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鄴城風雲 軍市黑市（1 / 1）
王鴻一覺醒來，頭疼欲裂，轉眼看到一邊趴在桌上睡覺的甄宓。
王鴻起身下床，感覺口乾舌燥，輕手輕腳的走向桌邊，倒了一杯茶水。
也許是趴著睡覺不舒服，也許是甄宓睡覺淺，王鴻剛“跐溜”的倒上水，甄宓便揉著眼睛醒來。
“你怎麼睡在這裡？不怕著涼。”王鴻關心道。
“不睡這能睡哪。”甄宓迷迷糊糊說道，打了個哈欠。
王鴻將茶水一飲而盡。
“咱這一夜未歸，今早便得想個法子，回去府裡報聲平安，免得孃親和你家雀兒掛念。”甄宓提醒道。
王鴻點頭，說道：“一會我便出去探探風聲，尋機會回去一趟，你便先呆在這裡，想來比外面安全。”
“我才不要待在這裡！”甄宓突然大叫一聲，拒絕的乾脆。
“為何？”王鴻不解。
“不待就是不待，莫要聒噪，我洗臉去。”說罷甄宓氣呼呼的小跑了出去。
王鴻撇嘴，心想這丫頭難道還怕生？晃晃蕩蕩走出了房間。
來帶樓下，大廳裡已經不似昨天那般熱鬧，只見陶升跟婆子兩人坐在廳中的臺子上，聊著些什麼。
“陶將軍早。”王鴻上前打聲招呼。
“王兄弟早，不過我這平漢將軍是自己起的渾號，外人叫叫便罷了，你還是稱我陶兄的好。”陶升笑道。
王鴻見陶升豪爽乾脆，點頭應下。
“王公子，昨夜睡得可還舒服？”一邊的婆子搭話道。
“說實話，不太舒服，頭疼的很。”王鴻尷尬道。
“哈哈哈。”陶升大笑，繼而挪揄道：“沒想到王兄弟還是個讀書人，昨日好生威風，只是這酒量卻是前無古人，想來也後無來者。”
“所以以後千萬別找我喝酒了，肯定壞你的事。”王鴻擺手笑道。
“那壺壽不過一個陰險狡詐的偽君子罷了，每三兩日便狗皮膏藥般的粘過來，煩人的緊，所幸兄弟幫我打發走了，哪裡是壞事。”陶升笑道。
“畢竟等袁紹回來了，以他這通敵的罪行，估摸是不得好死。”王鴻點頭笑道。
陶升想了想，嘆了口氣，道：“是啊，這山賊便是攻了這偌大的鄴城，即不管理也不駐防，只知道掠一票走人，是無論如何也擋不住袁紹的。”
陶升繼而看著婆子說道：“我部兄弟雖多是小吏出身，可經歷這些年的瘟疫和戰亂，卻是孤苦單身者為多，此行下山一來跟著掠些大戶家的糧食，二來便是討些悽苦的女子回去，讓兄弟們在山上也能成個家。”
“只要這米資足夠，我們這安樂居能營生的下去，陶將軍看中那些女子，帶走便是。”婆子一邊媚笑道。
見王鴻一頭霧水，陶升笑著解釋道：“這婆子說的好聽，人精明著呢！當下糧食可是貴的緊，我們掠了這鄴城的糧倉，為了換走些姑娘，便是分了婆子不少，想來她沒少賺。”
“哪有啦，陶將軍，奴家敬你是個英雄，當下又護著我們周全，當真只要了些本錢，真的沒有多要！”婆子趕忙解釋道。
陶升擺了擺手，對著王鴻繼續說道：“當下在這鄴城的女子，多半落不下什麼好下場，我們兄弟雖是山賊，卻也非大奸大惡之人，跟著我們也算落條活路。這極樂坊的姑娘們雖大多出身不好，一個個卻是花容月貌，兄弟們自然喜歡的緊。加上兄弟們身份也不算乾淨，山上也沒有想的那般清苦，便有許多姑娘心生嚮往。我選擇駐紮在這極樂坊裡，便是為了方便兄弟們選到心儀的女子，只要對方願意，之後我們便會帶她們上山成家，如若不願，自然也不強求。”
王鴻聽了個大概，好似是山賊找些媳婦回去當壓寨夫人的意思，沒用搶的，已然不似尋常盜匪，王鴻敬佩的點了點頭。
“只是相較於單身的兄弟，這坊裡的女子還是太少了些，加上一些不願意隨著上山的，仍有大量好漢沒能尋得伴侶，便只能趁著當下，去那軍市上再花錢買些。”一旁婆子幫著解釋道。
“軍市是什麼？”王鴻疑問道。
“但凡大軍出征，有上萬人的陣仗，自然便成了商人買賣的好去處！商人們只要向軍中將軍付些銀錢，便能隨著輜重隊伍，隨軍出征，邊走邊做買賣。隨軍辦軍市，雖是奔波勞累了些，卻是個賺錢的好法子，所以軍隊規模越大，這軍市便越熱鬧。”婆子笑道。
