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鄴城風雲 平漢將軍(1 / 1)
跟著陶升進來街口這間名為“安樂居”的鋪子,甄宓死死拽著王鴻的衣角,不敢抬頭。
王鴻被她拉扯,走的費力,嘆了口氣,對著落在自己身後的甄宓小聲提醒道:“你現在可是個男人,你這麼拽著我,讓別人咋看?”
甄宓鬆了小手,快步跟上前去,乍一抬頭,瞧見西周的景象,便又羞得低了下去,禁不住的再次扯上了旁邊的衣角,落在了後面。
王鴻搖頭晃腦的打量了下,鋪內裝修華美,大廳中間築了一座高臺,四周環繞方桌,此時方桌上的不少男女成雙結對,或摟或抱,或親或吻,怎麼看都像是一個大型“屠狗”場,於是忍不住出聲問道:“這安樂居到底是什麼地方?”
甄宓臉色通紅,猶豫半天,小聲訥訥道:“莫要問我,這你還看不出來,便是你們男子最喜歡的地方。”
男子最喜歡的地方?街機室還是網咖?王鴻興奮的打量四周,可惜沒見有啥娛樂專案。
被附近的黑山軍引上了樓,來到頂上的屋子,陶升正坐在前面,擺弄著桌上的茶水。
“哎呦,陶將軍你們平安可太好了!方才跟姑娘們在窗上望著,那個心肝哎,撲稜死人咧。”一位滿臉脂粉的肥胖婦女婆子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個姑娘,一人識趣的上前接過泡茶的活,一人站在陶升後面捶捶打打,竟是按摩了起來。
王鴻滿是羨慕的坐到陶升對面,不著痕跡的拍掉衣角上的小手,接過一杯茶水飲了下去。
陶升舒爽的呼了口氣,隨著按摩的小手,時不時的抖動兩下肩膀,對著婆子笑罵道:“沒想到那誇貨真敢打殺,老子差點交代在這嘍,現在膀子都酸的緊。”
“咱家這安樂居的太平,全靠陶將軍您維持,可切莫有個三長兩短,我這身子可禁不住那些大男人折騰。”婆子嗔道,看的王鴻一聲雞皮疙瘩。
陶升哈哈一笑,打趣道“既然如此,你便要好好謝謝眼前這位公子了,若沒他相助,你現在指不準是躺著的。”
“要的,自然是要的。”婆子諂笑,拍了拍巴掌,便又走進一位妙齡少女。
少女走到王鴻身前一福,嬌聲道:“奴家名喚蟲兒,替公子舒身。”說罷來到王鴻身後,柔若無骨的小手在王鴻身上揉捏起來,舒服的王鴻**一聲。
站在王鴻身後的甄宓攥著小手,垂著頭,看不見臉上表情。
“這個安樂居的姑娘手藝真是沒得說。”陶升笑道。
王鴻使勁點頭,這人工的按摩自帶“感電屬性”,便比自己家裡的按摩椅舒服的多。
婆子告罪一聲,退了出去。
“這位公子不一起坐嗎?”陶升看著甄宓笑道。
“他是我的僕從,站著伺候就好。”王鴻打個哈哈,要是這小妮子坐到人家跟前,還不兩下就得穿幫。
喝了兩杯茶,陶升問道:“公子所屬何部?”
王鴻捋了捋知道的名字,胡謅道:“在下是青牛角將軍麾下。”
“哦!原來如此,青牛角的兄弟好漢多,只是據我所知,他已經帶兵去了發乾,兄弟你怎麼還滯留在鄴城?”陶升疑惑道,目光閃爍。
“這自然是將軍臨走之前有事安排我幹,當然,具體什麼事就不好告訴陶兄啦。”王鴻打了個哈哈。
陶升點了點頭,突然怒喝道:“胡說八道!青牛角便在這城中,還不如實招來!”
王鴻一驚,知是中了套,臉色陰沉,把手摸到刀上,盤算如何劫了這陶升做人質,想來還有一線生機。
“哼!不說我也知道,不就是來救相好的嗎?小娘子也不用裝了,過來坐吧!”陶升沒好氣道,將桌上的茶杯一一滿上。
王鴻悄悄收了手,哈哈道:“老哥這都讓你看出來了,厲害厲害!”
