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徐州之戰 開戰前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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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風拂柳,花香陣陣,又是一個春天。

百鍊坊由於定了銷售精品的路線,自然少不了與達官貴人們打些交道,所以在這衣食住行上面,蓉兒姑娘把王鴻給徹底打扮了起來,便連眾人居所,也依著她的意思搬到城中心的三里坊內。

藍色錦袍,頭頂雲冠,腰間別著虎頭寬頻,手上還戴了一枚玉製的扳指,更要命的是,臉上被小喬姑娘給打了些脂粉,十足的暴發戶做派,讓王鴻哭笑不得。

看著銅鏡中的自己,王鴻苦著臉道:“爺爺可是下了死命令,每日必須要打兩個時辰的鐵,少一刻便要家法伺候,我雖然不知道我這王家的家法是什麼,怕不會讓我好過。我這來來回回的換衣服,也太麻煩了吧!”

“爺爺也真是的,眼下咱家生意大了,還做什麼鐵匠呀,要我說別練了,我們替你去跟爺爺說道說道。”糜蓉扁著小嘴嘟囔。

“要說這打鐵也不全是苦事,收貨還是滿滿的。”說罷李旦嘿嘿一笑,唰的一下敞開了袍子,露出了黝黑壯碩的軀幹,肌肉凸顯,稜角分明,嚇得眾女驚呼不已,

王鴻忍不住的在銅鏡前面擺了幾個健美的姿勢,得意道:“沒想到我王鴻也有這般英俊瀟灑的一天。”

“呸!不要臉。”糜蓉臉色羞紅輕啐一聲。

小喬姑娘倒是大方,上前伸著白嫩的小手又摸又戳,嘖嘖稱奇道:“真的是肌肉唉,宅男竟然也能練出肌肉來。”

王鴻擺掉小喬“揩油”的爪子,白了她一眼,繼而看向一邊叉手捂臉的甄宓,好笑道:“看就看了,用不著偷偷摸摸,記得讓我看回來就行了!”

“不要臉!”三女齊聲呵斥。

“哎,你這人天生就壞,眼下有這般身骨,怕是不知道多少人要遭殃了。”糜蓉嘆氣道。

王鴻聞言吸了口冷氣,什麼叫我這人天生就壞?自己在這家裡還有沒有一點形象地位?反了,徹底死反了!看來自己得找人好生請教一下這古代的禮數,順帶培訓培訓她們三從四德。想到此處,王鴻狠狠打量了糜蓉兩眼,猥瑣道:“當然是福啦,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有你受的!”

糜蓉被他看的發顫,強自鎮定道:“你你你!不準說葷話!”說罷蓉兒姑娘臉色變得通紅,嫩的彷彿滴出水來。

“葷話?我說什麼葷話了?蓉兒,你是不是想什麼齷齪事了?”王鴻一臉無辜道。

“你!”糜蓉羞急,跺了跺腳,轉身逃了出去。

見蓉兒姑娘嬌羞而走的樣子,王鴻忍不住露出了豬哥樣,嘿嘿笑道:“不錯不錯,蓉兒害羞的樣子還是那麼可愛。”

小喬姑娘看的通透,二話不說上前擰了王鴻一下,隨機轉身離去。

王鴻怪叫著跳到一邊,不停的揉著腰間的軟肉,看著小喬姑娘離去的嫋娜身段,忍不住狠狠想到:“有朝一日,我一定要擰回來!”

甄宓呡著嘴唇湊了上來,眨著一雙好看的眸子,好奇道:“王兄方才說的是什麼葷話?為什麼甄宓聽不懂?”

王鴻被她嬌俏的模樣撩撥的心絃輕顫,暗歎了聲“乖乖”,然後笑著掰扯道:“王鴻我為人正直,人盡皆知。像我這樣正直的人,自然是不會說葷話的。所以只有思想齷齪的人,才會把別人的話聽成葷話,懂了嗎?”

甄宓點了點頭,嬌笑道:“懂了,齷齪的人。”說罷邁著小腳也是跑了出去。

留在原地的王鴻苦笑不已,這離著自己的好日子,怕是還遠著哩!

