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真的來到了三國(1 / 1)
不知過了多久,自己不知道躺在哪,。左臂越來越重,越來越麻,王鴻慢慢醒來,慢慢睜開雙眼。
王鴻嘗試著動了**子,渾身痠痛無力如散了架般,只能作罷。
王鴻忍不住晃動了一下麻木的左臂,扭頭看了一眼,竟是一個小姑娘正枕在自己的胳膊上睡著,晃動胳膊卻不想把小姑娘晃醒了。
“少爺你醒了?”小姑娘懶洋洋的抬起頭,小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擦了把嘴角的口水,迷迷糊糊的看向躺在床上的王鴻。
王鴻未待出聲,不想小丫頭又高聲喊了一遍:“少爺你醒了!”,似是驚訝,似是驚喜,嚇了王鴻一大跳。
“少爺?”王鴻聽著這陌生的稱呼嘀咕道,看著站直了身子也比床頭高不多少的小丫頭,扎著兩個麻花辮,十二三歲的模樣,正緊緊的抓住自己的左手,滿臉喜悅。
“少爺肺癆發作,早上吐了好多血,一直昏迷不醒,嚇死雀兒了!幸好爺爺在家,去請白大夫了,不會便該回來,一定給你好好診治診治,少爺你還有哪裡不舒服嗎?餓了嗎,都過了晌了,雀兒給你弄些吃食。”雀兒帶著些許哭腔,如鳥兒般嘰嘰喳喳。
感到小丫頭對自己感情真摯,王鴻感動之餘有些不好意思,問道:“我還不餓,對了雀兒,跟我一起的兩個姑娘現在怎麼樣了?”
“少爺你病糊塗了,咱家除了雀兒,哪來的兩個的姑娘?”雀兒疑惑道。
“喬珂喬珊不在這?”王鴻皺眉,轉而問雀兒:“雀兒手機借我用一下好嗎?”
“手機是什麼?”雀兒越發疑惑,“少爺你是不是還沒休息夠,什麼河啊山的,要不再睡一會吧,爺爺和白大夫估摸快來了,來了雀兒叫醒你?”
王鴻有點無語,搞不懂這初次見面的小姑娘是不諳世事還是惡作劇耍自己玩。心中掛念喬珂姐妹,便想起身下床,怎奈渾身跟打擺子一樣使不出力氣,還痠痛的緊,只能作罷。
王鴻轉頭對雀說道:“雀兒,我這渾身沒勁,麻煩幫我下,扶我起來。”
雀兒看著王鴻猶豫道:“少爺你還是躺著休息吧。”
“扶我起來!”王鴻心情焦躁,不自覺聲音重了些。
聽王鴻吼自己般,雀兒嚇了一跳,眼淚吧嗒吧嗒的流了起來,扁著嘴拖著王鴻,把王鴻扶著下了床。雀兒年齡雖小,力氣竟出奇的大。
看到雀兒梨花帶雨,王鴻心想人家誠心實意的關心自己,自己還兇人家一個小蘿莉,實在不是個東西,便歉聲道:“對不起雀兒,我真的很著急找到我一起的兩個女朋友,聲音不自覺大了些,不是兇你的,哥哥給你賠不是。”
沒想到小姑娘哭的更兇,顫音道:“少爺兇雀兒兇便是了,但是雀兒擔心的是少爺怎麼變的如此糊塗,少爺自幼體弱多病久居家中不事勞作,爺爺都發愁說沒有哪家女子能看得上你,哪來的女朋友。”
“嘶。”小丫頭這話聽著怎麼有點扎心呢,心道自己久居家中不假,哪來的體弱多病和不事勞作?王鴻撇了下嘴,只能先好生安慰了一番,總算穩住了雀兒。
在雀兒的攙扶下,王鴻邊走邊打量起了房內四周,土牆、笊籬、木門框,中間一張木桌上有兩個盛著水的木碗和一張攤開的麻布,麻布上有幾張深色的麵餅,有種許久未回的農村老家的感覺,心想自己應該在某個村莊裡吧。
出了屋,是一個還算寬闊的小院,地上散落著一些不知用途的鐵物、銅物,然後院牆也是土的,門是木頭的,卻少了印象中的雞、鴨、狗之類的活物。
王鴻心情越發沉重,也越發疑惑。細細想來。自己最後的記憶是跟喬珂喬珊三人從橋上隨車墜江,但自己並沒有任何溺水的記憶,下墜時自己好像喘不過氣便暈厥了過去,只能依稀記得喬珂喬珊在尖叫。
“難道自己掉到水裡被衝到這個村莊獲了救?但自己在車裡是如何被衝到這裡的呢?而且為什麼一起的喬珂喬珊不在此地?”王鴻想著,心亂如麻。
“雀兒這裡還在徐州境內嗎?”王鴻問道,得先搞清楚自己在哪裡。
“這裡是徐州啊。”雀兒脆聲答道。
“在徐州?那太好了,這裡是哪個縣哪個村?”王鴻心想應是落水未被衝遠,鬆了一口氣,接著問道。
“哪個縣哪個村?咱家這裡是彭城國裡的彭城縣。”雀兒回答道。
“彭城國裡彭城······縣?”王鴻繞口道。
“對啊,彭城縣。”雀兒答道。
彭城不是徐州的古稱嗎?自己穿越到了古代?王鴻被自己大膽的想法嚇了一跳,轉而搖了搖頭,心想是不是雀兒古裝電視劇看多了,隨口打趣道:“雀兒懂得還真多,既然知道徐州古稱,那知不知道今年是公元哪一年?”。
雀兒想了想回答道:“少爺,今年不是公元哪一年,是初平三年。”
“初平三年?”王鴻長大了嘴,聽著這彷彿歷史課本里的年號一般的時間稱呼,惴惴不安的問道:“雀兒接下來你不會告訴我現在是唐宋元明清的哪個朝代吧?”
