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徐州之戰 薪柴膏油(1 / 1)
第二日一大早,王鴻便與幾名士兵出了城門,先是過了那條並不算很寬的護城河,然後來到遠處幾顆樹的面前,繼而讓人舉起一面紅旗。
此時站在城樓的上的曹郵看見紅旗舉起,對著身遭的弓弩手擺手道:“射!射準點,使全力!”
“唰唰唰”!十餘箭射出,落在李王鴻不遠的地方。
王鴻趕忙舉起白棋,樓上弓手們便收了弓箭。
於是王鴻帶著幾位士兵來到落箭的位置,把帶來的紅色染料到處撒了個遍。
士兵們收回插在地上的弓箭,便跟著王鴻繼續上前來到了更遠一些的位置,再次對著城內舉起了紅旗。
這次曹郵命令弩手們擺正連弩車的位置,再次數十箭射去!
數十箭齊發,難免一箭射偏,好巧不巧的,射好在了王鴻的身側,嚇得他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王鴻回個勁來,滿頭冷汗,忍不住破口大罵道:“這特孃的還能當弩手?射死老子得了!”
幾位隨行計程車兵也是嚇得魂飛魄散,趕忙再次上前灑上黃色的染料,隨即收回了弩箭,然後跟著王鴻回去了城裡。
王鴻黑臉上到城樓。
“手······手滑了。”射偏計程車兵驚恐道。
王鴻擺了擺手,氣道:“我差點讓你給嚇尿褲子了知道嗎?!等打起來的時候,你要不給老子做到百發百中,定然再找你算賬!”說罷眾人哈哈大笑,笑的上氣不接下氣。
曹郵也沒想到王鴻這麼實在,全然不顧及自己的威嚴,插話問道:“將軍,位置可是校準好了?”
王鴻點了點頭,自通道:“有此標識在前,能省咱們不知多少的弓箭,我跟著墨家的人學的。”
曹郵比了個大拇指,讚美之詞不斷。
春風吹,戰鼓擂,滾滾狼煙,白旗招展,曹軍,終究還是來了。
和曹郵並肩站在城頭,王鴻看著瀰漫的濃煙,面色凝重道:“曹大哥,他們估計得多少人?”
曹郵也不答話,待到塵埃逐漸散去,眼見對面營寨尚未搭起,趕緊對著密密麻麻的曹軍粗略盤算一通,繼而沉聲道:“萬把人。”
王鴻挑眉,稍顯開心道:“才這麼少?那咱們應該好打了吧?”
曹郵聞言白了王鴻一眼,無語道:“這還少?咱們這北門算是偏門,城上的弟兄總共也就不過三四千人。”
王鴻撓了撓頭,嘀咕道:“不是說十則攻之嗎?他們這頂多就是咱們的三四倍,應該好守吧?”
曹郵抱拳,朗聲道:“有將軍在,我們放心!”
王鴻鄙夷的看了打官腔的曹郵一眼,心道你把挑子徹底撂給我,自然是放心了,我特麼可**個心了!
“備戰!”王鴻大吼一聲,城樓上計程車兵紛紛抖擻起來。
城牆每隔數十米便會修出一段凸出的部分,名為馬面,馬面頂上設有箭樓,為的就是方便弓弩手躲在裡面向外射擊,而且除了可以徑直射擊前方襲來的敵人,還可以側身攻擊城牆下面的敵人,這便是馬面從城牆中凸出一塊的妙處。
此時弓弩手就位,弓箭備滿,弩機裝弩,只待敵人攻城。
相比於王鴻這邊的如臨大敵,曹軍卻是不緊不慢的安營紮寨,一直到了傍晚,只見炊煙裊裊升起,全然不見有攻城的打算。
城樓上的眾人表情凝重,對著眼前的曹營絲毫不敢放鬆警惕,怎奈對面不慌不忙,反倒是弄得眾人摸不上頭腦。
晚間,王鴻自然是不敢睡覺,畢竟夜襲這兩個字,無論哪部小說哪場戰役,自然都是少不了的。
可是王鴻萬萬沒想到,一夜過去,別說是夜襲,就連探馬都沒看到個影子。
第二日,曹軍仍是沒有攻城的打算,反倒是拉出隊伍在對面操練了起來,看的王鴻一頭霧水。
第三日,王鴻滿眼血線,身側的曹郵也好不到哪裡去,畢竟外面蹲著時刻想要殺你的人,你就是心再大,也不可能安安穩穩的睡覺。
第四日,第五日,對面曹營仍是按兵不動,王鴻卻是要崩潰起來來,忍不住罵道:“這戰術也太髒了吧?也不知道主將是哪個陰貨!”
