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鄴城風雲 把她“賣”了(1 / 1)
走到城門,已經不是昨天那樣隨便安排兩人看守,此時門口站滿了手持刀槍的黑山賊。
“呵,這不是平漢將軍嘛!”看著走來的陶升一行人,一位矮個子的山賊迎了上來,長得濃眉大眼,隨意的彈了彈手上的鼻屎,說不出的邋遢。
“這門金貴,竟然是你李大目親自看?”陶升打趣道。
“嘿!別提了!都知道張大帥路子廣,也不知哪裡得到的訊息,篤定袁紹的老婆還留在這鄴城,點名兄弟幾個分守城門,揚言道從誰那跑了剁誰的腦袋!還說什麼有了袁紹老婆便能守住這鄴城!可張大帥莫不是忘了,咱們可是山賊啊!搶都搶足了,還守哪的門子城!簡直不可理喻。”李大目抱怨道。
“大帥自然有他的打算,你能揣測明白個球!不過就憑你這大眼,想從你這城門跑出去也難。”陶升笑罵道。
“那可不,咱就一條招子,但凡是女的,無論如何也崩想從這門過去!袁紹老婆想從咱這門溜出去,除非是個爺們,哈哈哈!”李大目一番言語,周圍山賊跟著哈哈大笑。
陶升跟著笑了兩聲,說道:“我們兄弟俱是爺們,便把你的心放在肚子裡,放我們出去,要到黑市置辦些東西。”
李大目打了個手勢,身後的山賊過來幾人,盤查起來。
李大目開口挪揄道:“人家山賊去黑市賣東西,你們倒是另類,反而帶著細軟去買東西!”
陶升嗤笑道:“那是因為咱兄弟還記得天師教誨,信來世報應,從來不敢貪心。”
李大目的山賊檢查完畢,對著李大目打了個手勢。
“凡人能過明白這輩子就不錯了,還信那個來世,無趣的緊。通行吧!”李大目嘲笑道。
陶升抱拳,幾人出城。
黑市距離城門不算遠,便是個臨時聚集起來的集市,一個個華貴的營寨林立,到處停滿了車馬。
賣貨的山賊們在市中擺攤,衣著華貴的人物穿梭其中,有男有女,吆喝聲哭喊聲,聲聲不歇。
“城內宅子一座,地契在我手裡!房敞院廣,人俱已除去,只要五百兩!”一位山賊叫賣道。
“這有布坊一間,坊內做工器物完好無損,有識貨的隨俺入城,隨意拆取!只要三百兩銀錢!不還價!”又一山賊叫賣道。
王鴻見這些強盜理直氣壯的劫掠他人財物叫賣,這些衣著華貴的買家來此便是為了佔為己有,還真是官匪一家誠不欺我,苦了鄴城的老百姓。
無論賣房的,賣“裝置”的,還是賣器物的,皆不是王鴻一行人的目的,徑直來到黑市最裡面,一大片區域圍著黑色的布簾,簾子上寫著“畜”與“奴”兩個紅色的大字,相間排列,分外扎眼。
這裡便是販賣奴隸的地方,聽著裡面的吆喝聲、叫罵聲源源不絕,陶升等人推開布簾進去,眼前豁然開朗。
場地外圍一週,都是一些綁著鐵鏈的女子與孩子,一個個狼狽不堪,蜷縮在一起瑟瑟發抖,想來便是被當做商品的女奴。
女奴周圍站有兇狠的大漢看管,時不時的便會叫罵毆打一番,行為令人髮指。
場地中央則是搭了一張簡易的木臺,此時便有山賊,牽著鐵鏈鎖住的女子,在臺子上面拼命的叫賣。
“這四位姑娘可都是住在富里的大家小姐!活著擄掠她們過來可是費了兄弟們九牛二虎的力氣!她們的能歌善舞俺們是體會過的,便說這丫頭,那小蠻腰扭起來,真是把俺的魂都勾掉了!”大漢解說著,踢了身邊的女子一腳,女子身形一顫,卻並未喊叫,空洞的眼神麻木的望著前面,心如死灰。
“更重要的!”見臺下反應不激烈,大漢又喝一聲,緩緩說道:“知道你們有些有錢人好這調調,不是處子不要!所以俺們選出來的這些女子不僅長得好看,而且都還是黃花閨女!俺們天天看著這些如花似玉的嬌娘,忍著不碰,便是為了賣個好價錢!一百兩一位,全包三百五十兩!”
