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徐州之戰 初臨城門(1 / 1)
北城守將不是旁人,正是許久不見的相識曹郵!
“將軍!”曹郵見到王鴻大喜,趕忙上前迎了上來。
王鴻也是有些開心,畢竟有熟人好辦事嘛,趕忙上前抱拳道:“我可不是什麼將軍,不過曹大哥,你這是晉升了嗎?萬萬沒想到,守城的將軍竟然是你。”
曹郵臉色一僵,苦澀道:“將軍說笑了,你以為這守城是好差事?但凡有點關係的,早都藉著各種名頭去守相府去了。畢竟守在城內的相府門前,要死也是城破之後才死。哪像這城牆守軍,指不定能否看見明天的日頭。”
王鴻也是跟著長長一嘆,繼續說道:“我們兵坊裡的七十名師傅都在這裡了,需要我們做什麼,曹大哥儘管吩咐!”
曹郵看了眼王鴻身後的鐵匠,歎服道:“不愧是將軍,手下哪怕是鐵匠,也是一個個如此的威武雄壯!”
王鴻微微羞赧,禮道:“言過了,畢竟我們打鐵為生,出點力氣還是有的。”
曹郵點了點頭,盤算道:“前面守城還是由我們這些經過專業訓練的郡國兵來做的,你們眼下便在城樓下面協助搬運物資便是,只是如果打的殘酷上頭折損過於厲害,大家都得上去死戰到底。”說到“專業訓練”,曹郵微微有些臉紅,畢竟郡國兵什麼樣,王鴻可是再清楚不過了。
王鴻點了點頭應下,再次與曹郵簡單客套兩句,便見曹郵上了城樓。
有著數十位坊內的工匠幫襯,倒是輪不太到王鴻這個“少東家”出力,畢竟他來這事,也是受了大家好一頓的勸阻。畢竟說得直白一點,雖然守城之事大家避無可避,但是王鴻安好的活下去,起碼有能力幫他們善後,因此自然不想他跟著前來守城。
王鴻忍不住好奇,四處打量著眾人忙活的事情,除開一些燒油、備糧之類的通俗事情,有些奇異的道具讓他很是驚奇。
先是有些人在削粗木棍,最後在木棍上抹油,前面裹著麻布,細問兩句,原來做的是一種叫城擼的工具,作用嘛,就是用它把敵人架起的梯子個推倒。畢竟要是用手,力氣夠不夠先不說,想把梯子推到直立的位置,就得推梯的守軍把身子探出去,即容易被攻擊到,也容易摔下去,所以有了這麼根棍子拿在手裡,只需貓在城樓裡捅就好,自然安全了許多。
再要說的便是燒油,畢竟現在還沒有石油這種縱火的神奇液體,火攻並不是件簡單的事情。便想想尋常處理戰場的屍體,都是挖坑埋了,也很少像電視裡一樣一把火燒了,原因很簡單,沒有石油這類的助燃劑,想把人燒成灰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眼下眾人用的油多是魚油,還有一些芝麻油,有專門的師傅調製,紛紛裝進一個個罈子裡面。魚油芝麻油點火效果雖是不怎麼樣,據師傅們說綁在箭上射出去,多半半道就滅了。可是把這兩種油燒滾燙後澆在敵人身上,怕是得燙個重傷。
隨後王鴻上了城樓,守城將士竟有很多聽自己講過“夢想”的長水營老兵,見到王鴻上來,紛紛驚喜道:“王將軍!”
王鴻心中也滿是暖意,笑著跟大家打著招呼。
就這樣,本事被官府徵調來幹活的王鴻,竟然跟領導一樣視察了起來,更神奇的事,兵爺們不僅不管他,還紛紛點頭哈腰的行禮,看的樓下眾人嘖嘖稱奇,尤其是百鍊坊裡的師傅們,也是萬萬沒想到自己的少當家有如此本事,紛紛挺直了腰桿,滿臉自豪。
整個城樓之上,大約二三十步的距離便會設有兩口灶臺,灶臺上搭著大型的油鍋,油鍋旁邊堆砌著沙子和木炭,還放了排放了許多空心木桶。
王鴻看著曹郵敦促著兵士做這做那,忍不住湊上前去好奇道:“這些鐵鍋是作什麼用的?”