第六日,身心疲憊的王鴻再也忍受不住,在城牆上墊點麻草,直接擺了個舒服的姿勢睡覺,心道愛誰誰,再不睡個安穩覺實在是扛不住了。
疲憊幾日的王鴻睡的很香,還夢見小喬姑娘正抱著自己的胳膊撒嬌,那美好的觸感在自己胳膊上晃啊,晃啊,讓自己忍不住流出了鼻血。突然!小喬的叫嬌媚的面容變得冰冷起來,一臉鄙夷的看著王鴻,竟是變成了喬珂!喬珂滿臉不屑,仍是死死的抱著自己的胳膊,只是不再那麼小鳥依人,使勁的晃了起來。
“起來,將軍!敵人攻城了!”曹郵焦急的捅著王鴻的胳膊。
“別晃了,我錯了!”王鴻猛然跳坐起來,看著不停戳自己胳膊的曹郵又是嚇了一跳,繼而逐漸回過神來,往城下瞥了一眼,竟是魂又差點給嚇跑了!
彭城四門之中,東西門才是正門,不僅護城河挖的深,便是城門之前都還修著甕城。而王鴻所在的北門在防禦上就要差了一些,雖是城前也有著一條護城河,卻是比西門的那條窄了不知道多少。
此時曹軍趁著天黑,竟是摸到了護城河邊上,人人搬著沙袋,不舉火把,朝著護城河中填了起來。
此情此景不肖多說,王鴻大吼道:“放箭!放箭!快放箭!”
隨著王鴻一聲令下,城樓上的弓箭手與連弩車紛紛動了起來,漫天箭雨飄過,城下傳來此起彼伏的慘叫聲。
城牆上的箭雨仍在連續不斷地傾灑,王鴻藉著微弱的火光看去,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城下曹軍對於被弓箭射死計程車兵,竟也與沙袋一起直接被扔進了河裡,看來敵方意圖十分明顯,便是打定主意要把眼前的這段護城河給填上。
面對敵方冒死在不遠處填河,王鴻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不停怒吼著“放箭”,可眼前的護城河的堆積物還是越來越多,最終被填了起來。
彭城軍以高打低,對方為了掩護填河計程車兵雖然也是還擊了一些弩箭,卻是沒有給王鴻這邊造成什麼的傷亡。
待到護城河填的產不多的時候,鑼聲響起,正是曹軍鳴金收兵的訊號。
聽到鑼聲的曹軍毫不遲疑,紛紛朝著軍營裡退去,只留下滿地的屍體,與一段被填死的護城河。
王鴻見對面戰術思路清晰,知道自己碰到了硬茬,恐怕敵方的下一次襲來就要真的攻城了。
又休整了一日,待到天明時分,曹軍再次擺開陣勢,徑直朝著北門聚集來。
“他們這次帶梯了!帶了好些的梯子!”曹郵驚呼道。
王鴻順聲而望,臉色凝重起來。
攻城擼,雲梯,雲梯用來讓士兵爬上城牆,攻城擼用來撞破城門,對於這種常見的攻城器具王鴻並不陌生。
“燒油!”王鴻沉著道。
“燒油!”曹郵跟著命令起來。
“咚!咚!咚!”平緩的鼓聲響起。
“嘿!嘿!嘿!嘿!嘿!”曹軍喊著號子緩緩朝著城牆方向進軍。
王鴻瞪大眼睛,仔細注視著先前留下的染料的地方,大聲命令道:“弩車拉弦!”
“弩車拉弦!”
“弩車拉弦!”
操作連弩車計程車兵聞言將弓弦拉滿,弩箭蓄勢待發!
終於,前排的曹軍踏過了黃色染料所在的位置,王鴻不再遲疑,大吼道:“弩箭放!”
漫天弩箭射去,雖是曹軍早有準備,外圍士兵紛紛舉盾護衛,奈何連弩車射出弩箭的穿透力極強,不少人慘叫著被射倒在了地上。
“咚咚咚咚咚咚!”曹軍的鼓聲變突然得急促起來。
“殺!”不知是誰大喊了一聲,漫天殺聲響起,自知進入射程的曹軍由走轉跑,朝著城牆奔騰起來。
王鴻死死盯著最後的那道提前灑下的紅色染料,怒吼道:“弓手拉弦!”
“拉弦!”曹郵跟著吼道。
“弓手拉弦!”
“弓手拉弦!”
弓箭手們紛紛將弓箭拉成滿月,等待攻擊的命令。
曹軍一至,王鴻再次使勁甩下手子,吼道:“弓手使勁射!”