“真的假的?就你們這些粗腰子,真能忍得住?”臺下有人笑著質問道。
“如假包換!只要付了錢,咱們可以當場驗貨!如若不是黃花閨女,不僅退錢,那女子便一併送與你處置!”大漢粗獷的解答道。
“那我出三百兩!”一位公子舉手喝到。
“你這廝也忒不是東西,老子們為了活捉這些小娘子,連哄帶嚇費了那麼大工夫,最後若不是擄了她們家人,用性命相威脅,哪能便宜到你這樣的誇貨!不多給些賞錢就罷了,還好意思殺價?滾滾滾!老子還不賣你呢!”大漢怒罵道。
王鴻見臺上女子可憐,有些同情,轉眼望向陶升。
陶升無奈的搖搖頭,嘆氣道:“咱們來為的是多買些姑娘照顧兄弟們,這百兩銀子一位,不是咱們現下能承擔得起的,雖然看著姑娘們可憐,可惜愛莫能助。”
王鴻見四位姑娘衣衫襤褸的站在臺上,綁著鐵鏈,時不時的還捱上兩腳,心疼的不行,三百五十兩銀子,想來能先找甄宓借些,內心反覆掙扎,便欲舉手出價。
“不就三百五十兩,我要了!”一位中年胖子舉手說道。
“好!爽快!那就成交,咱家可真沒多要。”大漢喜出望外,叫過來幾個幫手,牽著女子便想往胖子那邊走去。
“且慢,我出四百兩!”一聲清脆的嬌呵,止住了大漢的動作。
眾人尋找聲音望去。只見一位體型曼妙的白衣女子坐在遠處,臉上蒙著絲紗,身邊陪著幾位虎背熊腰的護衛和一位英朗的少年,想來是位大家小姐。
“小妞你真要買?你買這些女娃娃有卵子用,那不成幫你老公納妾的?!”大漢看向女子,疑惑道。
滿場鬨然大笑。
“放肆!再用你那張狗嘴辱我家小姐,小心取了你的性命!”少年呵斥道。
大漢不屑的望了一眼少年,不以為意,盯著女子看她反應。
“為奴為婢自然不牢你費心,銀錢當場清算給你,你只說賣和不買就好了。”女子不悅道。
“在下先看上的!姑娘你可是要搶?”中年胖子起身望向女子,一臉不痛快。
“給錢多的便是大爺,還沒賣你呢!你要想要你也加錢。”臺上大漢搓著手,一臉貪婪的望向胖子。
“我要。”女子淡淡道。
“好,不就是些錢麼,八百兩!我給雙倍!”胖子氣道,挑釁的望著女子。
“八百兩!這位先生出八百兩!姑娘你還出多少?”大漢大喜,竟然遇上這等好事,殷切的望向女子。
女子搖了搖頭。
大漢大感失望,轉而看向胖子,媚笑道:“那就八百兩成交!”說罷帶著臺上女奴去了中年男子身邊,走起了手續。
“這就沒錢了?莫不是耍我玩?沒銀子還裝什麼大尾巴狼?還你要?丟人現眼!害了爺的心情!”胖子大罵一聲,瞪了女子一眼,便讓身邊服侍的僕從取了銀兩,氣呼呼的坐了下去。
白衣女子並不理會,對著身邊少年輕聲囑咐一番,少年點了點頭,陰森森的望了胖子一眼。
“輪到俺了,輪到俺了!”臺下一位大漢喝到,然後牽著自己這邊的女子上了臺去,嫌女子走的慢,“啪啪”打了兩巴掌。
王鴻氣憤難耐,便想出手。
陶升從一旁按住了他的肩膀,無奈道:“這便是亂世之中每個人的命數!我們能力有限,怎麼可能每個都救?說到底這是皇帝的事,可不是我們這些山賊能管得了的。”
“俺家從屬於毒大人,今天帶了年輕女子數十名!當然,都是用過的,便不出那價格了,一兩銀子起拍,價高者得!諸位放心,家裡人都殺的乾淨,無論是為奴為婢,保管她們無處可逃!哈哈哈!”臺上男子獰笑道。
這些惡魔當真是十惡不赦,王鴻聽得噁心,暗暗記住了於毒這個名字。
最後讓王鴻萬萬沒想到,這失了身的女子竟是如此的不值錢,陶升全部拍下也只用了一百兩,抵不上先前的一位,而且也沒幾個人跟他競價。
“嘿,陶將軍就是不一般!人家都忙著甩累贅,你倒是趕著搶包袱,那便成交!”男子嘲笑一番,便帶著女子來到陶升面前交接了起來。
看著現場充斥著殘忍的女奴交易,王鴻心情複雜,麻木的跟著陶升,隨後又採購了上百名女奴,便浩浩蕩蕩得帶著回了鄴城。
到了極樂坊前,王鴻告罪一聲,說要單獨去辦些事情。
陶升要安置這些買來的女奴,只囑咐他小心,並未多言。
王鴻有了陶升這個“靠山”,去市裡底氣足了不少,便是遇到山賊盤問,報上名號也能輕鬆透過。
回到甄府地堡,雀兒眼淚汪汪的撲了上來,哭道:“少爺,你嚇死雀兒了!”