曹郵看向鐵鍋,笑著解釋道:“一來可以燒沸水,二來調配火桶。這火桶便是將炒熟的沙子與木炭裝在這空桶裡面,然後待到用時再投射出去,木桶破裂之後沙子與木炭便會飛濺,遇物即燃,守起城來十分的好用。”
王鴻嘖嘖稱奇,繼續望去,又看見許多弩車,不肖多說,正是自家產的。
“對了!”曹郵順著王鴻目光看去,大喜道,“末將差點忘了,這連弩車正是將軍家的買賣,眼下這除錯的工作,將軍能派人相助可再好不過了。”
王鴻點了點頭,也不遲疑,直接站在城樓上面朝下呼喊兩聲,幾十位工匠聞聲便走了上來,按照曹郵的要求,幫著官軍除錯起連弩車來。
“曹大哥可有把握?”王鴻眺望遠方,忍不住問道。
“把握?”曹郵苦笑道,“若是三五倍的敵人,依著守城的地利自然不在話下,可曹操的青州兵畢竟號稱有三十萬,誰知道回來彭城多少?要是來個十萬八萬,哪裡還有什麼把握。”
“那城破之後又該怎麼辦?”王鴻繼續問道。
“城破?”曹郵臉上笑容更苦,無奈道,“那便是兄弟們的時間到了,還能怎麼辦。”
不知是不是曹宏那個胖子的有意安排,眼下與自己共進退的竟然是長水營的兄弟們,如此一來,王鴻怎敢安生惜命不使全力?聽聞曹郵消極,王鴻拍了拍他的肩膀,豪氣道:“盡人事,聽天命,有什麼用的著我的,儘管安排!”
“好!就等將軍這句話呢!”曹郵一掃臉上陰鬱,滿臉歡喜道,“這守城作戰,便由將軍指揮!俺老曹殺人在行,調兵遣將卻是稀鬆,有將軍在此,我等也算有了依靠!”
“我······我指揮?”王鴻無語,看著滿臉歡喜的曹郵,哪還有剛才陰鬱的樣子?這貨不會故意給自己下套吧?王鴻忍不住心裡嘀咕,暗道這曹郵莫不是跟曹宏一家子,自己與他們客氣,他們可是對自己一點都不客氣。
“對!將軍指揮!”說罷曹郵對著城防眾人喊道,“王將軍指揮咱們守城,大家說好不好?”
“好!”眾人歡呼。
“好!”不明所以計程車兵問清緣由,跟著歡呼。
“好!”不明真相的群眾,跟著起鬨。
王鴻一頭黑線,訕訕道:“此事不妥吧?眼下我可沒有那個叫什麼急就章的東西。”
“要什麼急就章!腦袋現在都栓到褲腰帶了,自然是有能者居之!事後國相要是怪罪,曹某一力承當,絕不拖累將軍!”曹郵豪氣道,“而且我知將軍並非沒有擔當之人,守城之事,非將軍莫屬!”
王鴻表情僵在臉上,你知我?你知個屁!我還想躲地堡裡去呢!只是看著群情振奮的眾人,拒絕的話語堵在喉嚨,卻是怎麼也沒能說出來。
傍晚回到家中,受長水營眾人倚仗的王鴻憂心忡忡,畢竟眾人對他的期望越大,他肩上的重擔也就越重,想到這可能是自己能睡的最後一晚好覺,不敢立馬休息,再次喚來了馬鈞。
馬鈞畢竟出身墨家,而墨家守城的技術又千古流芳,王鴻抱著臨陣抱佛腳的態度,瘋狂的從馬鈞身上汲取著知識,不知不覺到了深夜。
馬鈞本意想要同去守城,卻被王鴻果斷拒絕。畢竟論起發明創造,馬鈞自然是個一等一的人才,可要說起幹活,就他那個身板還趕不上常年打鐵的自己,讓他去守城怕是一個不小心就成了炮灰。
馬鈞作為百鍊坊的頂樑柱,王鴻哪敢讓他範險?所以言辭拒絕,連爭取的機會都不給他。
待到馬鈞離去,想到即將到來的厄運與突然壓在肩上的重擔,王鴻仍是久久不能入睡。
王鴻左思右想,索性直接爬起身來,隨手穿好了衣服,趁著月明星稀,徑直朝著小喬的房門走去。
路上好巧不巧的撞到了張嬸,王鴻“做賊心虛”之嚇了一大跳,復又趕忙與她互相道了個歉,待她走沒了身影,復才繼續朝著小喬的房間走去。
走到小喬的房門前,王鴻思慮再三,舉手輕輕敲了起來。
“這麼快呀?進來吧。”小喬脆生生道。
“快?”王鴻聞言摸不上頭腦,只是聽她說話的樣子,似乎並沒有睡下,於是不再猶豫,推門走了進去。
絪縕瀰漫,芳香陣陣,王鴻定睛望去,只見房中立著一隻水桶,水桶之上雲臂輕舒,香肩圓潤晶瑩,沒錯,小喬姑娘竟是正在洗澡!
