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鄴城風雲 夜間激戰(1 / 1)
(上一章掛了,下午1.30出的不過審,5點才發現修改的,到現在還沒過審······習慣下午看書的小夥伴可能沒看到,便只能等明天啦~)
鄴城,極樂坊,安樂居。
“好漢饒命吶,奴家真不認識什麼袁夫人啊,奴家冤枉啊!”安樂居眾人被抓到一樓大廳,持刀的大漢層層圍在外面。
眾女抱在一起瑟瑟發抖,婆子忍不住開口乞饒。
“你冤枉?老子還冤枉那!”李大目拍著桌子吼道,因為晚到極樂坊一步,出了陶升叛逃的大岔子!自然受了張燕一頓臭罵。
張燕陰著臉從門外走進安樂坊,在李大目身邊坐下。
“張帥找到沒有?”李大目剛受了責罵,在張燕身邊坐立不安,尷尬的緊,於是主動開口詢問。
“這駐守的陶升都能跑了,要是還能找到袁夫人就有鬼了。”張燕冷笑道。
“報~~~!”門外跑進一位山賊,在張燕面前停住,抱拳道:“左將軍派俺來稟張帥,官裡,官裡被······屠了!”
“什麼!官裡不是有黃龍、左校兩部駐紮,這才多少工夫,就被屠了?!”李大目驚得站了起來。
傳令山賊轉身朝著李大目抱拳,愧聲道:“那突襲的賊人四處放火,兩位將軍皆帶人去救,中了調虎離山的計,回來便發現,人,人全沒了!”
“這特孃的殺光了袁軍的家眷,以後他們與咱黑山,便是不死不休的死局了!”李大目懊惱,眾山賊互相對望,有些慌亂。
“休要亂了陣腳,張某本就決定,三日抓不到袁紹家眷,便一樣屠盡官裡以示天下!只是眼下被人強趕著鴨子上架,本帥心裡反而多了疑慮,恐怕這鄴城怕是呆不下去了。”張燕沉聲,眉頭緊皺。
郭大賢此時走了進來,剛過門口便對張燕喊道:“張帥,這坊裡的女人全都聚在門外啦,要我說找也麻煩,乾脆全殺了得嘞!”
一聽要被殺,困在安樂居的婆子等人嚇得驚叫連連,不停對著黑山賊告饒。
“吵吵吵!再吵現在就剁了你們!”李大目本就心煩,被嘰嘰喳喳的一番聒噪,忍不住吼了起來。
“這些突然出現的兇徒,可有活口?”張燕出聲問道。
“點子硬的緊,我遇到的全死了,留不住!”郭大賢懊惱,一旁的李大目也跟著點頭。
“陶,陶字。”張燕喃喃自語道。
“大帥!姓陶帶兵的便只有陶升一人,若不是他謀劃了這一切,又為何要逃走!”郭大賢趕忙湊到張燕身邊,上起了眼藥水,說著還遞給李大目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李大目一愣,繼而心神領會,微微咂嘴,對著張燕抱怨道:“自古官賊不兩立,陶升這廝,本來就不是做賊的料!哪有他那般做賊行事的?要我說他們肯定早早留了後路,何時投降了官家咱也不意外!”
“姓陶的可不止陶升一人,南邊的那位不也姓陶嗎?只是如此大張旗鼓,恐怕蹊蹺不少。”張燕沉思道,隨即轉頭盯向郭大賢,目光深邃。
郭大賢被張燕看的心中慌亂,卻是故作鎮定,迎著那尖銳的目光,噗通一聲跪下,泣聲道:“不管是哪個姓陶的,大帥可要為我們死去的兄弟們做主啊!”
“請大帥為我等做主!”李大目起身走到郭大賢身邊,對著張燕抱拳鞠躬。
“請大帥為我等做主!”安樂居內的山賊紛紛抱拳呼喊。
“那是自然,咱們可是恩必還債必償的山賊!”張燕站起身,環顧一週,眯起眼睛思索一會,然後朗聲喝道:“李大目上前聽令!”
“末將在!”李大目抖拳。
“既然官裡沒了活物,黃龍左校兩部人馬也無需繼續駐紮,著令你與其二人合力,捉拿······”張燕略一盤算,對著李大目改口道,“追回陶升!”