······

入了百鍊坊內,所遇眾人紛紛上前行禮問好,也算讓王鴻第一次有了當老闆的實感。

“少爺,又來了好些訂單。”雀兒抱著幾張竹簡跑了過來,眉頭緊鎖。

“訂單?有訂單不是好事嗎?”王鴻納悶道。

“咱家做不完,不僅有禍事,還會砸招牌的。”雀兒嘆氣到。

由於糜蓉有心栽培雀兒,此時的雀兒可不再是那位丫鬟般的小丫頭,不僅熟知管理生產賬目,便連統籌坊內的雜事也是一把好手,當真應了那句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此時她會犯愁,怕是真的遇到了些麻煩。

“雀兒你先別急,好好跟少爺說道說道。”王鴻安慰道。

雀兒點了點頭,緩了口氣,然後忍不住急道:“方才兗州來人了,下了一大批訂單,要五千把最好的寶刀,而且承諾半年內將以兩倍的價格酬謝我們。”

“兩倍?”王鴻託了託下巴,納悶道:“給的銀子多,這不是好事嗎?”

雀兒使勁搖了搖頭,補充道:“可誰知他們前腳剛走,州府裡的人後腳就跟著來了,二話不說,直接下了兩萬把的訂單!還特意囑咐我們,品質絕對不準低於先前賣去的那批三十煉刀。”

“兩萬!”王鴻嚇了一跳,這三國鍊鐵,不像鍊銅那般容易,鍊銅只需要鑄模具澆銅水,可以做到輕鬆量產,而鍊鐵因為燒不化鐵礦,只能用眼下的摺疊鍛打之法,費時費力。所以以百鍊坊眼下的生產能力,三十煉打底的刀一月也僅僅能出幾千把而已,這還是用了水排技術之後的產量,若是放在以前,三五百把就不錯了!

雀兒點了點頭,急道:“他們還下了通牒,若是兩月之內不能交單,便要······”

“如何?”王鴻眉頭挑動。

“便要抓你去軍中服役,服徭役!”說罷,雀兒竟是要哭了起來。

說起徭役,王鴻本就到了時候,先前帶兵增員雲龍山,曹宏那胖子便是那徭役嚇唬的自己。眼下陶謙糜竺和解,自己早就學著其他富人花錢買了人頂替,不應再入徭役。此時官府又以徭役相逼,意思倒也明顯,不把事做掉就把自己做掉。

“別哭雀兒。”王鴻連聲哄她,嘀咕道,“這州中也有官冶,好刀冶煉的難度他們不可能不知道,若是他們只下個三五千把的訂單,與兗州訂單重疊之下反倒真的麻煩,可他們眼下張口就要兩萬,定是算準了我們不可能完成,怕是另有蹊蹺。”

“蹊蹺?”雀兒抹了抹眼角道。

王鴻點了點頭,沉聲道:“你的幾位姐姐呢?”

雀兒歪頭一想,回道:“蓉兒姐姐拉著小喬姐姐作畫去了,甄宓姐姐應該在坊內幫襯。”

王鴻忍不住齜牙,畫畫的倆就不說了,還是甄宓這下丫頭賢惠。

“帶我去見見你的甄宓姐姐。”王鴻說道。

雀兒點了點頭,便引著王鴻去到了兵坊裡面。

眼下有了水排之法,本是不再需要幫工協助工匠們鼓火,可王鴻並未因此抽走幫工,仍然讓他們專心給所屬的工匠打下手,轉而輔佐好一切瑣事,如此一來,便能讓工匠們把精力專心放在鍛打之事上。

而且不僅如此,便說眼前的匠房大廳,隨著對兵刃品質的要求,王鴻讓人改建了諸多單間,單間之間又修了厚厚的牆壁用來隔開,便連聲響也透不過去。如此一來,師傅們便不容易受到外界因素的干擾,能夠全心保持自己的節奏鍛打出好刀。

雀兒帶著王鴻走在廊上,遠遠看見甄宓站在前面,面前正聚著一群幫工,是不是伸著蔥根比劃兩下,想來正在“開會”。

走的更近了些,終於聽清她們說的什麼。原來是甄宓正在對著幫工們的囑咐一些幫襯的細節,還認真確認著對方是否明朗,嘰嘰喳喳之下讓王鴻聽得好笑,忍不住想起以前在銀雀集團時候的那些主管。

幫工們見王鴻過來,紛紛行禮問好,待得到甄宓示意後便散去,只留下王鴻與二女待在原地。

“能頂事的還是少些,稍微疏於囑咐,便會出了岔子,雖然我們眼下對師傅每月鍛打的數量並無要求,可這費一把刀的功夫,也是實打實的折損掉不少銀子,比如例錢、炭火錢、油錢······”