“放後面就好了。”小喬清聲道。
王鴻嚥了口唾沫,回身將房門關上,隨手搬了個椅凳,索性坐到後面津津有味的看了起來。王鴻畢竟是宅男嘛,這種電影裡才有的橋段讓自己遇上了,自然是不能放過的。
小喬聽見閉門的聲音,以為是來人走了,仍是開開心心洗漱的身體,還時不時的哼兩段英文小曲,快樂的像貓兒,歡快的又像鳥兒。
時而出水芙蓉,時而水中撈月,過了些許時候,門外再次傳來了敲門的聲音,然後便聽見張嬸詢問道:“小姐,換洗的衣服拿來了。”
小喬姑娘洗的差不多了,聞言從水中起身,繼而轉身看向房門,剛想回話,突然意識到了什麼,臉色“唰”的一下白了起來,僵硬的轉頭向一旁看去,只見一位及其可惡的男人正在雙手托腮打量自己,更氣人的是,鼻血還流了一地!
“啊!”再也忍受不住,小喬姑娘捂住身子尖叫起來。
王鴻沒心沒肺的嘿嘿直笑,學著笑話裡說的那樣提醒道:“捂臉,快捂臉!別讓人認出來!”
小喬姑娘聞言剛忙將臉護住,接著反應過來又受了他的哄騙,恨恨的撥弄起水來,揚了王鴻一身。
張嬸聽著小姐尖叫,趕忙推門進來,復又看見“嬉戲”的二人,捂著眼道:“哎呦哎呦,罪過罪過,老婦這就走,這就走。”說罷張嬸放下衣物,逃一樣的跑了出去,還不忘將門帶上。
小喬姑娘坐回水中,雙手扶在桶邊,再也忍受不住,“嗚嗚”痛哭起來。
聽聞她哭的傷心,王鴻忍不住有些自責,往日雖然欺負小喬習慣了,但是從未見她哭的如此傷心過。
“別哭了別哭了,我一會就走。”王鴻趕忙安慰道。
小喬紅著眼睛瞪向王鴻,氣憤道:“一會走?!”
“難道你讓我現在走?”王鴻無語道。
“為······為什麼不能現在走?”小喬姑娘忿忿道。
王鴻嘴角一咧,嘿嘿笑道:“當然是因為你好看了,我怎麼捨得走?”
聞言小喬本就水潤的臉蛋變得通紅,繼而又忍不住哭了起來,使勁拿水揚著面前嬉皮笑臉的壞人,悲憤道:“出去!滾出去!王鴻你快點滾出去!”
王鴻四處躲閃,卻仍是被淋成了個“溼身人面像”,聽聞小喬哭的傷心,再也不敢逗她,趕忙逃出房去。
小喬姑娘哭著收拾完畢,然後一頭蒙進自己的被窩裡面,還是止不住的啜泣。
王鴻哪裡敢真走?畢竟自己賺了人家便宜,此時守在門外,聽見房內啜泣聲不斷,嘆了口氣,猶豫再三,復又敲門道:“小喬你睡下了嗎?我進來了啊?”
“你滾!”小喬掀開被子恨聲道。
“啊呀呀呀!”王鴻怪叫一聲,推門“滾”了進來。
“你你你你!”小喬指著無賴一般的王鴻,氣的說不出話來。
王鴻起身拂去了泥土,轉身把門關上,還不忘把門栓一插,隨著“咚”的一聲,小喬姑娘的心也是跟著跳了起來。
王鴻陰著臉子朝著小喬走了過去。
小喬姑娘趕緊裹緊身子縮到角落,顫聲道:“你你你做作什麼?我明天就告訴爺爺!”
王鴻仍不答話,上前將小喬連同裹著的被子一起抱了起來。
“不要欺負我!”小喬忍不住閉眼驚呼道。
王鴻嘴角微微翹起,將小喬輕輕的放到床上,把她理了理被子,伏在床頭看著她道:“睡覺!”
小喬微微顫抖,嘟囔道:“你這麼看著我,我怎麼睡呀?”
“閉上眼睡!”王鴻黑著臉子嚇唬道。
小喬聞言趕忙閉上眼睛,雙手緊緊抓著被角,假裝睡了起來。
王鴻看的有些好笑,也不戳破,索性托起腮來,靜靜看著小喬那張姣好的面容。
不知過了多久,心大的小喬姑娘竟是真的睡去,響起了微微的鼾聲。
王鴻嘴角翹得更起,緩緩站起身來,復又俯身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柔聲道:“晚安。”
說罷王鴻轉身離開,幫她將房門輕輕閉上。
走在院子裡頭,剛剛欺負完小喬姑娘的王鴻心情大好,忍不住豪氣道:“不就是曹軍嘛?幹他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