“咱是漢朝,少爺你怎麼竟問些雀兒些常識?莫不是真的病糊塗了,咱還是回屋繼續歇著吧。”雀兒道。
“漢朝,漢朝?漢朝!”王鴻嚇了一跳,彷彿沒聽到雀兒的關心,復又追問道:“東漢還是西漢?”。
“漢朝就是漢朝啊,哪有什麼東西南北的?”雀兒疑惑道。
王鴻看雀兒回答認真,不似惡作劇,心裡七上八下。自己不會真的跟電視小說裡寫的一樣,穿越到古代了吧?重生還是轉世?平行世界?王鴻越想越不可思議,轉而又想那喬珂喬珊是不是也一起來到了這裡呢?王鴻木然停住了腳步,一時接受不了現實。
“嘎吱”,此時院子裡木門開啟,進來一位老者與一位中年男性,老者白鬚白髮體格健碩,中年人頭戴方巾尖臉八字鬍,手中還提了一個木箱。
看到老者王鴻未平的思緒又起波濤,這老者······竟然跟自己逝去的爺爺長得一模一樣!
自己爺爺在自己上小學的時候便去世了,雖然時隔二十年,王鴻仍能清晰記得自己爺爺的音容相貌,那位喜歡蹲著抽菸袋、喝白酒老人,一把年紀卻老喜歡背自己的強壯老人,老是給自己講故事把自己講哭的老人。
對王鴻來說,看到自己逝去的爺爺站在自己面前,既高興,又匪夷所思。
“鴻兒!”老者小跑到王鴻面前,抱著王鴻雙臂擔憂道,“你怎麼出來了,快些進屋躺著,讓白大夫好生看看。”
熟悉的聲音打斷了王鴻腦袋中萬千的思緒,木然的看著自己爺爺,在雀兒的攙扶下回屋重新躺下。
白大夫抓著王鴻的手臂,捏了會,按了會,便木箱中取出銀針,紮了王鴻幾針,疼的王鴻直吸涼氣。
過了些許時候,白大夫收針,復又按了半天王鴻手腕,起身對著王老爺子說道,“怪哉!怪哉!令孫可有奇遇?”
王老爺子關心孫子病情,聽白大夫的話摸不著頭腦,木然的搖了搖頭道:“犬孫體弱多病,天天待在家中哪來的什麼奇遇?”
白大夫捋了捋自己的八字鬍,暗自嘀咕“龍虎天君相助不成?”復又看向王老爺子抱拳道:“雖不知道為何,但還是要恭喜王老爺子,令孫脈搏平穩有力,乃陽剛之相,現在雖是體虛力乏,卻並無大礙,好吃好喝修養兩日,氣血充足便可痊癒。然而令白某不解的是,我現在竟完全觀不出令孫肺癆的脈象,要不是我醫治令孫多年,可能都不會相信令孫患有肺疾,怪哉,怪哉!”
王老爺子了聽白大夫的話,大喜過望,走上前去,一雙鐵臂抱住白大夫的雙臂大喜道:“此話當真?”
