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徐州之戰 以發代命(1 / 1)
典韋護在前邊,所有人被困在城牆上面,終於等來了敵軍首領,不是旁人,正是曹操本人。
曹操登上城樓,看著典韋護在身後的王鴻眾人,忍不住哂笑道:“阻住樂進攻城的,便是你帶的人嗎?”
王鴻一臉苦笑,趕忙搭話道:“州牧大人,我們這是被強抓來的壯丁,也是為了活命而已,您大人有大量,總不能因為這個記恨我們吧?我們現在投降,真心真意的投降!”
“投降?早幹什麼去了?”曹操冷笑道。
“這不是怕您會······會屠城嘛,畢竟兗州軍的口號我們還是知道的。”王鴻苦笑道。
“屠城?”曹操一臉冷笑,上前摸了摸那座體積龐大的巨弩,然後踢了踢地上躺著的一把抵篙,復又彎身摸了摸那張血跡斑斑的狼牙拍,驚歎道,“你這奸詐小商,明明有這麼好的一堆東西,卻從未想過送給我等,眼下又用來對付我們,我該如何放過你?”
王鴻聞言大驚,哭喪著臉澄清道:“不是不是,這是都是剛剛研究出來的,大人你沒看見就這麼幾個嘛?而且只在這北門才有,絕非夾藏私貨,您可得千萬千萬得明察!”
曹操聞言不搭話,臉上不喜不怒,轉身打量起來這邊,最後目光落在了小喬身上,挪揄道:“沒瞧出來,你倒還是個色種,腦袋都別在褲腰帶上了,還不忘帶上女人。”
王鴻一愣,忽然想到曹老闆在女色方面口碑不好,頭冒冷汗,趕忙轉身攬住小喬,在眾目睽睽之下使勁親了兩口,緊張道:“她她她······與我定了終身了,自然生死與共!不勞大人惦記。”
曹操瞧著王鴻結巴的樣子,哂笑道:“瞧你那個熊樣,這丫頭細胳膊細腿的,有什麼好惦記的?!沒生養過的女子甚是無趣,還入不了吾眼。”
曹老闆的人妻之好不是什麼秘密,聽他這麼一說,王鴻暗暗鬆了口氣。
“不過······”曹老闆略一沉思,問道,“可曾婚配?”
“沒有!”王鴻打了個機靈,趕忙回道,“還沒結婚!真的還沒結婚!”
“沒有啊?”曹操臉上露出一些失望,瞧得王鴻心境膽顫,摟著小喬的手臂更是緊了幾分。
小喬姑娘被他突然一通操作搞得面紅耳赤,身子僵在王鴻懷裡一動也不敢動,臉蛋嫩的彷彿能滴出水來。
曹操復又走到城牆前面,順著城牆往下一望,看到漫地的曹軍屍體,臉色陰沉了下來,低聲道:“這麼多的好兒郎,可惜啊,可惜!吾若不替他們討要個說法,以後何人還會對吾效死。”
“殺!殺!殺!”曹軍群情激憤,喊聲震天!
曹操轉身深深望了李旦一眼,冷聲道:“你也看到了,便算吾以前與你有兩分交情,眼下也是護不住你,既然如此,眾將士聽令!”
“喏!”曹軍聞聲大喝,拔刀向前趕了一步。
“慢著!”王鴻聽著喊殺聲大急,趕忙喝止道,“曹大人,我有一條絕密的訊息,願意換我們這些人的性命!”
“密報?”曹操皺眉道。
“對對對!就是密······密報!”王鴻緊張道。
小喬伏在王鴻懷裡,感受到他身子的顫抖,一手小手柔柔的捉住王鴻的大手,輕輕捏了兩下。
王鴻感著手上傳來的溫軟,低頭看了眼那雙滿是鼓勵的星眸,長長呼了口氣,復又朗聲道:“典大哥,你過來幫我傳些話給曹大人。”
典韋點了點頭,回身來到王鴻身邊,把耳朵湊了上去。
王鴻對著典韋竊竊私語一番,典韋臉色由平淡轉為驚恐,一臉不敢置信的看著王鴻,卻見王鴻認真的點了點頭,沉著臉子走向了曹操。
曹操聽著典韋對自己貼耳一番言語也是一驚,轉而搖了搖頭,一臉不屑的看著王鴻,冷笑道:“這便是你說的密報?一派胡言!左右聽令!”
“喏!”曹軍聞聲,再次上前兩步。
看著曹軍逼上前來,彭城守軍也是挺刀上前幾步,馬上就要要黏到一起,王鴻見狀趕忙急道:“丞相,啊呸,大人可是不信?!”
“害死我上萬兒郎不說,還想再行反間之計,你當吾是傻子不成?看來你果真是鐵了心幫著陶謙了。”曹操冷聲道。
王鴻強自鎮定,繼續澄清道:“是非對錯,不需幾日便可知曉,大人又何必急於否定?”
“我識人知人,還輪不到你個商販來提醒,你們就安心給這城下的兒郎們陪葬吧!”曹操沉聲,城樓上的曹軍聞言持刀逼了上去。
生死存亡之際,王鴻冷汗直流,好在還能感到掌心傳來的溫潤,再次急吼道:“慢!”
