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鄴城風雲 飛將將至(1 / 1)
董卓死後,殘部李傕郭汜等人繼續在長安洛陽一帶為患作亂,而中原各路諸侯此時分了袁紹袁術兩大陣營,混戰在了一起,便沒人有心思再來一次那“十八路諸侯進京勤王”。
漢朝老臣們心急如焚,商討之下,便派了兩位使者,一位去說服袁術與劉表二人停戰,另一位去說服袁紹公孫瓚二人停戰,希望他們能夠繼續以勤王為己任。
袁紹老家鄴城被黑山賊軍裡應外合偷了去,滿城百姓成了俘虜,尤其是家在鄴城的營中將士,自然是惶惶不可終日。於是整個袁紹軍中,俱都十分樂意停戰,希望能夠儘快回救鄴城。
而另一邊的公孫瓚,由於身份不同於袁紹曹操陶謙這些割據一州的州牧刺史,名義上只是在外領兵的“軍區司令”,糧草供應便受制於幽州牧劉虞這個“省長”。
公孫瓚常年征戰於青幽冀三地,所耗糧草甚多,劉虞愛惜百姓,不忍強徵,便滿足不了公孫瓚窮兵黷武的胃口。公孫瓚要不到足夠的糧食,就開始就地掠糧,所到之處“寸草不生”。
幽州的百姓遭了大罪,引得劉虞不滿,便更不會供給公孫瓚糧食。如此迴圈之下,兩人就成了死敵,天天互相上表彈劾,就差直接開戰。
公孫瓚在界橋龍湊兩次大戰中不敵袁紹,連精銳騎兵白馬義從都折損了大半,此時官方糧草供應又早已被劉虞徹底掐斷,周邊的糧食也是越搶越少。
公孫瓚心中忿忿不平,卜一見朝廷使者來勸和,權衡一番,欣然接受,決心調兵回頭找劉虞的麻煩。
就這樣袁紹公孫瓚兩人都想停戰,一拍即合,便在使者的撮合下,約定以州界為線,各自停戰撤軍。
協議簽訂,公孫瓚便直接掉頭帶兵去了幽州州治,袁紹則是火急火燎的大軍回救鄴城。
張燕將鄴城諸多里坊分與各路山賊負責,責令繼續搜查三天,若是仍然找不到袁紹的老婆,便殺了整個官裡的家眷。
陶升帶著王鴻離開,在監察院門口碰到了壺壽壺疆兩兄弟,禮貌抱拳問好,便擦身離去,只是壺疆的眼神卻有些怪異,似是不太友好。
幾人走在回程的路上,陶升表情凝重,疑惑道:“張帥為賊多年,卻並非濫殺之人,為何此時竟然鐵了心,要在這鄴城開一番殺戒。”
“人是會變的吧。”王鴻也是心事重重,眉頭緊鎖,屠城這麼殘忍的事,對現代人來說簡直無法想象。
“當下只能全力搜拿那袁紹老婆,免得這鄴城百姓生靈塗炭嘍。只死她一個,也算善事。”陶升氣罵道。
王鴻身子一僵,沒敢接話。
幾人回到安樂居,互相道別一聲,便四散離去。
王鴻鬼頭鬼腦的回到房門口,不敢進屋,便把耳朵貼在房門上,使勁聽清些什麼,也不知進了屋,扔向自己的是“茶杯”還是“凳子”。
“公子。”耳邊一聲清輕喚。
“媽呀!”耳邊突然傳來聲響,嚇得王鴻一屁股倒在地上,驚恐看向後面,轉而氣道:“蟲兒,你這走路怎麼也沒個聲音的,跟鬼一樣!”
蟲兒噗嗤一笑,打趣道:“公子怕是心裡有鬼吧,在自己房門前,為何這般鬼鬼祟祟,難道是······”
“我們夫妻和睦的很!”王鴻氣道,起身拂去灰塵,便對著蟲兒繼續解釋道:“我家娘子想我想的緊,一時不見便念想的慌,我這是想突然出現,給她一個驚喜!夫妻間的樂趣,說了你也不懂!”說罷王鴻推門進去,一把閉門,怕蟲兒跟進來,趕忙看向坐在床邊的甄宓,擠眉弄眼的打起了眼色。
見王鴻進來,甄宓站起身,來到桌前,便輕手捻起了一隻茶杯。
王鴻見她“抓”起茶杯,驚得要死,拼命對這丫頭打著嘴型說道“外面有人”!生怕這丫頭鬧起事來,讓外面的蟲兒聽了去,又落下個“夫妻不睦“的罵名。
甄宓見他鬼鬼祟祟,歪了歪腦袋,嗔他一眼,便將茶杯放下,提起水壺,涮起了茶水。
王鴻見她沒扔,長長鬆了一口氣,卻又見這丫頭沏好茶放在桌上,雙手費力的從旁邊抱起一張木凳!
”不是吧!“王鴻嚇得魂飛魄散,轉身便想開門逃走。
“噠”的一聲,甄宓將木凳放在茶水前,對著王鴻鶯聲道:“夫君請用茶。”
剛邁出步子的王鴻如遭雷擊,被一聲“夫君”撓的心頭**,垂下欲要推門的右手,不解的望向身後的甄宓,不知這又是哪一齣。
甄宓蓮步輕款,挪到王鴻身前,輕輕挽上胳膊,將他扶到登上坐下,雙手端起茶杯,敬了過來。
王鴻整個人傻了,呆呆的接過茶杯,下意思要喝,突然想到了什麼!