“見多了自然也就懂得多,你這般不知死活的人,這極樂坊裡我倒是收留了不少。”陶升輕哼道。
收留?這麼說來自己暫時應該安全,便對著按摩的蟲兒打了個眼色,讓她停了手藝退到一邊,伸手將後面的甄宓攬了過來,嘆氣道:“妻子鬧彆扭回孃家,誰知竟困在了這鄴城,我這當男人的,便不想家裡年幼的孩兒沒了孃親,只能冒死來這鄴城走一遭。”
他坐著自己站著,被他攬的地方羞於見人,甄宓僵在原地,垂著小臉不敢動彈。
陶升點頭認可,轉而嘆氣道:“苦了你們了,只可惜當下這黑山義軍,早已不是大賢良師時的那個味嘍,這致的是哪門子太平。”
“陶兄說的是,這鄴城之內,燒殺搶掠隨處可見,確實沒有什麼太平可言。”王鴻應和道。
“公子錯了哦,這極樂坊內便是太平的,多虧陶將軍維護,讓我等本就鄙賤之人沒有再遭橫禍。”一邊的蟲兒插聲道。
王鴻疑惑的望向陶升。
“哈哈,我本是常山的小吏,手下兄弟也多是吏家出身,皆是受夠了這漢朝的苛政,便在當年隨了大賢良師起事。”陶升回憶道,“只可惜良師兵敗被殺,我等走投無路,便隱遁在這太行山中,求個苟活罷了。”
眼前這位山賊竟是位“為民請命”的起義英雄,讓王鴻高看了一眼,繼而扭頭挪揄的望著甄宓,貌似這便是這小妞喜歡的那類大丈夫。
甄宓被陶升拆穿身份本就尷尬,又被王鴻攬在羞人的地方,見他沒頭沒腦的望著自己,回瞪一眼,偷**掉了他那溫熱的爪子。
“良師死後群龍無首,我等多路人馬盤踞山中,控制北邊太行山的入口,切斷了兩邊幷州與冀州的聯絡,左右擄掠之下,竟是越發壯大。”陶升繼續回憶道,“只是這人要有了榮華富貴,私心便也如何都掩不住了,想想現在這些雜碎將軍,一個個便只看那起的渾號,又是大眼又是牛龍的,哪還記得我太平軍致太平的教義,可恨當下與這些潑皮為伍。”
“道不同不相為謀,當山賊趁著亂世撈一把便罷了,啟是長久的營生,陶兄既然無心向賊,便該為兄弟們提早謀劃謀劃。”王鴻不著痕跡的試探了一下。
“哪有這般簡單,當下便走一步看一步吧,對得起天地良心,不枉男兒來這世上走一遭就夠了!”陶升哈哈笑道。
“陶將軍,壺壽大人便來尋你吃飯了,兄弟們操勞一晌,當得好好犒勞一番!咱家在大廳好吃好喝擺上,讓心兒跟佳兒給大家舞兩場助助興。”婆子此時走了進來。
“如此甚好。”陶升點頭,轉而對著王鴻朗聲道:“這城裡也不安全,既然你家娘子也救到了,便在我這裡暫避風頭,雖然沒有山珍海味,吃飽還是沒的問題。只是如若有賊人來犯,你若願意便出些本事助拳,不願咱家也不強求。”
王鴻跟甄宓對視一眼,這可比住在那地下室小黑屋裡強太多了,趕忙抱拳道:“陶兄放心,自當盡力!”
陶升哈哈大笑,起身說道:“走!下去吃飯聽曲,我們這山賊沒什麼講究,同吃同住。”
一行人便來到樓下大廳,桌上男女仍是一對對的“長相廝守”,你儂我儂,把甄宓羞臊的不行。
陶升引著二人來到臺前的方桌坐下,迎面走來兩位文人打扮的中年男子,對著陶升抱拳笑道:“陶將軍,咱家又來蹭曲嘍。”
“這鄴城本就是壺壽大人管轄,什麼曲聽不了?反倒是這男盜女娼之地,莫不會辱沒了大人身份?”陶升譏諷道。
壺壽也不生氣,與旁邊的男子挪腳坐下,笑道:“這偌大的鄴城啟是我壺某孤家寡人便能治理了的,陶將軍既是官家出身,壺某還是那句話,如若將軍有意,定然奉為上賓!”
陶升搖了搖頭,不屑道:“謝大人美意,可咱家最煩這官場之事,還是當山賊來的快活。”
見壺壽還欲拉攏,陶升忙又出手止住,打趣道:“臺上有舞有曲,桌上有米有飯,咱們還是莫要辜負了當下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