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鄴城風雲 “夫妻”和睦(1 / 1)
王鴻匆匆忙忙趕回安樂居,卻見婆子迎了上來,招呼道:“公子回來啦。”
王鴻隨意點頭應下,揮了揮手,急急火火往樓上跑去。
“哎!姑娘在房內······”婆子欲言又止,只見他火急火燎,也不搭理自己,轉眼就沒了身影,只好悻悻離開。
“不要,我不要!求求你們,我不要這般模樣!”王鴻剛奔到房門口,剛欲推門進去,卻聽見屋內傳來甄宓的喊聲,愣在當場,如遭雷擊!
“起來,這麼壓著,太難受了,快起來!”繼而又聽到屋內傳來甄宓的叫聲,隱隱還聽見“吱呀吱呀”的聲音,王鴻僵在原地,手放在門上,猶豫是開門還是不開,如果開門進去,又該如何面對那尷尬的場面?
“嚶,不要拉我,我自己會動!停!不要這般擺弄我,我使不上力氣了!”接著房內又傳來甄宓的吵鬧聲。
王鴻心裡泛起酸水,不敢想裡面是何等的畫面,咬牙定了定神,鼓足勇氣,一把推開了大門,怒喝道:“放開甄姑娘!”說罷看向甄宓,擺了個讓她安心的笑容。
只見甄宓此時被身邊的心兒架著,雙手死死固定住,佳兒正在幫她套弄衣服,不知她為何拒絕,折騰的凌亂不堪,閃著白光,多了些旖旎。
甄宓呆呆望著門前突然闖入的無禮男子,呆若木雞,轉瞬,眼眶潤了起來,繼而“吧嗒吧嗒”往下掉起了淚珠。
“你快出去!”甄宓彷彿使出了渾身力氣,一把掙開心兒的束縛,抄起床上的枕頭,朝著王鴻扔去。
枕頭“啪”的一聲摔在門框上,給王鴻嚇了個機靈,這漢代的枕頭有木頭的還有銅的,如糜蓉那般富貴人家用的枕頭還有瓷的和玉的,不似現代的枕頭都是軟綿綿的,砸在身上鐵定要出事情。
“姑娘使不得的!”一邊的心兒佳兒趕忙上前攔住又抄起銅煙壺的甄宓。
王鴻再次定睛一看,鼻子一癢,似有什麼東西止不住的流出來,胡亂擦了兩下,沒能抹盡,趕忙仰起頭,捏著鼻子往外跑去。
“呦,公子這是怎麼裡,血氣旺吶?”婆子見他捂著鼻子跑到大廳,紅色的珠子滴了地板一地,趕忙上前關心道。
一邊的蟲兒也有些臉紅,羞聲道:“公子我先帶你去洗洗,有事便跟蟲兒說,不要為難自己。”
王鴻已經知道這安樂居是何許地點,不敢接蟲兒“情深意重”的話茬,打了個哈哈,便跟著洗臉去了。
洗完臉,鼻孔插著布卷,王鴻悶悶不樂的坐回大廳,腦瓜子生疼,這可怎麼回屋,如何面對見那丫頭?保不準得讓她打一頓。
一會心兒跟佳兒走了下來,對著王鴻歉聲道:“媽媽見夫人穿著男子的衣服,怕她不舒服,便吩咐我倆幫她換上坊裡女衣,誰知夫人牴觸,惹惱了媽媽,便依著媽媽的意思,手段硬了些。但我們絕無惡意,公子切莫責怪。”
王鴻哈哈一笑,擺了擺手,笑著道了聲“沒事”。
佳兒關心道:“只不過換個衣服罷了,你家夫人怎麼如此大的反應?莫不是感情不睦?”
王鴻臊的難受,隨口胡編道:“你們還小,她呀,那叫含蓄,是夫妻二人之間的樂趣,夫妻樂趣懂不?不懂也沒關係,以後你們就懂了。”
“公子真厲害,什麼都懂。”心兒崇拜道。
王鴻老臉一紅,咳嗽一聲,繼續胡謅道:“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嘛!學無止境,在這夫妻畫眉的樂趣上,我還差點遠咧。”
兩女滿眼小星星的望了王鴻一會,轉而柔聲道:“方才下來時候,夫人託我們喊你上去。”
“喊我上去?!”王鴻一哆嗦,跳了起來。
王鴻爪臉撓腮一番,臊著臉湊到二女面前,忍不住打探道:“夫人她現在,可還,可還······含蓄?”
兩人一愣,繼而“噗嗤”一聲,對視一眼,轉而異口同聲笑道:“夫人不含蓄啦!”