“喏!定殺了那廝替死去的兄弟報仇!”李大目狠聲,顛了顛手中的刀。
“要活的。”張燕淡淡說道,意味深長的瞟了李大目一眼。
“張帥!我部人馬就在門外聽候調遣,末將也願意出一份力,定要······追回陶升!”見張燕沒有安排自己,郭大賢趕忙上前請戰。
“我說了,要活的。”張燕呵斥一聲,瞥了眼郭大賢,轉身上樓而去。
······
陶升眾人怕被追兵知曉方向,全程行軍不敢點火把,疾馳在官道上。
甄宓隨著王鴻一路奔波逃亡,雖是被王鴻背了一段路程,怎奈她只是個身單體薄的書香小姐,此時鼻子上沁滿汗珠,死死攥著拳頭,喘著粗氣,勉勉強強貼在王鴻後面。
“噗通”一聲,王鴻聽著聲響扭頭看去,竟是甄宓摔倒在地上,趕忙兩步上前。
“你還好吧?”王鴻將甄宓攙了起來,關心的望著她。
“無礙。”甄宓喘著粗氣,費力的拂兩下裙上泥土,倔強的避開他那目光。
“上來!”王鴻轉身蹲下。
“不妥,你一路受累,還要留些力氣對付壞人,我,我不打緊的。”甄宓看著眼前寬闊的脊樑,心中感動,卻不願拖累他。
“快點吧,我雖然才鍛鍊了一年多點,可畢竟是個男人,力氣多的很,快些上來,別礙著兄弟們趕路。”王鴻繼續催促道。
看著不斷繞過兩人向前的眾人,甄宓懊惱的輕咬下唇,嘆了口氣,便盈盈伏上那熟悉的脊背,被他背在身上。
甄宓隨著步伐搖曳,問著濃厚的男子氣息,美目漣漣,吸了下鼻子,柔聲道:“我,我年末及笄。”
“你生了什麼病嗎?”王鴻聽她說自己年末GG,嚇了一跳。
“瞎說什麼呢,我,我身子好著嘞,就是力氣差些。”見他驢唇不對馬嘴,打斷了自己的心意,甄宓羞惱,只是沒忍住補了一句:“但是尋常女子做的,我也都能做。”
王鴻聽她講的有些好笑,卻也一頭霧水,摸不上頭腦。
“哄哄哄!”突然轟鳴聲不斷,整個大地都變得震顫了起來。
小丁子眉頭一皺,趕忙趴到地上,貼耳聽了小會,臉色逐漸變得凝重,立馬跳起來喊道:“馬!是馬蹄聲!整齊的馬蹄聲!有騎兵來了!”
“有騎兵?!結陣,速速結陣!”陶升聞言大驚,在這空曠的野外若是被敵方騎兵襲擊,想跑都跑不掉,說不得要全軍覆沒!
持槍的黑山賊走到聲響方向,並列成幾排,端起了長槍,將其餘眾人護在後面。
“顧日文,好么兒,耐根!”遠遠聽見嘰裡咕嚕的一頓大喊,於是呼的一下,亮起了一片火把!
只是讓人絕望的是,一片亮光竟是徑直朝著自己的方向襲來!
“這聲音是?他們怎麼會在這裡!他們是匈奴人!”陶升驚道。
“在這鄴城地界怎麼還他孃的能遇到匈奴人呢!”蘇雙嚇得跳了起來,罵道,“大晚上的不睡覺,不會真是追我們的嗎?你們是不是誰又跟匈奴人扯上了關係!”說罷蘇雙恨恨的瞪了眼王鴻,悲憤不已,自從跟這幾人沾上,全沒有好事。
“匈奴王子於夫羅與我們黑山軍是盟友關係,只是他們活躍的地盤在北面的幽並二州,不應該出現在這鄴城的地界裡啊!我們這裡面有沒有人會說匈奴語的?若是沒有,那咱們可慘了,跑不掉也說不清!”陶升懊惱道。
“匈奴語,有人會嗎!”蘇雙趕忙對著眾人喊道,只是眾人你看我我看你,沒人響應,想來是沒人會。
眾人心情沉重,凝視著即將到來的匈奴!
“本想蹲幾隻小魚,沒想到竟逮到偷溜進來的老鼠!上次咱家與這幫蠻子交手,得是幷州時候的事了,但願他們像以前一樣能打,別讓咱家失了興致!”一位身著黑甲的將軍看著面前的火把,聽著嘰裡咕嚕的聲音,冷笑不已。
“袁紹此人算不上豪傑,將軍想要取得他的信任,殺一萬個人頭也不如救到他的夫人!”將軍身側同樣穿著黑色鎧甲的將軍說道。
黑甲將軍點頭,沉聲道:“最近無聊的很,幾日沒打過硬仗,眼下有這麼多跨界的蠻子,咱家如何忍得住去發洩一番!根據咱們東門探子回報,出城一部山賊就在這官道上,按照尋常腳程來算,估摸在前面不遠的地方,張遼,你帶幾騎去追,擄來個帶頭來問話!此地留給我!”