王鴻心有所感,想到自己面對那些可憐女子時的無力,暗自發誓怎麼也不能讓自己的家人受到那般悲慘的命運!
王鴻小聲哄了哄雀兒,便看到兩位夫人和甄姜迎了過來。
“宓兒呢?”甄夫人焦急問道。
“我把她留在城裡了”王鴻答道。
“城裡?沒有跑出去,還在這鄴城裡?”甄夫人疑惑道。
“恩,山賊查的嚴,本是跑出去了,可惜又被堵回來了,我留她在安樂居里等我。”王鴻回道。
“在哪?”一旁的袁夫人一愣,狐疑得望向王鴻。
“安樂居,就是極樂坊門口那家。”王鴻回答道。
“什麼!你竟讓宓兒在那裡!”甄夫人不可置信的望著王鴻。
王鴻點了點頭,說道:“那裡的婆子會好好照顧她的。”
“我,我跟你拼了!”甄夫人氣急,眼淚流了出來,抄起腳上的秀鞋,朝著王鴻打去。
“啊?別打別打,怎麼了夫人!”王鴻被打的抱頭鼠竄,一邊的袁夫人跟甄姜也一臉不善的望著他,雀兒尷尬的站在原地,不知如何幫少爺。
“我還道你是我們甄家的救星,原來竟是個實打實的魔星!我們宓兒命苦,受你如此欺負,我,我便要與你同歸於盡!”甄夫人傷心不已,眼淚嘩嘩的流了下來,拼命的舞著秀鞋,劈頭蓋臉的向王鴻打去。
“夫人有話先好好說!我這招誰惹誰了!”王鴻抱頭求饒道。
“你把我妹妹賣了,還在這兀自裝好人!回來怕不是想將我們一併賣了,是吧?!告訴你,我們便是死在這裡,也不會如你的願!”甄姜一旁氣道,脫下一隻秀鞋,狠狠朝著王鴻扔去。
王鴻被甄夫人噼噼啪啪打了一番,雖是不疼,但也弄得灰頭土臉,問啥也不說,只是罵自己,於是怒喝一聲,氣道:“停!什麼賣不賣的!能不能好好說人話!”
甄夫人被他喝的一愣,停下了手上的動作,臉上滿是淚痕,顯然十分傷心。
倒是一邊的袁夫人打量著王鴻的表情,見他茫然無措,不似作假,試探問道:“你可知那安樂居是什麼地方?把甄丫頭獨自留在那裡。”
安樂居?王鴻想了想,昨天在那吃了飯聽了曲,便瞪了一眼還要打自己的甄夫人,氣道:“不就是個高階的點飯店嗎!”
三女愣在當場,雀兒心疼的上來給王鴻拂了拂身上的塵土。
“你真不知安樂居是做什麼的?”甄姜狐疑道,仔細打量他臉上的表情,想看他是否撒謊。
王鴻翻了個白眼,氣道:“周邊是吃飯的桌子,中間有個唱曲的臺子,現在被山賊佔了,天天在那吃飯聽曲,不是飯店那是什麼!不就讓甄宓先在那等我,你們這要死要活,又打又扔的,到底演的是哪一齣!”
“妓院。”袁夫人湊前一步,對著王鴻小聲提醒道。
“什麼?”王鴻一愣,沒大聽清。
“那是妓院!你把人甄丫頭自個扔妓院裡了!你個王八蛋!真是氣死人了!”袁夫人大喝一聲,氣惱的盯著王鴻。
“宓兒!”甄夫人悲鳴一聲,哽咽道:“你以後可怎麼嫁人啊,我們甄家母女到底上輩子是做了什麼孽啊,要這般懲罰我們!”
“妓······妓院?”王鴻嚇得跳了起來。
想想甄宓那死活不肯單獨留在那裡的樣子,還有被婆子帶走時候哭的撕心裂肺,感情是以為自己······把她賣了?!
王鴻嚇得冷汗直流,這丫頭可別跟電視裡一樣想不開,尋了短見!轉而又想陶升行事正派,應該不會有什麼出格的事,說不準與她好好解釋了。可是萬一······萬一······
王鴻越想越害怕,不敢再呆在此處,趕忙與幾人簡單交代了昨天的經歷,讓她們等自己的後續安排,便趕忙奔向那······安樂居。
孃的,這簍子捅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