白大夫被這壯碩老人抓的臂膀生疼,晃了晃胳膊道:“白某行醫數十載,斷然不會看錯。但此為一時之象,還是真的痊癒如初,仍需觀察。添衣保暖,口忌生冷還是要的,謹慎起見,十日後到我診上,再行診斷。”
老爺子鬆開雙手抱拳道:“多謝白大夫!多謝白大夫!雀兒,速取粟米。”
雀兒聽著白大夫的意思,少爺的病好像好了,也很高興,蹦跳著出去,不會便帶來了一小籃子粟米,從白大夫那接過一個布袋,倒了進去。
白大夫謝絕老爺子留下吃飯的邀請,又搖頭晃腦的囑咐了老爺子一番,便提著布袋跟木箱離去。
待白大夫離去,時間也到了下午,雀兒去灶房做飯,屋裡爺孫倆床邊對視著。
“爺爺。”王鴻眼眶溼潤,看著眼前站著自己逝去多年的爺爺,激動的難以言語。
老爺子以為孫子是大病得愈,喜極而泣,抱著王鴻的手安慰道:“好了就好,好了就好!”雙眼竟也是止不住的溼潤起來。
床上床下,一老一小,控制不住,嚎啕大哭起來。聽著屋裡的哭聲,在灶房操持的雀兒也是淚流不止,時不時的摸兩下眼淚,臉上黑花花的一片。
雨過天晴,王鴻便向老爺子打聽起了狀況,老爺子面對王鴻問的一個個“常識”,很是疑惑自己孫子是不是頭腦壞掉了,打定主意十日後定要陪著孫子好好複診。看著老爺子的疑惑王鴻心想也能理解,便“謊稱失憶”,老爺子心情大好下也未多問,不管多奇怪的問題都一一的進行了解答。
首先王鴻確定自己是真的穿越了。
現在的時間是初平三年,王鴻所住的地方是彭城國治所彭城縣內,也就是古代徐州市,這時的郡、國大體類似於今天的市。北邊離汴河不遠處,老爺子經營著一家鐵鋪,靠完成官府的兵器訂單為生。
幾年前瘟疫橫行,彭城也病死了近半郡的人,其中就包括了王鴻的奶奶和母親。而王鴻的父親和叔叔則在早年入伍之後便失了音訊。不能在此見到自己“古代”的奶奶和父母,讓王鴻有些遺憾。
王鴻自幼患有肺癆,全靠中藥吊命,爺孫倆相依為命,也就全靠老爺子手藝為生。所以這一聽白大夫說自己孫子可能神奇的痊癒了,哪怕是夢,老爺子也是不喜不自禁,猶若新生。
彭城自古便是天然的交通樞紐,在沒有鐵軌跟飛機的年代,西可順汴河入黃河坐船直達長安洛陽;南可順泗河而下經下邳,入淮河進東海,順東海南下可進長江;北順沂河便可到達東海郡治所,也是徐州刺史治所的郯縣,說是天選之地也不為過。
現任徐州名義上的最高長官,是徐州刺史名叫陶謙,這個資訊也讓王鴻一頭冷汗的意識到自己是真的穿越到了古代,還是聲名赫赫的三國時代。
天下大亂,群雄並起,瘟疫過後又鬧饑荒,饑荒又伴隨著戰亂,各地百姓大多已然活不下。各地百姓們參軍的參軍,造反的造反,要飯的要飯,四散逃荒,而彭城作為四通八達的之地,自然成了難民最多的聚集地之一。大量的難民被陶謙安置在了彭城國和下邳郡的外圍。
為防止聚集的難民暴亂,陶謙供給著難民最低限度的口糧。但在饑年,“地主家都沒有餘糧”,粟米的價格也已高達二百多錢一斗,漲了十倍不止。即使富庶如徐州,彭城本地居住的百姓也是飢不裹腹者眾多,所以供應難民的口糧分發並不及時,時不時的有人餓死。雀兒父女起初便也在彭城難民之中。
因為王鴻是個“吭吭咔咔”的病秧子,老爺子一條到晚要在鋪子打鐵維持生計無暇顧及王鴻,這家中一老一病,可謂艱辛。卜一見到來自家“化緣”的雀兒父女,老爺子便動了心思,收留了二人。同知世事艱辛,心有戚然,拼湊的四人就這樣過到了一起,雀兒父女對老爺子更是感恩戴德。
雀兒父親姓關,王鴻一直稱之為關叔。關叔家本在兗州泰山郡,黃巾匪患嚴重。瘟疫過後一家也僅剩自己與雀兒兩人,關叔也加入過黃巾軍,但實是忍受不了殺人搶劫為生的日子,便帶著雀兒出逃到了彭城。
關叔日常在鋪子裡幫襯,為了報答老爺子的“救命”之恩,認真學習了打鐵鍛造的技藝,工作很是賣力,讓鋪子名號也在郡裡響亮了起來。雀兒年紀小又是個姑娘,照顧病秧子的“重擔”就落在她小小的肩頭,這便是為什麼雀兒一直喊王鴻“少爺”。