“喏!”張遼應和一聲,卻只帶左右兩騎,策馬向前狂奔。
“呂奉先在此,犯漢者,遠必誅!”呂布一聲大喝,挺槊策馬,帶著身後幾十騎,奔向火把所在的匈奴!
“照日各太、帶日戶、巴特爾,嗚呼和斯,阿喲虧,巴特爾!”匈奴見到來襲的敵軍,大喊一聲,眾人紛紛拔出彎刀,迎面戰在一起!
馬兒的嘶鳴聲,刀槊的撞擊聲,人的慘叫聲,點綴在夜空之下,仿若地獄輓歌。
“他們這是,打起來啦?”蘇雙看著整齊的火光突然變得的散亂,聲音嘈雜不堪,叫罵聲一片,眉梢舒展,大喜過望。
“真是天助我也,咱們別看了,快些離去!”陶升喝了一聲,帶著隊伍急速向前撤去。
張遼三騎策馬狂追,不會便尾隨到了隊伍後面。
“追上了將軍!他們綁著黃巾,是黑山賊!”張遼身邊的護衛看到前面奔跑的黑山眾人,喜出望外。
“好得很!上!”張遼大喝一聲,急揮馬鞭,衝了上去!
“不好,後面還是有騎兵追上來了!”小丁子忽扇兩下耳朵,一聲驚呼,旁邊的小喬焉頭搭腦,被護衛背在背上。
“此地地形空曠,我們無論如何跑不過騎兵,停下,結陣!”陶升冷靜道。
眾人應喏,槍兵上前,又如剛才一般結陣,等待敵人到來。
眾人舉目望去,月光下迎面馳來的,竟是隻有三騎!
張遼策馬繞在陣前,打量一番,面露不屑,開口喝聲道:“在下雁門張文遠!你們首領是哪個,上前搭話!”
“在下黑山軍陶升,你尾隨我軍身後,想待如何?!”陶升冷哼一聲,站了出來。
張遼接著月光瞅了一番,點頭道:“還算有膽!便是找你罷了!”
“你們不過三人三馬,找再下何事?”陶升狐疑。
“綁你入營!對付爾等山賊宵小,我一人足矣!”張遼大喝一聲,急甩兩下韁繩,馳馬向著陶升衝去。
陶升大驚,趕忙推到槍兵身後,快速從懷中掏出兩個手戟,朝著馬匹扔去!
“叮叮”兩聲清響,手戟彈到地上,陶升定睛一眼,驚道:“竟然有馬甲!”
“裝備,戰陣皆是下等,山賊就是山賊!”張遼冷聲道。
前排的槍兵拿的不過是普通的丈八木杆槍,並非列陣對付騎兵的三丈架槍,長度短了張遼的馬槊不少,很是致命。
“死!”張遼雙腿夾馬,大吼一聲,一個橫掃,便將前排的槍兵掃倒一片。
左右護衛學著樣子,利用馬槊長度優勢,奮力揮掃,便幫張遼掃開缺口,張遼馳馬朝著陶升追了上去!
陶升眼見前面的兄弟一個個被掃死,嗔目欲裂,趁著張遼掃擊降了馬速,豪不猶豫,持刀向著張遼劈去!
“來的好!”張遼大喝一聲,持槊架開劈來的一刀,繼而化掃為劈,猛然朝著馬下的陶升砸去。
張遼馬槊揮的嫻熟,變招急快,陶升來不及躲閃,堪堪舉刀招架,卻根本擋不住這勢如破竹的一劈,“當”的一聲,便被砸倒在地,吐了一口鮮血。
張遼甩槍變招,調整一下姿勢,又朝著地上的陶升刺去!
“陶兄小心!”王鴻急喊一聲,扔掉背上的甄宓,向前兩步,舉刀掃去。
張遼想抓人質,刺擊位置選的陶升腿上,被突然衝出來的王鴻抽刀一砍,“當”的一聲,馬槊偏了位置,刺到一旁的地上。
“呀!”甄宓被突然扔到地上,摔得一聲痛呼。
聽著甄宓的叫聲,張遼驚詫道:“有女人?”,說罷心中略一盤算,有了計較,猛甩兩下韁繩,策馬越過地上上半死不活的陶升,朝著甄宓撈去。
“哪裡走!”王鴻見他改了方向,竟是想要抓身後的甄宓!想也不想,全力砍出一刀。
“當”!張遼單手持槊架住,轉成雙手甩槊一帶,便如同彈刀般讓王鴻空門露出,一槊打去!
