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鄴城風雲 初試逃亡(1 / 1)
甄宓換了身漂亮衣裳,與雀兒一起到了廳裡,淡淡的瞟了王鴻一眼,盈盈立在母親身邊。
劉夫人,按照古人嫁人之後多從夫姓的習慣,也便是袁劉氏,袁夫人,此刻著急問著王鴻道:“公子可有法子救我們出去?如若我能逃出生天,袁家絕不會虧待於你,無論功名利祿,定然讓你滿意。”
甄夫人也很著急,在一旁跟著點頭。
“外面黑山匪徒確實不少,然而都在忙著搶劫,互相之間好似也有些不對付,我進來一路雖然兇險,卻也不算困難,至於出城,便按進城的法子來,想來可行。”王鴻想了想回道。
“如此甚好,甚好。”袁夫人大喜道。
王鴻看了眼旁邊的甄宓,小妞把自己千里迢迢叫來“送死”,此時卻老實的不得了,恬然站在一邊,別說搭話,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王鴻便又看向甄宓人,直白道:“夫人我也不瞞你,我此次冒險前來,一則先前兵坊受了小姐的照顧,理應報答,二來便是覬覦甄家的那最寶貴的東西,若能僥倖救夫人脫險,希望夫人務必將其教於我家。”
甄夫人一驚,為難道:“交與你家?公子言笑了,雖然公子冒死前來相救,無論成功與否,便是這恩義,也當得甄家感恩戴德,只是······無論公子要多少銀錢均可,這甄家的珍寶,實在不能送與公子。”
王鴻搖了搖頭,堅定道:“在下雖是剛剛入門,卻也算是個生意人,千金於我何有哉?此行搏命於此,只求此寶,還望夫人成全!”
“這,這如何使得!我們甄家雖然孤兒寡母,卻也當不起這般趁火打劫,若公子執意如此,宓兒,取些盤纏送與公子,就此別過吧。”甄夫人嘆氣道。
“母親,命都要沒了還有什麼好在意的。王小哥不畏生死,千里來救,便是這份誠意也是難能可貴,依我說便允了吧。”外面傳來的聲音懶洋洋的,迎面走進一位芳齡女子,此時衣著不整,赤著腳丫,舉止隨意,有些像只慵懶的貓兒。
“胡說!失了甄家瑰寶,這家便也不再是家了。”甄夫人呵斥道,轉而打量了眼女子,氣道:“有男子在此,姜兒你這是何等模樣!還不速速回屋收拾,莫要丟了家中教養!”
甄姜沒有理會母親,輕伸蓮足勾過一張方凳,挨著王鴻坐下,打趣道:“我又不是黃花閨女,還怕吃虧怎的。”轉而美目掃了王鴻一眼,調笑道:“好兒郎,便衝你這份膽識,姐姐支援你!”
甄夫人還待訓斥,被袁夫人止住,搭腔道:“實不相瞞,這甄家瑰寶已算半個袁家之物,公子再選其他可好?我自會稟明夫君,定然應允!”
王鴻堅定搖了搖頭,作為一個現代人,科技是第一生產力的觀念深入骨髓,只要技術進步,錢還不是想怎麼賺就怎麼賺?
室內氣氛僵了起來,兩夫人你看我我看你,沒了言語,倒是一旁的甄姜,託著腮,一臉好笑的打量著王鴻,時不時的咋吧兩下小嘴。
“袁夫人,母親,依宓兒看便允了他吧,便是如此耗下去,不說這將盡的米糧,說不得哪天被賊人發現,反而不堪設想。”甄宓淡淡道,轉而看向王鴻,神色複雜,嘆氣道:“你既冒死相救,母親說你趁火打劫卻算是辱你,甄宓在此向王兄賠禮。”說罷甄宓微微一福,轉而繼續說道:“還望王兄費心救出我等弱女子,只要母姐平安,便是把這甄家送與你又何妨。”
“咯咯。”甄姜對著王鴻嫵媚一笑,打趣道:“苦了妹妹說出這般話語,只恨姐姐這副殘軀,便是想犧牲美色也沒那機會,是不是王公子?”