於是王鴻趕忙放下茶杯,對著甄宓語重心長道:“甄姑娘,王某無意中確實有些對不住你,但好歹也算得上於你有恩,這茶水下毒太過了吧!”
“瞎說些什麼呢!”甄宓輕呵一聲,便端起了那杯茶水,輕輕呡了一口,又將茶水敬了回去。
王鴻見她態度堅決,竟是”間接接吻“都不顧了,嚇得眼淚都要流出來,顫聲道:“甄宓姑娘不至於這樣啊,雖然我也知道你們古代禮法挺嚴格的,但也沒賺你什麼實質性的便宜不是?王鴻對天發誓,保證日後守口如瓶!我們還有大把的美好年華,你便不要拉著我同歸於盡了。”
甄宓俏臉微紅,輕啐一口,微惱道:“什麼古代禮法,莫要胡言亂語,我只是已經想的通透,想明白那早些晚些又有何妨?你冒死來這鄴城狼窩救我們母女,本就困難重重,怎能再與你添亂?甄宓定然配合好你,當好你家,你家的娘子。”說罷甄宓羞著垂下了臉面,不敢再望對面的男子。
王鴻嚥了口唾沫,仍是不可思議,將信將疑道:“你真的不生氣了?”
“不生氣啦!”甄宓抬頭嗔他一眼,面若桃花。
王鴻嘿嘿傻笑,不敢置信。
甄宓起身到窗前的桌上,取了筆墨,又抱過幾捆竹卷,擺到桌上。
王鴻不解,愣愣的看著她素手研磨,潤著卷子,不知想做何事,開口搭話道:“用我幫著幹些啥?”
“不用,這便弄好了。”甄宓對著竹卷輕輕吹了吹,又對著王鴻說道:“你且將當下的情況說與我聽,我對鄴城還算熟悉些,與你一同尋些可靠的辦法。”
王鴻見這丫頭彷彿真的轉了性子,變了一個人般,便將當下的情況說與她聽。
“三天之後便要屠殺官裡之人嗎。”甄宓舉著纖手,提筆梳理著一條條資訊,哀嘆一聲。
王鴻點了點頭,轉而無奈道:“要不,咱把你家的袁夫人交給他們得了,那賊帥也說了,秋毫無犯嘛,總好過讓一堆人替她送命。”
“切莫瞎說,先不說這山賊的話有幾分真假,若是袁夫人死了,你以為袁太守會善罷甘休?到時別說這些山賊遭到報復,便是城中的小吏,也不知有多少人得遭牽連。”甄宓柔聲解釋道。
“既然不教出袁夫人,現在又出不去城,那我們索性就維持現狀這麼躲著,反正袁紹過不多久應該就打回來了,你家那邊我多去送些吃食,過段日子應該也能脫險。”王鴻分析道。
“你怎麼篤定袁太守過不久能夠打回來?”甄宓疑惑的望他一眼。
“當然是天師姐姐算的嘛!別忘了,我好歹也算是天師教的祭酒。”王鴻汗顏,歷史課本上雖然沒說袁紹到底如何打回來鄴城的,但是他起碼也是佔據了整個北方,撐到後來跟曹老闆打官渡之戰的人物,總不能這麼早就丟了老家吧!好在有天師教這層神棍的身份,以後要是劇透歷史課本,就拿仙女姐姐出來當擋箭牌,她算是神棍頭子,想來沒人懷疑。
王鴻騷騷的想到那狐媚子仙女姐姐,竟是有些想了。
甄宓白他一眼,想來是不信,柔聲道:“以不變應萬變,既然眼下沒有更好的辦法,便只能先保持這般狀況,也算是個辦法。”
“噹噹噹”,門外傳來敲門聲。
兩人對視一眼,王鴻便喚了聲:“進來!”
門外人推門進來,竟是心兒。
心兒對著兩人一福,急喚道:“城外打起來了,山賊們便放進城來了不少的人。只是其中好多要來咱極樂坊落腳,陶將軍剛收到風聲,便讓我們告知大家,到街前警備。”
“打起來?袁紹打回來了?”與甄宓對視一眼,王鴻急問。
“我只聽陶將軍說是個姓飛的還是姓呂的打來了,公子便自個下去問陶將軍吧。”心兒一禮,便推門退了出去。
“飛將軍呂將軍?飛將軍呂布?!”王鴻大驚一聲,剛在會上談論這殺神,眼下便打過來了?這個三國武力值爆炸的戰神,玩多了遊戲的王鴻可是再熟悉不過。
“飛將軍呂布?竟然是他在城外作戰?!”甄宓掩嘴驚呼。
“對,便是你最喜歡的那種威風凜凜的將軍!”王鴻見她表情似驚似喜,酸了一句,站起身,提起一旁的大橋。
“莫要瞎說,天下好男兒再多,我們女子便只會從一而終。”甄宓起身上前,溫柔的將刀幫他掛住,順帶幫他理了理衣衫。
“他算哪門子好男兒,無情無義,人都算不上!”王鴻輕哼一聲,往外走去。
甄宓見他吃味一般的表情,掩嘴輕笑一聲,見他到了門口,趕忙出聲囑咐道:“注意些安全,莫要逞能傷著自己。”
王鴻灑脫的擺了擺手,出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