萬幸王鴻以短打長,需要與張遼近身,這橫掃前軍的一擊打在王鴻身上,卻只是槊杆的位置,免去了被槊刃開膛破肚的兇險。
王鴻被打飛出去,胸腔翻滾,喉嚨一甜,吐出一地鮮血,心裡忍不住罵道:“這特娘張文遠是哪個貨,也太強了吧!這麼大的力氣還打個錘子!”
甄姜站在王鴻不遠,看到小妹摔在地上,趕忙上將她前扶了起來。
張遼打飛王鴻,再次策馬,彎腰朝著馬下的甄宓撈去!
甄宓摔的痠麻,突然看見眼前衝來騎士,慌在原地,不知如何躲閃!
“妹妹小心!呀!”甄姜一把推開甄宓,自己卻被張遼撈了起來。
“原來還不止一個?也罷!”張遼像是扔物件般將甄姜扔到左手夾住,右手揮槊朝著原路殺回。
王鴻咬牙站了起來,突然腦中靈光一閃,張文遠?他是張遼?那個威震逍遙津的張遼!王鴻終於意識到眼前的猛將是誰,望著馳走的張遼,急忙開口喊道:“張將軍且慢,我們是自己人!”
“哼!張某是匡扶社稷的將軍,怎會與你等宵小成為自己人!”張遼不屑,駕著踢騰的甄姜,策馬遠去。
左右兩騎見張遼得手,往前揮掃兩下拉開距離,趕忙掉頭跟著張遼離去。
“甄姜姐姐別怕!他們是自己人!實話是說就行!”王鴻扯著嗓子,對著三騎離去的方向大聲喊了幾遍。
“知道啦~~~”遠遠飄來甄姜回覆的聲音。
“姐姐!”甄宓悲呼一聲,想要朝著甄姜的方向追去。
“你姐姐沒事!”王鴻見她腿腳還不利索,又要跌倒,趕忙上前一把將她抱住。
“真的嗎?”甄宓泣聲,楚楚可憐的抬頭望著王鴻。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王鴻掛了掛她的鼻子,心裡悻悻道:“不痛不癢打了幾架,還以為自己算是個高手了,誰知見了張遼這種鼎鼎大名的戰將,竟是如此不堪一擊,一招都走不下來!便說這力氣就不知道懸殊了多少!再想想歷史書上那些比張遼還能打的猛將,一個個得厲害成什麼樣子?還是人嗎!看來自己還是得好好練刀,不能上戰場送死。”
王鴻飄了的架子,被張遼打回原形,倒是是好事,一臉心有慼慼的樣子,緊了緊懷中的甄宓。
陶升也咬牙爬了起來,王鴻是被掃飛,他可是直接被張遼砸在地上,受的傷肯定要嚴重的多。
“媽的,撿了條命。”陶升笑罵一聲,又吐了口血。
“是呀,撿了條命。”王鴻應和一聲,兩人相視而笑。
“姜兒可怎麼辦!王公子,救救姜兒,救救姜兒!”甄夫人迎上前來,拽著王鴻的袖子悲呼。
“夫人放心吧,那人叫張遼,是呂布手下的大將。那天集會的時候不是說過呂布投奔了袁紹嗎?那便是袁夫人的手下了,等我們安頓下來,讓袁夫人出馬要人就好了。”王鴻解釋道。
袁夫人點頭應諾,對著甄夫人一番安慰。
“你如何認識他的?”陶升淡淡望著王鴻。
王鴻不知作何解釋,總不能說自己看過歷史書吧?轉頭望了一眼,便看到一旁焉頭巴腦的小喬,指著說道:“她告訴我的!”
小喬一個富家千金,也是天天宅著畫畫的主,身子骨比甄宓這般尋常書香女子還不如,哪能受的住這般勞累,雖是被護衛背了一路,仍然累的半死不活,沒什麼精神。
聽著他們說話,見王鴻甩鍋給自己,嬌俏的白了他一眼,還是沒有說話的力氣。
“快些到斥丘吧,這一晚上太特孃的坎坷啦!”蘇胖子也是嚇個半死,趕忙開口催促。
卜驚張遼襲擾,眾人驚魂未定,趕忙簡單整備一下,匆忙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