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鄴城風雲 群賊集會(1 / 1)
“那你想怎麼辦?”王鴻氣道。
“當然是我睡床上了!昨天趴桌子上,睡得我腰疼死啦,今天說什麼我也要睡床!”甄宓義正言辭道。
“你睡床上,我睡哪?”王鴻無語,反過來問道。
“你,你可以去別的房間呀,出去讓婆子再給你找間屋子不就得了。”甄宓認真道。
“我們現在在逃難!身份是假扮的夫妻!就因為你這破演技,他們現在看我眼神都不對!張口閉口就問你們夫妻是不是生活不和睦!我是來救你的哎,你真當出來旅遊了?!能不能不要這麼逗!”王鴻氣道。
“我,我自然是知道的啦,可是,可是······要不你睡地上?放心,給你被子鋪的厚些。”說罷,甄宓眨著眼睛,一臉無辜的瞅著王鴻,顯得有些乖巧。
“呼!”王鴻深呼一口氣,認真道:“我跟雀兒冒死來這賊窩救你們,到底是不是你的恩人?嗯?”
甄宓使勁點了點頭,雖然他有趁火打劫的嫌疑,可其中的情義自然是不用多說。
“那你現在,讓為了你們一家奔波勞累的恩人,睡在地上?你就這?還整天跟我口口聲聲談家教?!我不管,我要睡覺!”王鴻氣道,說罷使勁掙開她的小手,跳到床上,也不蓋被,鑽到裡面,側身躺下。
甄宓目瞪口呆,指著王鴻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想說啥,可是我現在真的困得要死,明天還得早起,沒心思跟你來那套男女授受不親的把戲,我真睡了!你想睡哪就睡哪,只要別打攪我!”說罷王鴻身子朝裡一翻,打個哈欠,昏昏睡去。
甄宓跺了跺腳,又羞又怒,原地徘徊了許久,便聽到了王鴻的鼾聲。
甄宓小聲叫罵兩聲,繼而看了看眼前空著的半張床,又回頭看了看後面的桌子,翻來覆去,思慮良久,最終嘆了口氣,輕輕咬著下唇,躡手躡腳的向著床邊走去,生怕吵醒了熟睡的“大灰狼”。
甄宓輕輕挪動著小手,將僅有的一床被子捲了起來,隔在二人之間,做了那楚河漢界。
甄宓看了看眼前自己的“傑作”,滿意的點了點頭,抱著雙臂,蜷著身子,側躺在床上,慢慢睡去。
夜風微涼,有被一床。
······
“公子,公子,再不應聲,蟲兒便進來啦。”蟲兒站在門口叩門喚道。
蟲兒叫了許久沒有反應,便輕輕推開房門進去,躡手躡腳的走到床邊,看到了床上同被而眠的男女,臊的臉紅,卻又羨慕的緊。
蟲兒用手指輕輕點了點王鴻,不停喚道:“公子快醒醒,陶將軍在樓下等你,喚你下去。”
王鴻漸漸被蟲兒戳醒,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看到眼前站著的蟲兒,又感到渾身溫熱,便低頭看到了懷中熟睡的甄宓,軟香在懷,分外舒爽!只是這右臂被她枕著,早已麻的沒了知覺。
“卯時了,陶將軍在樓下喚的著急,公子還是快些起床下去吧。”蟲兒見他醒來,忙又催促道。
王鴻迷迷糊姐的點頭應下,抽了抽麻勁的右臂,甄宓便被晃醒了過來。
“嚶。”甄宓嘟噥一聲,緩緩睜開了雙眼,望見一副寬廣壯碩的胸膛,還聞到一股弄弄的男子氣息。
甄宓迷惑的仰頭往上望去,只見那張熟悉的面孔同樣在低頭望著自己,突然想到了什麼,驚恐的睜大了雙眼,便要呼喊!
甄宓一挪騰,王鴻便知她醒來,只見她眼睛越睜越大,嘴巴越張越開,透過眼睛的餘光掃見了一旁站著的蟲兒,瞬間想到什麼,驚醒過來!
王鴻此刻左手被她溫軟的小手緊緊握著,右手被她枕的發麻,若讓她大聲尖叫出來,這“和睦夫妻”指不定當場露餡!
情況萬分危急!王鴻來不及多想,只能低頭向著那張櫻桃小口啄去!
