵,你倆再吵這通蘇大喬可讓你們震塌嘍”喬珊笑著插話打斷道。

“塌就塌!”王鴻喬珂異口同聲道。

此時不知為何車身晃動起來,並且晃動感越來越強,喬珂緊急剎了車,外面傳來此起彼伏的鳴笛聲。

“怎麼了?”喬珊緊緊抱住了王鴻的胳膊,三人緊張的看向車外。

“你個烏鴉嘴!橋真塌了,我們馬上要掉下去了!”喬珂看到了什麼,不可置信,尖叫道。

“開玩笑吧你!”王鴻隨著喬珂尖叫往前方看去,目瞪口呆,大橋正從前方節節斷裂,斷裂橋面上的車輛隨著斷裂的橋身正下餃子般嘩嘩往下墜去。王鴻忙又轉頭看向車輛後方,滿滿全是停著的車輛,退無可退,大驚失色,面如死灰。

“我會游泳,別怕,掉下去就掉下去,我帶你們游出去。”王鴻假裝鎮定道。

“得了吧,你打小天天宅家裡,我可沒見你去遊過泳。”喬珂突然平靜了下來,回頭盯著王鴻,面色悽婉,問道:“你後悔過嗎?”。

抱著王鴻胳膊的喬珊突然親了王鴻一口,目光溫柔,輕聲道:“我很後悔。”

王鴻剛想答話,卻被左頰突然傳來溫軟的觸感,和喬珂難以置信的目光,噎在了嘴裡。

劇烈的失重感突然襲來,橋面斷裂已經到了自己這裡,車身開始隨著斷橋下墜,中斷了三人可能繼續下去的對話。

墜落空中,王鴻突然發現窗外不知為何突然沒了光線,漆黑一片,聽著喬珊喬珂的尖叫聲,感受著被死死抱住的左臂,體會著臉上殘留的溫軟,呼吸突然變得困難起來。帶著疑問、不甘,王鴻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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