王鴻滿心糾結,扭扭捏捏的爬上了樓,卻看見婆子正從屋裡出來。
“哎!氣死我了,我這好心好意,你家這娘子太不懂事!在我這裡的日子,奴家定要幫你好好管教一番,保管王兄弟日後生活美滿,對咱家感恩戴德。”婆子氣呼呼的說道。
王鴻虛笑兩聲,安慰走婆子,鼓個鼓勇氣,推開門進去。
甄宓坐在床邊,時不時的吸兩下鼻子,並著蔥根抹兩下眼淚,十足的受氣小媳婦。
“不管你信不信,我其實是近視眼,剛才進來的又急,真的啥也沒看見,哦不,沒看清!”王鴻舔著臉上前,主動開口搭話。
甄宓靜靜望他一眼,避開眼神,輕聲道:“心兒已經跟我說了情況,只是被你這般侮辱已是事實,活該我命苦,便,便這樣吧。”
“被我侮辱?!”王鴻嚇了一跳,自己啥時候幹了這麼禽獸的事?怎麼想不起來呢?難道是喝醉的那晚?趕緊想清楚,要是想不起來那可是禽獸不如。
王鴻抱頭想了半天,仍然沒有頭緒,一臉無辜,自責道:“我咋一點記憶都沒有,是昨晚的事嗎?你大可放心,有,有孩子我會負責的!”
“你!你瞎想什麼!什麼孩子不孩子的!”甄宓憤怒的睇他,眼裡竟是氣的又冒出了些淚花來。
“我想岔了?”王鴻驚訝,只是不知為何,心中竟是有些失落,繼而納悶道:“我怎麼就侮辱你了,不就讓你在這呆了一天嗎?不也好好的嗎?!”
“你還說!看我這穿的是何種衣服?肩膀都露著!再看我這盤的婦人髮髻!我,我還怎麼見人那!讓孃親知道了,非得打死我不可!”甄宓羞急,抄起枕頭便想扔他。
王鴻趕忙上前搶下枕頭,上下打量這妮子一番。
男子的麻袍整齊的疊在一邊,甄宓身著粉色蓮裙,香肩外露,好看的鎖骨一動一動的,不得不說,這古代青樓的衣服還挺時尚,但要論大膽,比照現代的時尚服裝,那可差的多了去了!
王鴻又掃了眼她說的頭髮,這丫頭以前結雙鬟於頂,左有燕尾單垂於胸前,顯得清純靚麗些,當下沒了燕尾,雙鬟變單鬟,頭上還掛了些飾物,倒是有些像她孃親,成熟了幾分。
王鴻上看下看,還是沒弄明白怎麼就汙了她清白,納悶的瞅著甄宓,無奈的攤了攤手。
甄宓氣惱,扭頭不稀得理他。
“好了好了,就算是我那啥了,反正我不說,也沒人知道,你就別生氣了,咱倆眼下還是好好合計下,該怎麼逃出去!”王鴻無奈道。
“誰說沒人知道,你便不是人嗎!”甄宓嗔怒。
“我!”王鴻噎住,看她臉掛淚痕的小模樣,心生不忍,主動敗下陣來,耷拉著頭坐到桌上,擺弄起茶水。
“我剛才去了甄府一趟,已經跟你家人報了平安。”王鴻淡淡說道。
“你,你去了我家?沒跟孃親她們說我在這裡的事情吧?”甄宓緊張道。
“當然說了,還是她們告訴我這是什麼地方的,要不我能這麼火急火燎的趕回來麼?還受你一頓埋怨!”王鴻沒好氣道。
“什麼!你,你竟說了!”甄宓羞急,坐立不安,眼神變得複雜。
過了一會,情緒慢慢平復下來,甄宓轉頭深深望了王鴻一眼,哀嘆道:“既然已經讓袁夫人知我如此不堪,那事便也作罷,也算順了你的心思,罷了,罷了。”
王鴻看不慣她老是“罷了,也罷”的模樣,好似自己賺了她多大的便宜一樣,不就是看了一眼麼,有什麼了不起的!越想越氣,撇了撇嘴,不接她話。
過了一會,心兒敲門進來,柔聲道:“公子,陶將軍在廳裡喚你過去。”
王鴻點頭,趕忙起身往外走。
“公子公子,夫人現在漂亮嗎?那是佳兒最喜歡的蓮裙,夫人本就長得美,穿著像仙女似得呢。”心兒在一旁邀功,回頭對著甄宓打趣的眨了眨眼,羞得丫頭不敢抬頭。
“哪裡哪裡,哪有心兒跳舞的時候嬌俏。”王鴻挪揄道。
“嚶,公子~”心兒嗲道。
看著二人打鬧的背影,甄宓攥緊了拳頭。
“陶兄。”王鴻對著坐在大廳的陶升抱拳道。
“來來來,時候也不早了,有酒有菜,你我二人將就下。”陶升招手道。
兩人對桌而坐,蟲兒小跑過來,接過陶升手中的茶壺,服侍起來。
“這兩天過的匆忙,只知弟妹孃家在這鄴城,還未曾問過,王兄弟家在何處。”陶升說完夾了口菜。
“我家在彭城。”王鴻如實道,心裡想過要胡編,可是別的地方壓根就沒去過,便是那彭城也不算熟悉,說不上問兩下便露餡,反而惹出麻煩。
“怪不得,我可算知道你是怎麼來的了,呵呵。”陶升笑道。
王鴻不解,憑藉自己家在彭城就能猜到怎麼來到鄴城?這一路進鄴城可不算輕鬆,只是他不問,自己多說反而容易露馬腳,便笑著點了點頭,不接這話茬。
“我本想幫王兄弟你們出城,怎奈突然收了張帥的嚴令,全城全天候戒嚴,便是我等也不能輕易離開這鄴城,想來你們還要在我這裡呆些日子。”陶升說道。
“本就受了陶兄不少照顧,還在你這蹭吃蹭喝,有啥需要我幫忙的儘管說。”王鴻不好意思道。
“還真讓你說中了,我家兄弟們都是小吏出身,你說打打殺殺之類的事吧,還算熟悉,可是卻沒人有文化,吃了不少的虧,明天張帥召集諸部將軍盟會,你讀書多,得跟我去參謀參謀,省的又被那些狼羔子坑了。”
“陶兄你這太看得起我了,我正八景的書沒看多少,不正經的倒是快看遍了。”王鴻羞愧道,“不過既然陶兄讓我幫忙,我肯定盡力而為!”