漫天箭雨傾灑而下,透過盾牌縫隙射倒了一個又一個的曹兵。
“特孃的,馬鈞說的這提前標記著實有用,射,兄弟們繼續射!不用省箭!”
攻城本就劣勢下,一路冒著箭雨曹軍不停有人倒下,可曹軍悍勇無前,付出一地生命的代價之後,最終還是踏到了城牆底下,梯子眼看著要架了過來。
“推杆!快,用推杆!”王鴻大聲命令道,“提前出杆!一定要提前出杆!等梯子架到牆上就晚了!”
眾人聽令,瞅準梯子要搭未搭之際,紛紛出杆將梯子推到。
百密一疏,果然一處守軍出杆不及時,竟是讓敵人的梯子搭到起了牆上面,梯子末端附著的鉤手嵌在城牆裡,在加上梯子上攀爬士兵的眾將,守軍推的滿頭大汗,卻也拿著梯子沒什麼辦法,只能大聲喚來了五六幫手一起推那梯子,才能堪堪推了起來。
補過去的曹郵眼疾手快,眼見梯子被推了起來,持著推杆便是朝著懸空的梯子使勁一戳,終於將它推倒在地。
馬面裡的弓手弩機吞吐著弓弩,殘酷的收割著攻城士兵的生命,曹軍眼下竟然一架梯子都沒搭住,還在城牆底下倒了一片士兵。
“不好!那邊的梯子矮了些,咱們的推杆夠不著!”曹郵大吼道。
王鴻順聲趕緊望去,果然看見一些比城牆矮上一米左右的的梯子架了上來。
正面的彭城守軍趕忙探身想用推杆挑落梯子,卻被爬梯的曹軍舉手狠狠刺了一刀,徑直摔了下去!
“油好了嗎!”王鴻急喊道。
“好了!”響應省此起彼伏。
“倒油!”一聲令下,守軍將燒好的沸油對著那些矮梯上計程車兵倒了下去,“哧啦”聲中鬼哭狼嚎一片,宛如人間地獄!
沸油倒了一鍋又一鍋,可只要搭載城牆上的那些矮梯不被摧毀,曹兵還是在源源不斷的攀爬上來。
王鴻使勁抽了口氣,魚油的腥味很是刺鼻,眼見所有矮梯都被淋上了沸油,王鴻不再遲疑,吼道:“用火桶!把特孃的這些梯子都給老子點了!”
圍著油鍋計程車兵將炒熟的沙子木炭倒進木桶封閉,快速搬著來到守城牆口,朝著矮梯所在的地方扔了下去。
“砰!”木桶或是摔到地上,或是摔在梯上,木桶破碎,木炭沙子散落漫天繼而擦出花火,在配上灑的到處都是的魚油,一點即著,熊熊火焰夾雜著滾滾黑煙升起,四處大火不斷升起,慘叫聲更兇!
“咳咳!這特孃的魚油燒起來黑煙真的大!”王鴻被嗆得喘不過氣,忍不住咒罵兩句,“別停!別給他們喘息的機會!咳咳咳咳!那個馬面怎麼啞火了!趕緊給老子去人看看!”
守軍有可能不明白“啞火”是什麼,但順著王鴻的手勢也明白了意思,一位伍長趕忙帶著手下兵士貓身衝了過去。
嗖嗖聲,噼啪聲,慘叫聲,兩軍奮戰了幾個時辰,曹軍竟是沒有一人攻上城頭!王鴻聲嘶力竭之餘,心裡十分欣慰,謝天謝地謝神謝佛謝馬鈞,感嘆沒白跟馬鈞臨時抱了抱佛腳。
“噹噹噹噹噹!”尖銳的鑼聲響起,曹郵大喜道:“將軍,他們退了!他們要退了!”
王鴻趕忙扶上牆頭往下看去,曹軍果然開始後撤,若說他們進軍的時候還能做到軍容嚴整,眼下這撤軍就只能用“天女散花”來形容了,鬆鬆垮垮的亂成一片。
“嗖嗖嗖”!
“啊!”王鴻身邊的一名士兵竟是被射倒在地。
王鴻趕忙臥倒,嚇得肝膽俱顫,怒罵道:“對面太特孃的孫子了!竟然還知道掩護射擊!還擊!還擊!使勁射他們!”
馬面內的弓弩手依著王鴻的命令,藉著城樓的掩護繼續收割了一批敵人,硝煙密碼的大地之上,一切終於重歸了寧靜。
“贏了!我們贏了!”不知是誰先喊了一句,眾人紛紛跟著喊了起來。
王鴻與曹郵想視而笑,上前抱了起來,齊聲吼道:“我們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