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徐州陰霾 居臨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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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騎馬行到泰山腳下一處名叫“臨岱”的破敗村子,壺水飲盡,需要討水。

進了村子,只見有些老頭老太慢悠悠的活動著,沒見有年輕人,也沒見有小孩子。

來到近處一間院子,王鴻對著坐在門前的老太太問道:“大娘,我們路過此地,要點水喝可行?”

老太太抬頭望他一眼,點了點頭,透過柵欄,伸手指著遠處的一口水井。

王鴻對著老太太道了謝,雀兒從馬上取了水壺,跑去水井取水。

小喬打量四周,對著老太太詢問道:“老奶奶,這村子裡怎麼這麼少人,還都是老人呀?”

老太太一哂,脫下鞋子,緩聲道:“但凡手腳利落的,留在這裡做什麼。”

小喬想起王鴻說過的話,青州人多數入了黃巾外出擄掠,難怪村裡只剩下這些年紀大的老人。

“你們小兩口雖然是年紀輕輕,可孩子也不小了,聽老嫗一聲勸,趁著天還亮,趕緊趕路吧。”老太太說罷倒了倒鞋子裡的沙土,謝絕了王鴻的攙扶,晃盪起身,擺手回了屋子裡。

王鴻跟小喬對視一眼,卻見她眉開眼笑,聳了聳肩,轉身去了馬上。

眾人飲足了水,繼續匆忙趕路,想要趕在天黑前進入徐州境內,找個縣裡安頓一夜,明日再到沂河坐船回家。

“少爺便是會哄騙雀兒。”坐在前面的雀兒嘟噥道。

“啊!我又怎麼哄你了?”王鴻被身後的小喬擰了一下,疼的尖叫。

“少爺不是說留在這裡的人都吃不上飯了嗎?可是我打水的時候,明明看到一些爺爺奶奶在淘米呢。”雀兒歪著腦袋脆聲道。

王鴻一驚,難道其實這青州還是有富庶的地方,是自己想岔了?

“雀兒說的沒錯,方才咱們聊天的那位老奶奶也稱不上瘦弱,他們應該還是能吃得上飯的,不像你說的那般悽慘。”小喬出聲應和。

王鴻疑惑不已,這一路來的破敗看在眼裡,自己先前死戰那黑壓壓一片的青州黃巾更不是假的,莫不是剛才的村子有自己的門道,有辦法能在這荒涼的青州上搞到糧食?

人家能吃上飯是好事,自己怎麼反而懷疑了起來?王鴻自嘲一笑,策馬前行,不再多想。

徐州北邊與青州搭界的地方叫琅琊國,封王劉熙善於鑽研學問,還為《孟子》做了注,是位舉國文明的大儒。

而王鴻三人計劃從沂河走水路到彭城,便是趕到了琅琊國中的臨沂縣城落腳最佳。

軍中的馬兒還算給勁,日近黃昏,便到了臨沂城中。

街上熱熱鬧鬧,看著一個個追逐嬉戲的兒童,看著一個個挎著籃子穿行的婦人,想到鄴城與青州的樣子,王鴻感慨萬千。

徐州的繁榮彷彿世外桃源一般,確實有陶謙很大的功勞。

入了旅店,開了兩間房,三人美美的吃了晚飯,各自回屋休息。

王鴻看著窗外夕景,心事重重,按照陶升所講,若是曹操發兵徐州,想來這徐州世外桃源,即使不像青州一般徹底破敗,也得落得兗州冀州那般蕭瑟。

曹操會來嗎?答案是肯定的,王鴻依稀記得,歷史上曹操攻打徐州不止一次,最兇殘的便是替父報仇那一次,屠殺了大量徐州百姓,是曹老闆一生洗不掉的汙點。

自己能改變那稱得上是悲劇的未來嗎?王鴻不知道,自己來到東漢的這一年,冥冥中感覺一切仍然在順著原來的方向發展,自己不是什麼亂世梟雄,只是一個普通的鐵匠罷了,掀不起什麼波浪。