“哪裡哪裡,雖說燭火暗淡,仍是蓋不住姐姐光華奪人那。”王鴻尬道,這甄宓的姐姐怎麼比現代人還豪放,自己純潔又正直,實在當不住她這般**裸的挑逗。
“好了!你們便先下去休息,讓為母再好生想想。”甄夫人嘆道。
“事不宜遲,遲則生變,還望夫人儘快決斷。”王鴻催促道。
甄夫人不理一邊殷切的袁夫人,氣惱的擺擺手,不再說話
到了外面,甄姜對著王鴻拋了個媚眼,便道要回屋繼續補覺。
對這種豪放女性王鴻大感吃不消,偷偷的在那搖曳背影上過了把眼癮,轉頭便見甄小姐一臉不善的看著自己。
“你們家這地道修的真不錯啊,哈哈。”見氣氛有些沉悶,王鴻開口搭話道。
“我甄家孤兒寡母,沒有男丁,自然是要防著些趁火打劫的宵小。”甄宓淡淡說道。
想到自己便是她口中的宵小,趁火打劫來搶人家馬排技術的,王鴻打了個哈哈。
呆在地下室的感覺著實不怎麼樣,王鴻跟甄宓道了聲,留下雀兒,便準備自個出去看看。
王鴻沿著原路,返回到城門確認了逃跑路線,遠遠瞅見,仍然是先前的兩個小夥子在門口站崗。
天色泛黃,大街上的黑山賊們陸陸續續的朝著各自營中散去。各個城門不遠處都設有校場,自然就有山賊駐紮的營帳。
佔著鄴城的山賊,成了當下最富有的一群人,可一來人生地不熟,二來互相之間又分山頭互不對付,趁著天黑的黑吃黑想來不會少,所以晚間山賊們各自在自己所屬的營帳抱團駐紮,這街上自然就不會有宵禁巡邏計程車兵。
陸陸續續回營的山賊們有說有笑,有罵有鬧,一個個炫耀著自己的成果,開心的不得了。
天色徹底黑了下去,藏在家中的百姓們卻是蠢蠢欲動了起來,王鴻不解,便跟了一撮人,看他們做些什麼。
跟著人群前行,竟是來到城門邊,原來是想趁黑溜出城去。
突然火把舉起,一群頭戴黃巾的山賊顯現出來,陰森森的望著行來的百姓。
“男人可以走,一人五兩銀子,女人不行!”一位大漢喝到。
“好漢行行好,銀子我們不會少給,求好漢放我跟我娘子出去。”一位男子乞求道。
“別廢話!交了銀子,男的從門走,女的跟老子走!哈哈哈!”山賊們一片笑聲。
“我與娘子生死與共,你們鑰匙不通融,那我便······不出去了!”男子氣道,挽著女子便欲轉身離開。
“嘿,到了大爺眼前的肉還想跑?晚了!”一位山賊大吼一聲,上前便是一刀,砍死了男子,繼而將女子擄到身邊。
人群見有人被殺,頓時慌亂起來,有些人紛紛往回跑去。
後面的山賊朝著四散的人群大喊道:“你們記好嘍!男的老的交錢便放你們出去,女的跟孩子一律留下!哈哈哈!”
王鴻遠遠望見這一幕,暗道扎手,便悄悄退回了甄宓。
路過一些大宅,也會有小撮山賊扎堆盤踞,而甄府這個“三口之家”,著實算不上大,想來晚上便會安全些。
王鴻走到內屋,還未鑽那床底,便聽到身後的聲響,知是有人。
難道有山賊在這裡過夜?王鴻抽出大橋,順著聲響,悄悄往門口走去。
走到門前,藉著皎潔的月光,王鴻瞥見了門框後面露出一小抹擺動的衣服,知道賊人正躲在後面。
王鴻疾行兩步,猛然跳出,卻見一刀迎頭劈來!
王鴻心有準備,舉刀招架!怕打鬥之中賊人呼喚同伴,上來要用殺人效率最高的抹刀術,左手順著刀背平抹到刀刃前,架著對方的兵器,將刀刃推到對方的脖子前面,便要握柄抽刀將敵人抹殺!
“不要!”一聲嬌呼,及時喝住了王鴻的動作。
王鴻聽是女聲,堪堪停住了了手中動作,定睛看去,面前的月下美人竟是甄宓。
甄宓被王鴻的刀架在脖子上,胸脯劇烈晃動,止不住的喘著粗氣,想來被嚇壞了。
如蘭似麝的清香撲在臉上,溫潤而沁人心脾,王鴻收了刀,尷尬道:“怎麼是你,為何要砍我?”
甄宓平復了下心情,氣道:“你這回來了也不吱個聲,我只當是入侵的賊人,如何不能砍。”
王鴻聽她說的有理,便擺了擺手,在門前的臺階坐了下去。
甄宓睇他一眼,便掏出方帕墊在地上,挨著王鴻,也坐了下去。
“都這般落魄了,還如此窮講究。”王鴻挪揄道。
“一言一語皆是家教,與落魄與否何關?”甄宓反譏道。
“那你姐怎麼好像,與你不是一家個教出來的呢。”王鴻又打趣道。
“勿要輕侮我姐,姐姐寡居家中,放浪形骸皆是表象,我便知她內心孤苦。”甄宓淡淡說道,語調中有些傷心。
“你這麼一說,我倒是好奇起你姐的故事來了。”王鴻笑道。
甄宓望了他一眼,抿了抿嘴唇,輕聲說道:“說與你聽也無妨,免得你看輕了我姐姐。“
甄宓頓了頓,繼續說道:”事情也不算複雜,便是姐姐第一任丈夫死於賊患,第二任丈夫升官發達後又嫌棄於她,姐姐不堪羞辱,便自求休書還家至此。姐姐打小便是甄宓的榜樣,只是被你們這些負心漢傷透了心,才變成現下模樣。”
王鴻摸了摸鼻子,自己當下好像確實也是一位負心漢。
“不應拿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己,私下多勸勸令姐,會想開的。”王鴻安慰道。
“哎,但願吧,得千金易,尋一心人難。”甄宓哀嘆道。
“哦?不知甄小姐想尋何種的一心人?說來讓在下仰望一番。”王鴻打趣道。
甄宓沒有理他,望著皎潔的明月,呢吶道:“或是平定亂世的英雄,或是震懾宵小的將軍,或是為民請命的俊才,大丈夫立於天地間,自然要為了天下蒼生。”
王鴻有些歎服,怪不得這小妞將來能當皇后,看這擇偶標準便是不一般人。
兩人無言,並肩靜坐月下,拂著清風,畫面靜謐而幽美。
“救命!救命!”此時外面傳來了女子的尖叫聲,想想便知發生了什麼。
甄宓看向王鴻,卻見王鴻一臉無辜的對望著自己,心中失望,便一咬牙,提起身邊的刀,起身便要出門而去。
王鴻一把將她拉了回來,急道:“你要出去救人?”