“跟著我們山賊的，與軍市又有所不同，他們辦的一般稱之為黑市，多是些路子又多又野的貪婪商人在做。我們山賊基本不事生產，靠擄掠為生，所以最需要的便是糧食武器，其次是些輕便值錢的器物。至於一些不方便帶走的財物，甚至如房產工坊之類，自然希望有軍市這般地方，找些有心的買家，耍著法子賣掉，價錢自然也比市面要低的多。”陶升說道，“至於女人，除了少數漂亮的被頭領們擄掠走當玩物，多數也是累贅，若不是有這黑市能賣出去換些銀錢，殺了最有可能。”
王鴻感嘆這亂世的無情，繼而疑惑道：“不事生產擄掠為生？那鼓弄了這麼些姑娘，你們怎麼安置？”
“哈哈哈，我說的是一般山賊，我們自然便是二般。”陶升笑道，“太行山高險，便是天然的屏障，尋常官軍不敢上山，我們山上的營寨早已與村莊無二，不僅狩獵而且也種糧食，只是收成少了些，勉強填飽肚子。說到底，我們這群人只是想在這亂世活下去罷了，並不會主動侵害他人。”
“將軍，今天的黑市估摸要開了，您得儘快趕去城外，晚到了好貨可都讓人挑走嘍。”婆子搭腔道。
“黑市，在城外？”王鴻驚道。
“這城內兵荒馬亂，不在城外難道還在這城內？在城外便有些規矩約束，單方入場不能多於十人。山賊對這黑市多有依仗，自然配合，不會行那殺雞取卵之事。若是到了城內？那黑吃黑可再正常不過了，保管都是趁火打劫的。”陶升笑道。
王鴻眼神閃爍，這城外的黑市，估計算是條出城的路子，心中有了計較，便開口提議道：“陶兄，能否帶我一塊去那黑市長長見識？”
“自無不可，王兄弟你又是文化人，便幫我們兄弟挑些知書達理的姑娘買回來，想來日後兄弟們的日子也能過得和諧。”陶升哈哈笑道。
“將軍定好人選，黑市裡亂，帶米糧不如帶些輕便的好！奴家這就去拿些首飾先行墊上，可莫要少補了奴家的米資。”婆子媚道。
“自然少不了你的，數你會賺差價，財迷！”陶升笑罵一聲，擺擺手讓婆子離開。
甄宓盈盈從樓上走了下來，對著陶升一禮，乖巧的站在王鴻一邊。
“兄弟倒是好福氣，你這娘子眉清目秀，一看便是大家閨秀。”陶升讚道。
王鴻打了個哈哈，不知怎麼接話，甄宓倒是垂著眼站在一邊，對著陶升禮貌一福。
過了小會，婆子從屋裡出來，身後的跟著心兒和佳兒，人手提著一個包袱，放到了臺上。
婆子對著陶升說道：“這些便差不多夠了，將軍便早去早回吧，記得多帶些人手，莫要被昨日的仇人報復。”
陶升見婆子真心提醒，點頭應下，指示了幾個兄弟，轉身對著王鴻說道：“兄弟，咱便走吧。”
王鴻對著甄宓說道：“你先回屋裡等我，我去去便來。”
“你要去哪？我也一起去！”甄宓趕忙說道。
“那裡估計混亂不堪，你去了幹嘛？乖乖呆在這裡，等我回來。”王鴻軟聲道。
“你要把我一個人留在這種地方？”甄宓顫聲道，身體竟是抖的厲害。
王鴻不解她的反應，茫然的點了點頭。
“不行！我一定要跟著你去。”甄宓倔道。
“入場名額有限，我們自是要多帶些勞力，弟妹你暫且休息，我們下午便能回來。”陶升見倆人糾纏，趕忙插話。
“是呀是呀，你們早去早回，這位姑娘我們定會好生照料。”婆子說著敞開一個包袱，裡面全是珠寶首飾，對著兩人囑咐道：“且看好了，都是上等好貨。”
陶升挎起一個包袱，王鴻識趣的挎起另一個包袱。
“你竟然還收了她們這麼多的好處！果然如此，我不要在這裡，我要離開，我要回家！”甄宓驚恐道。
“夫君辦事，婦人家吵吵鬧鬧的像什麼樣子，呆會奴家定要替公子好好調教調教你，讓你知些禮數！”婆子見甄宓糾纏不清，輕聲訓斥一聲，轉而對著陶升王鴻媚笑道：“人在我這你們便不用管了，快些去吧。”
“王鴻不要走，不要拋下我！帶我一起走！”甄宓哀呼一聲，起步欲追，卻被一旁的心兒佳兒攬住了身子。
王鴻不知這甄丫頭髮哪門子瘋，看了她一眼，露了個抱歉的眼神，轉身跟著陶升離去。
“不要走，不要走！王鴻，王鴻！我恨你！我恨你！”只聽後面甄宓叫的撕心裂肺，竟是哭的傷心，只是聲音越來越小，想是被心兒佳兒架上了樓去。
陶升一行八人走在路上，對著王鴻打趣道：“王兄弟好手段，竟然讓娘子對自己如此依賴。”
王鴻尷尬一笑，也不知其中緣由，小聲納悶道：“不應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