門沒關,喬姑娘推門走了進來,身後跟著雀兒,雀兒抱著畫錦,攤在了桌上。

“這麼好的錦不做衣裳,姐姐你要畫花了豈不是可惜?”雀兒看著小喬要拿筆墨沾汙這潔白的綢錦,心疼的呡緊了嘴唇。

“哎,因為沒有紙呀。”小喬抱怨一聲,轉而對著雀兒鶯聲道:“白錦姐姐多得是,等到了家,就給你做幾身好看的衣裳,非把你打扮成個小公主不可!”

小喬雀雀欲試,對著雙手,做個照相的姿勢,框了幾下雀兒。

“喬姐姐亂說,雀兒只是少爺的丫鬟罷了,可不是什麼公······公主。”雀兒羞赧道。

“雀兒別瞎說,我可沒從沒當過你是丫鬟,而是一直把你當做自己的親妹妹。小喬這丫頭身上估摸是沒錢,到了彭城還得吃咱家喝咱家的,千萬別指望她,不過雀兒放心,回家少爺給你買。”王鴻笑道。

喬小姐大恨,人在屋簷下,哪能不低頭,可憐自己丟了大客戶,沒了財務自由,只能憤憤的拿著毛筆對著王鴻,隔空刺他兩下。

“雀兒不願意做少爺的妹妹。”雀兒撅嘴道。

“不願意?”王鴻一愣,感情雀兒嫌棄自己,心裡竟是有些傷心。

“做妹妹就不能服侍少爺了。”雀兒嘀咕了一聲,跑了出去。

“做妹妹就不能服侍我了?”王鴻不解,看向小喬。

喬姑娘哼了一聲不理他,攤平白錦,握著毛筆,輕點慢抹,認真作畫。

見小喬不搭理自己,王鴻湊上前去,端詳著畫錦,問道:“這次畫什麼?”

“青州的所見所感罷了,便把那臨岱村也畫進去。”小喬輕聲說道,眼神卻是沒從畫上挪開。

“你這敗家丫頭,這一塊錦也不知道得多少錢,還不如直接畫了木板上。”王鴻想到剛才雀兒所講,出言嘲諷。

“我一個弱女子,怎麼隨身帶那些木板呀?畫錦姐姐買給我好多,還派人按尺寸截好備用,至於價錢嗎,姐姐賣掉的那些,已經賺回來。”說罷小喬一拍腦袋,懊惱道,“我這帶的白錦只剩一張了,忘了囑咐小丁子送些去你那裡。”

王鴻無語道:“你姐哄你開心的你也信!我先說好,你這畫錦要是太貴我可買不起,我那坊裡還一堆工人要養呢,餓不著你就不錯了,可別瞎折騰。”

小喬嬌俏的白他一眼,繼續作畫。

小喬畫完,將畫晾在王鴻屋裡的桌子上,理由是放在自己屋子裡晾乾味道太重,影響睡眠。

王鴻氣的牙癢癢,怪不得跑自己屋子裡畫,卻也奈何她不得,使勁抽兩下鼻子,逐漸適應了“墨香”味。

夜深,想來臨屋的姑娘已經睡下,終於獨處的王鴻趕忙掏出了陶升給的那張錦帕,握錦如人,小心翼翼的攤開來看。

“十三能織素,十四學裁衣,十五彈箜篌,十六誦詩書。十七嫁人婦,心中常苦悲。君既有相知,守節情不移,賤妾留空房,相見常日稀。妾今且赴府,不久當還歸!”

王鴻愣愣看著畫錦的內容,不正是拆抄的《孔雀東南飛》裡的詩句嗎?想著甄宓在安樂居里托腮看卷的嬌俏模樣,嘴角微微翹起,只是這個“不久當歸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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