“不能為民除害,不能伸張正義,算什麼大丈夫!你不去,自然我去!”甄宓氣道,便要繼續起身,卻被王鴻死死拽住。
這小妞還真是正義感爆棚,王鴻嘆一口氣,無奈道:“當然得我去,你去不是肉包子打狗嗎?”說罷將她按坐回地上,自己提起大橋,往外走去。
“你才是肉包子。”甄宓小聲嘟噥道。
過了許久,王鴻回到宅裡,卻不見了甄宓蹤影。
鑽到床下入了地洞,便見地上立著蠟燭,甄宓在一邊抱著膝蓋,託著香腮,有些小可憐的模樣。
“我這殺了兩人,還將他們屍體弄得遠遠的,又把救來的女子送回家裡,你這只是耍耍嘴皮子倒是輕便的很,便不能來點表示?”王鴻打趣道。
甄宓扭頭望他一眼,無奈道:“便什麼都給了你了,還要什麼表示。”說罷起身回了屋裡。
王鴻被她說得摸不著頭腦,撓撓頭往裡面走去。
操勞一天,渾身疲憊,王鴻問了住處,又提醒這些翻夜的女人們早些休息,便趕忙上了床,倒頭睡去。
第二天一早,仍然是天黑不見五指,王鴻依著習慣,起床到外面練起了刀。
待到東方吐白,王鴻吐納一番,收了刀,轉身便望見甄宓遞來一張方帕。
“一夜沒睡?今天想來不會輕鬆,真怕你扛不住。”王鴻挪揄道。
“哎,整天提心吊膽習慣了,無礙。”甄宓幽幽一嘆道。
“現在回屋合計下,咱便趁早出發。”王鴻說道。
甄宓點了點頭,兩人便回到地堡裡。
幾人圍在一起,王鴻說出了方法,便是女扮男裝,由王鴻帶著出城,眾人合計之後,便決定由王鴻帶著甄宓先行嘗試。
王鴻去外面民宅裡討了身男子衣服,便給甄宓換上,兩人又綁了昨日弄來的黃巾,趁著清早,往城外趕去。
早起的鳥兒有蟲吃,雖是清早,可不安分的山賊們已經成群結伴的湧現在了街上,開啟了新一天的“事業”。
二人一路躲躲閃閃的來到城門前,卻見仍是昨天的兩個少年在站崗。
王鴻湊上前去招呼道:“喲,還是二位小哥啊!我這邊有事需要回趟陶軍營地,還請行個方便。”說罷王鴻便將銀子遞了過去。
兵丁甲揣起銀子,擺了擺手示意他們透過,打趣道:“昨天進去撈了不少吧。”
“哪有哪有,我這是來辦公的,哪能跟好漢們搶功勞。”王鴻應付一聲,抱了下拳,對著後面的甄宓打了個手勢,怒罵道:“快點!婆婆媽媽的。”
甄宓便疾步向前,不敢抬頭,跟在王鴻走了出去。
出了城門王鴻呼了口氣,竟然如此順利,與甄宓相視一眼,笑了起來。
“駕!駕!”此時迎面騎馬馳來幾個黑山賊寇,看到城門前的王鴻二人,怒喝道:“速速回城!”
王鴻一愣,上前掏出令牌說道:“在下乃是陶軍從事,急需回到營中覆命,便不勞煩諸位了。”
“管你是誰!現在,立馬,滾進去!否則,殺!”一騎大吼道。
見幾人驅馬朝自己走來,王鴻暗道不妙,盤算如若自己出刀殺了他們,城中的雀兒跟甄夫人便不好救出來了。
兩人無奈的對視一眼,悻悻的重新回到“牢籠”。
“傳張將軍令!袁紹家眷就在城中,即刻封城搜捕!抓袁紹家卷者,賞黃金萬兩!”騎兵策馬前奔,邊奔跑邊對著路邊的黑山賊喊話道。
眾人一聽黃金萬兩,譁然一片,趕忙搜了起來,雞飛狗跳聲一片。
王鴻聽到後大驚失色,這下事情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