“啾!”綿延悠長的一吻,想來已經是第二次了。
“呀!”蟲兒尖叫起來,臉色臊的通紅,叉著手指捂住雙眼,羞道:“蟲兒,蟲兒什麼都沒看見,公子你快些下樓來,蟲兒先走了!”說罷邁開小腿,疾跑了出去,房門竟是都忘了帶上。
見蟲兒離去,王鴻戀戀不捨的鬆開那被自己吻得有些紅腫的小嘴,趕忙閃到一邊,慢慢爬起身下床。
昨夜兩人皆是著衣入睡,倒是省了穿衣的功夫。
王鴻簡單收拾一下行頭,見甄宓還是保持著原先的姿勢,失了魂般側立在床,一動不動,有些心虛,趕忙關心道:“情非得已,事急從權!我早去早回,你可不要想不開,要殺要剮等我回來。”
王鴻走下了樓,心裡還是虛的緊,怎麼想怎麼不放心,趕忙喚過蟲兒,囑咐了一番,才去見那久等自己的陶升。
······
冀州監察院,門裡門外全是身著黃巾的黑山賊。
“平漢將軍到!”門外守衛大喝一聲。
陶升帶著王鴻一路抱拳,進了大廳,環顧四周,裡面早已滿是山賊。
前臺上的是一位魁梧中年男子,正不羈的坐在桌上,手中向上扔著一柄短戟,顯得有些無聊。
臺下中間是兩排座位,正坐著一個個凶神惡煞的大漢,想來便是各部首領,座位後面則是站著各樣的山賊,便是各山賊首領麾下的部曲。
陶升在末排的位置坐下,王鴻與幾位同行山賊站在陶升身後。
“既然兄弟們都到齊了,那我張燕便開門見山,有誰抓到袁紹的老婆了?”張燕收住落下的短戟,嗔目環視四周,只見眾人竊竊私語,卻不見有人應答。
“這娘們真的還在這鄴城嗎?咱兄弟翻了這麼久也沒找到,莫不是早跑了!若真是還在這鄴城,逮著了定然讓她吃大苦頭,耍死咱家了!”先前見過,守城門的李大目,起身吐槽了一番,抱怨兩句坐了下去。
“當下的地方能翻的都翻了啊!再翻,俺左校便只能想到掘地三尺了!”左校起身嘆道。
“是呀!這袁紹老婆還真的上天入地了不成!”臺下眾人響應,牢騷多了起來。
“不對!我知道有一處地方還沒細搜!”郭大賢站起身,大喝一聲,將眾人注意力吸引到他身上。
“哪裡還沒搜?”李大目著急問道。
郭大賢陰測測的走到陶升身邊,伸著食指指著陶升喝到:“當下大家齊心協力的抓捕袁紹老婆,一個個忙上忙下,可是平漢將軍這極樂坊,這動靜也忒小了,倒是買了好些女子鬧了不小的動靜,莫不是迷上那些破爛貨了!”
“陶兄弟,當真如此?”左校看向陶升問道,身後一片鬨笑和譁然。
“當然不是!“陶升起身斥責道,”先不論我到底有沒有如你郭大賢所說的忙上忙下!只是諸位想想,這極樂坊是什麼地方?乃是章臺!是娼窟!你覺得袁紹老婆會藏在這種地方?若是真藏在了這種地方,袁紹還敢要她?天大的笑話!”
“那可以不一定,做賊的都知道,越危險的地方越安全,你若想自證清白,便放我等入坊搜查!”郭大賢繼續挑釁道。
“是呀是呀!”眾人紛紛應和。
“哼!自大賢良師起事起,我便勞於鞍前馬後,時刻謹記我教致太平的教義!你郭大賢是何種貨色?所過之處寸草不生,黃巾的威信便是被你這人給丟盡了!我努力護一方安寧,便是為的不讓百姓對我太平教全然死心!”陶升說罷,環望四周,轉而看向張燕說道:“若想查我在的極樂坊?當然可以!張帥就可以,而你郭大賢卻是萬萬不可以!”
“你!”郭大賢大怒,霍然拔刀。
“叮”!只見一柄飛戟飛過,將郭大賢手中的刀打了出去。
“張帥!”郭大賢一臉驚恐的望向張燕。
“陶升說的沒錯,咱們中有些人,還真是當山賊當上癮了,早就忘了咱太平教的教義是什麼了!不過諸位,難道咱們還真打算當一輩子山賊?天天貓在深山見不得人的日子何時是個頭?”張燕嘆氣道,繼而對陣下面勾了勾手。
郭大賢一臉不快,氣哄哄的將短戟撿到,送回了張燕。
張燕站起身,環視一週,淡淡說道:“據我所知,呂布剛剛降了袁紹。”
“什麼?那個飛將軍呂布?”
“殺了董卓丁原的那個呂布?”
“那個殺神入了袁紹的夥?”