王鴻看她一臉認真的幫自己算著賬目,好笑之餘又有些感動,忍不住上前抱了她一下,笑著安慰道:“若是單純為了速度,咱們計件發薪就可以了,只是咱們兵坊剛剛起步,又定了精品的調調,所以萬事須以質量為重,決計不能因為趕工砸了招牌。”

甄宓點了點頭,頭疼的揉了揉腦袋。

王鴻拿開她的小手,自己幫她按摩起來,然後柔聲道:“至於熟手的事情,說道底是個培訓體系的問題,等你閒暇下來,咱倆找個地方,我好好教你一番。你一定要明白,人治終歸不如法制,人治雖是有人情味,可以更加靈活機動,卻也少了效率多了煩惱,很難做大做強。所以我們的工作主要是樹立流程與章法,好教眾人依照辦事。像你這般事必躬親,怕是累死也做不出規模,還讓我心疼的很。”

“你是不是覺得我沒用?”甄宓姑娘扁起了小嘴。

王鴻哈哈一笑,佯怒道:“你要沒用,天天出去瀟灑的那倆就有用了!”

甄宓聞言抬起頭來,掩嘴笑道:“姐姐他們出去辦事,可不是去玩了!再說兵坊之事,便數王兄最不上心,你是說自己沒用嗎?咯咯。”

王鴻一噎,甄宓好像說的確實沒錯,除去糜蓉給安排的一些應酬,需要由身份男子的他親自出面,好似家中數著自己最閒,幹活最少。

再次嬉鬧幾句,三人到了自己的屋子裡面坐下,雀兒張羅起了茶點,王鴻便把雀兒擔心的事情說了出來。

甄宓皺眉一想,喃喃道:“依我看來,並非州府想要為難咱們,倒像是想要拖住咱們,畢竟透過巨量訂單讓兵坊無暇分心,是戰時官家慣用的手段。”

王鴻被甄宓說出了新聲,挑眉道:“你也認為?”

甄宓點了點頭,嘆氣道:“沉寂大半年的曹操突然急需兵刃,而州府也第一時間跳了出來阻攔,思來想去便只有一種說法,那就是······”

“要打仗了,而且就是兗州與徐州打!”王鴻接話,繼而皺起了眉頭。

“王兄,豪族巨賈雖然可以被士族忌憚,可官畢竟是官,惹怒他們動了兵事,絕非是銀錢能夠阻擋的。眼下兩邊齊齊找到我們,怕也有逼迫表態之意,我們還需早作打算才是,首鼠兩端反而容易落個裡外不是人。”甄宓面容嚴肅道。

說到選邊站隊,自然是王鴻這位穿越者的優勢,聽聞甄宓擔憂,隨即出聲笑道:“幫曹操,若是可能,只幫曹操。”

“為何?”聽聞王鴻如此篤定,甄宓忍不住好奇起來,“先不說我們本就住在彭城,憑藉蓉兒姐姐的關係,應該是于徐州打交道更為輕便些吧?”

王鴻哈哈一笑,這事沒法解釋,只能上前一步攬住她的蠻腰,低頭看著她的眸子深情道:“當然是因為曹操,他可是咱們牽線的媒人。”

“嚶!”甄宓聽得又羞又喜,抬頭盈盈一望,踮腳吻了上去。

······

甄家兵坊併入百鍊坊的訊息,除去王鴻幾人,並無外人知曉,所以兗州徐州兩邊訂單同下,對眼下的百鍊坊來說並非是難以完成的事情,再說官府的訂單最不愁的便是回收銀子,自己如數完成訂單,只會讓百鍊坊大賺一筆。

王鴻思慮再三,決定將徐州這邊的訂單全都轉到鄴城甄家那邊去做,只是在交貨路徑上需要好好設計一番,還千叮萬囑他們必須要按照百鍊坊的產量來做,一月只出二三千把,萬萬不能多做讓州府那邊起了疑心。至於完不成兩萬把會被他們抓自己服徭役的威脅,王鴻並未理會,心想只要自己按照他們說的做了,陶謙沒有理由會為難自己。

況且退一步說,自己就是真被抓壯丁服了徭役,憑藉糜竺在州中的關係,尋找個藉口溜回來享福也不是什麼難事。畢竟在這法制不健全的年代,世家豪族橫行,特權處處存在,不僅合理,而且合法,於刑不上士大夫的規矩相比,自己犯的這點小錯著實不值一提。

只是想到兩地大戰在即,覆巢之下又安有完卵?為了保證自己家人的安全,王鴻也不得不提前做些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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