陶升哈哈一笑,兩人以茶代水,碰了一個。
婆子氣喘吁吁的走了進來,看到桌前坐著的陶升,揣著一身肥肉晃盪過來,嬌聲道:“陶將軍,累死奴家咧!那些新添的奴僕,奴家已經跟坊裡的姐妹們都給安頓好嘍,只要再給我們兩天時間,做好姑娘家的思想工作,定然讓沒伴的兄弟滿意。”
陶升點頭,對著婆子一抱拳,笑道:“陶某那便替兄弟們先行謝過了。”
“哪裡哪裡。”婆子媚笑道,轉而動了動眼珠子,嘟囔道:“只是這一下添了這麼些人,花銷可大了去了。”
“對陶某有事,明說便是,耍什麼心眼子!你儘管放心,待我們兄弟離開,定然多留米糧與你們。”陶升被婆子的財迷樣氣得哭笑不得。
婆子喜上眉梢,連連稱讚陶升,欲待離開,轉身對著王鴻關心道:“心兒丫頭跟我說了些情況,你們夫妻感情可是和睦?”
“和睦和睦,她愛我愛的不得了,哈哈哈!”王鴻嚇了一跳,趕忙出口應付。
婆子點了點頭,對著王鴻囑咐道:“咱家雖然也是女人,但還是要明說於公子,這女人那,可不能太慣著,該使鞭子就得使!莫要慣壞了。”說罷婆子一禮,手掌扇著風,晃晃悠悠的上了樓。
王鴻羞愧難耐,不理陶升打趣的目光,與他隨便絮叨一些,草草吃了飯,便分散回屋休息。
入夜,陶升回到房內,見甄宓坐在桌上,單手托腮,讀著書卷。
王鴻坐到對面,聞著淡淡的清香,搭話道:“哪來的竹簡?”
“問佳兒姑娘借的。”甄宓淡淡回道,並未看他。
“你們這竹簡一張就記那麼點字,真不知有啥看頭。”王鴻開口打趣。
“你便是俗氣,需知這筆墨雖少,意境卻是無窮。便如這‘中有雙飛鳥,自名為鴛鴦,仰頭相向鳴,夜夜達五更’,如此美好的意想,怎能一目而過,庸俗。”甄宓喃喃道,眼睛仍是沒離開竹簡。
王鴻無語,說白了就是字少全靠腦補唄!
王鴻繼續問道:“陶升這人你怎麼看?”
“陶將軍當得上義賊二字,雖是強盜,卻對這坊中女子有禮有節,很受心兒他們愛戴。便如昨日你們喝那‘花酒’,陶將軍雖是不會背詩,卻也不會無端端的占人家女子的便宜,不似某些下流痞子。”甄宓終於放下書卷,嗔了王鴻一眼。
你這夸人就夸人,還捎著把我損了一遍,王鴻無語,狠狠瞪了她一眼,繼續說道:“我準備押寶在他身上,說不準是條生路。”
甄宓點頭,然後囑咐道:“但是防人之心不可無,便是決定依仗於他,也需要循序漸進。”
王鴻也點了點頭,心中盤算起來。
過了小會,王鴻轉頭看著甄宓說道:“時候不早了,明日我還要跟他去什麼聚會,我們睡吧。”
“你什麼意思?”甄宓抱著身子,警惕的看著王鴻。
“什麼什麼意思?我累了一天,又是去黑市又是去你家的,只想上床睡覺。”說罷起身便往床上走去。
甄宓趕忙起身拽住他,氣道:“你睡床上,我睡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