眾人竊竊私語,一片慌亂。
“吵什麼吵!一個呂布罷了,他呂布再厲害,不就一個人嘛!有什麼好怕的!若是見到,我直接上去斬了他!”左校吼道。
“就是,這呂布便是兇名再盛,有何可怕?別忘了咱們張大帥是誰!大帥飛燕的本事可是你我都見識過的!區區官家將軍,指不準是花錢買的虛名頭!我第一個不信,他能是咱家張帥的敵手?!”李大目哄道。
“就是就是!能敵得過張帥的人別說見過,想我都想不出去來!”臺下有人哈哈笑道。
“諸位儘管放心,甭管他是什麼人中呂布,與他對敵,五步之外,我可能會敗!五步之內,他定然會死!”張燕自通道。
“張帥威武!”
“媽的,到時候死也幫張帥跟他拉近距離,讓張帥一刀砍了他!”
“對啊,張帥殺人就沒失手過!”
張燕的一番話,如若山賊中的定心丸,氣氛瞬間沸騰起來。
“不過我聽說這呂布有好馬赤兔,我若想殺他,必先讓他落馬!所以這精鋼的短戟還需要多備些,只是這甄家的人也是還沒找到?”張燕疑惑道的望向眾人。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一臉蒙圈。
“真他孃的出奇了,這甄家兵坊裡別說人,鬼都沒見一個,不知藏哪去了!一想起她們家的母女花,俺這身子便控制不是的哆嗦。”李大目氣道。
“正是如此,說不準她們此時跟袁紹老婆在一起呢!”郭大賢跟著應和道。
臺下議論紛紛。
張燕壓手示意,臺下靜了下來,轉而繼續說道:“還有個更壞的訊息,袁紹當下已經與公孫瓚停戰,想來不需多日,便會回師,反攻鄴城的我等!所以,我們便再全力搜找三天,或者說只能再找三天!”
“這次找不到,咱們就直接屠城,然後放火少了這鄴城,看他老婆往哪逃!”左校狠聲道。
“對,屠城!”郭大賢喝到。
“屠城!屠城!”廳內眾人大喝。
“不可!”王鴻聽他們一本正經的談論屠城,又怒又怕,趕忙大喝一聲。
突來一聲驚呵鎮住了眾人,齊刷刷的轉頭望向煞風景的元兇,正是站在陶升身後的王鴻。
“是你個崽子!”郭大賢大怒,見眼前站著的,便是殺了自己許多兄弟的仇人,氣的咬牙切齒。
“你個娃娃是哪個!這有你說話的地嗎?!”左校怒喝道,場內紛紛跟著叫罵。
“這是我家兄弟王鴻!他說的話能代表我!”陶升起身拍了拍王鴻的肩膀,遞給他一個支援的眼神。
“為何?”張燕未理會群情激奮的眾人,淡淡瞟向王鴻,出聲問道。
“其一!如若我們屠城,便失去了民心,以後誰還敢投降我們?尤其這城中有打量袁軍家屬,殺了他們,袁軍必然上下一心,與我軍死戰到底!張帥說值不值?”王鴻看向張燕反問道。
“切,袁紹的老爺兵,哪是咱黑山好漢的敵手!”左校不屑道。
“是啊,我也覺得他們忒軟,完全不夠打!”李大目跟著哈哈笑道。
臺下一片鬨鬧,紛紛嘲笑袁軍。
“再說,官軍屠的城還少嗎?這失民心是哪門子胡話!”又有人呵斥道。
“既然大家自信不怕死戰之軍,那是好事!我便說第二點,我等以擄掠為生,這鄴城富庶,屠城與殺雞取卵有什麼區別?一時爽快不已,日後卻少了劫掠的來源,諸位想想,虧還是不虧?!”王鴻又對著眾人怒喝道。
“我等黑山軍擄掠四方,依仗的是並冀二州,相較於威懾敵人,這鄴城一城之地算不上什麼。”這次竟是張燕出口質疑,廳內一片響應。
王鴻先聽他們要抓甄家幾女,又猜到袁夫人與甄家在一起,繼而要屠了這麼大的一座城池,驚出一身冷汗,想也沒想便衝了出來出言阻止,只是這謅的藉口,不想並未被他們當回事!
“那便是第三點,鄴城鄰於太行,自上而下,十分利於我等擄掠!這便如同袁紹的心臟捏在咱們手裡,隨時可以刺破!若是屠城放火,致使袁紹遷移治所,便如遷到渤海,讓我們鞭長莫及,豈不是可惜?!”王鴻繼續說服道。
臺下紛紛議論,張燕皺眉,托腮沉思起來。
陶升又拍了拍他的肩膀,遞來了一個鼓勵的眼神。
“有些道理,既然如此,那我們便直接釋出告示!三日之內,若袁夫人主動現身,咱們定然以禮相待秋毫無犯!如若不然,就聚集袁軍官員家屬,午時斬殺於城門前!便是揹著不義罵名,也要讓袁紹那廝一起!”張燕狠聲道。
“喏!哈哈哈!”眾山賊響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