一家人雖不富裕,但三餐有著落,鋪子屋子能遮風擋雨,在這亂世已然難得。
古時實行的是強制徭役,漢朝自然也不例外。徭役不僅有當兵打仗的兵役,還有修築工事之類的力役和做後勤的雜役。鐵匠要服的便是雜役。即使徵召入伍隨軍出征,也多做的是兵器鍛造和維護之類的雜事,不太會有機會上戰場拼殺。只要做工不犯錯被軍法處置,在亂世中算是一份非常安全的工作。退一步講即使全軍覆沒被敵軍俘虜,多半憑著手藝也只會被對方抓進官冶,換個陣營繼續服役罷了。所以即使王鴻的父親跟叔叔失蹤多年,老爺子也堅信二人平安無事,只是不知在何方繼續謀生罷了,至於為何不聯絡家裡自是有難言之隱。
做鐵鋪生意,每月繳納稅錢雖是不多,但官府會給予鐵鋪大量訂單,強制要求按時完成同時還給不幾個錢,算是變相收了稅。此外各行的工匠每年會被官府強制徵召服役一個月,也就是服雜役了。服役地點可能在彭城,也可能會發派到州內其餘地方,還可能會隨軍出征。王鴻的父親和叔叔便是在隨軍出征的時候失了音訊。
雀兒父女納錢入了王家的戶籍,自然也要代王家服役,關叔現在便被調派到郯縣官冶服雜役,約莫還得半個多月才能回來。
“可以吃飯了。”雀兒喊道。
王鴻正在消化著資訊,不會“花臉”雀兒便走了進來,攙扶王鴻下床,到飯桌前入座,攀談幾句,老少小三人便吃了起來。
幾張粟米餅,三碗粟米粥,一盤清蒸的蓮藕,一碟醃蘿蔔,一碟肉糜。
飯菜對王鴻來說算不上可口,粟米類似現在的小米,但更加糙口,清蒸的蓮藕過於清淡吃不出什麼味道,醃蘿蔔倒是清脆爽口,肉糜裡應是加了什麼,吃起來像罐頭般。肉糜作為桌上唯一的“硬菜”,王鴻兩筷子下去便吃了半碟。
老爺子時不時的誇讚雀兒賢惠,王鴻也跟著馬屁幾句,小丫頭笑嘻嘻很是受用,小手抱著大碗,大口的嘬著粥。
一頓飯吃完,已近黃昏,外面傳來“咚咚”的鼓聲,雀兒嚴肅拒絕了王鴻幫忙收拾碗筷的提議,把他攆回屋裡陪著老爺子聊天。王鴻又跟老爺子請教了些問題,外面天色逐漸漆黑一片,老爺子囑咐王鴻早點睡後便回屋休息去了。
王鴻不知如何開燈,,這裡即沒有電腦也沒有手機,懊惱的想著“今天的日常任務得少做一天”。感覺虧了一個億的王鴻無奈加無聊下,挺著仍是痠痛不以的身軀爬上了床躺下,進入臆想模式。
此時雀兒悄聲進來,脫了鞋襪,爬到了床裡面的另一頭,聲音有些疲憊,對著王鴻說了聲:“少爺我先睡了,明早還要早起。有什麼事情就叫醒雀兒。”便在床的另一頭躺下睡了。
看著雀兒嫻熟的動作,想來一直便是自己跟雀兒住一起,另外一個屋子便是老爺子跟關叔睡一起了。初次跟小姑娘同床的王鴻有些尷尬,可一來雀兒沒說什麼便躺下睡了,二來天黑什麼也看不清,看著雀兒上下操勞忙裡忙外的,也不忍多生事端打擾她休息,王鴻便應了聲,兀自躺著,整理起思緒。
還能回去嗎?王鴻沒有任何把握,反覆琢磨回想最後墜橋時的畫面。同一輛車裡面,喬珂喬珊應該也會有同樣的經歷,可是她們為什麼沒跟自己在一起呢?即使是穿越,她們會不會也來到了這個時代呢?王鴻並不確定。
從自己爺爺那裡知曉,在這個時代找人,最快的途徑便是去縣丞那裡查戶籍。但沒些好處這些官吏可不會輕易搭理自己一個平頭百姓。王鴻能明顯感受到這個家裡的清苦,找爺爺要錢去行賄縣丞找個不一定存在的人,實在是說不出口。還是明天先去縣衙摸摸路子,再慢慢想點賺錢的辦法,走一步看一步。
萬一喬珂姐妹不在彭城怎麼辦?以這個時代的交通能力,離了“政府”幫忙便是大海撈針了,那自己是不是得想辦法當官呢?萬一喬珂姐妹沒有來到這個時代,只有自己一個人又當如何?喬珂問自己“後悔”是指什麼?喬珊說的“後悔”又是什麼?想著想著,伴著幾聲鑼聲,王鴻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