曹操挑眉看了王鴻一眼,冷聲道:“準你最後再說一句,吾等還有諸多事情要辦,無暇與你磨蹭!”
王鴻嚥了口唾沫,轉首看了眼小喬,見她對自己點了點頭,嘆氣道:“算了算了,不能跟你耍心眼,讓我們活下來,條件大人你開。”
“我開?”曹操冰冷的面龐似是柔軟了一些,瞧著小喬打趣道,“為奴為娼亦可?”
見曹老闆眼珠子又放到小喬身上,王鴻趕忙上前一步將她護在身後,沉聲道:“那不行!讓我做牛做馬都成,但是不能傷了我的家人。”
“可你方才說還未過門,那就不算你的家人。”曹操淡淡道。
“已經私定終身了,就是家人!”王鴻強自狡辯道。
曹操對著手下揮了揮手,踱步走上前來,深深看了王鴻一眼,輕聲道:“說話算話?”
“那是當然,我還敢跟你耍賴不成?我還想活。”王鴻苦笑道。
“左右!”曹操再次大喝一聲。
王鴻聞言嚇得跳了起來,驚恐道:“怎麼又叫左右!”
“哼!”曹操瞥了王鴻一眼,朗聲道,“念在你那兵坊還有些用處,雖是死罪可免,卻也不能讓我的那些兒郎白死,割發代首吧!”
“割發代首?”王鴻一愣,滿臉問號。
“就是割掉頭髮,代替斬首。”典韋趕忙歸來提醒一聲,卻是被後面的彭城守軍聽得清楚。
“將軍萬萬不可!”
“咱們與他們拼了!”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豈能遭此羞辱!”
“剃頭,哦不,割發?”聞著身後群情激奮,王鴻臉色怪異的與小喬對視了一眼,再次對著前面的曹操確認道:“就是剪,哦不,割頭髮是吧?”
“哼!”曹操再次冷哼一聲,帶著親衛轉身下樓,朗聲道,“月底之前,尋文若報道!”
看著曹軍散去,王鴻長長鬆了口氣,忽然想到什麼,趕忙趴到城牆後面,對著城樓下遠去的曹操大喊道:“我真的沒騙你!你忘了?我認識龍虎山的天師!”
見曹操全然不為所動,帶著眾人徑直離去,王鴻無奈的聳了聳肩,嘟噥道:“還真是冥冥之中自由命數,怪不得我。”
典韋回到王鴻面前,遞過一把短戟,安慰道:“割一小撮就行,你也別太難過了。”
一小撮?那怎麼成!王鴻可是做夢都想換成從前的短髮,若不是因為古代的倫理綱常怕爺爺揍自己,恨不得這斷髮之刑一個月來一次才好呢!
王鴻擺出一副大義凌然的樣子,卻是急急忙忙的接過短戟,朗聲道:“用區區頭髮便能換取眾人平安,值了!”說罷直接凌空揮舞兩下,整個髮髻便掉到了地上。
“將軍!將軍!”看著眼前披頭散髮的王鴻,彭城眾人痛哭流涕,紛紛跪了下去。
小喬瞧見王鴻面頰聳動,知曉他的小心思,見眾人被他騙的一個個伏在地上哭天嗆地,又氣又急之餘不知如何拆穿他,只好無奈的幫他整理起來。
“大家起來!”王鴻任憑小喬幫自己梳理著髮絲,朗聲道,“我王鴻救大家,可不是為了讓大家倒在地上哭的!眼下咱們能留著性命繼續陪父母妻兒,理應歡呼才對!是我兄弟的,起來笑!”
想到剛剛逃過一死,彭城士兵與城樓上的百姓們原本難過的心情確實好過了一些,也對眼前“捨己為人”的王將軍更加欽佩,聽他所言,趕忙紛紛起身,只是忍不住上前將王鴻簇擁而起,夾雜著滿滿的悲情,傳來不斷的歡呼!
······
城門開啟,北門的曹軍也是入了彭城。
城樓上的彭城守軍雖是免過一死,卻仍是被看管在城樓之上,眼下哪裡都去不得。
作為先前交戰的敵人,北門的曹軍對彭城眾人自然是不會友好,那一個個恨不得將這邊千刀萬剮的樣子,讓彭城眾人免不了心慌。
從曹操那裡得知與自己先前作戰的將軍正是鼎鼎大名的樂進,樂進常年征戰在前線,王鴻與他並未見過,此時見到樂進本人,卻讓眾人忍不住咋舌起來。
原來騎在馬上還看不出來,待到樂進下馬,眾人才發現他原來是一名身材矮小的壯漢,皮膚十分黝黑,相貌著實算不上好看。
與入城的曹軍交接了城防,彭城眾人被繳械看管在了城樓下面,典韋作為曹操親兵,主動與樂進說清楚了緣由。
樂進倒也通情達理,怕部下夾雜私仇之下傷了眾人,特意將看守計程車兵支的遠些。
樂進喚來王鴻典韋,帶著他們一起上了城頭,對眼前這些先前阻殺自己軍隊的器具很感興趣,自然忍不住詳細詢問一番。
王鴻眼下哪敢嫌他嘮叨,無論樂進問的多細,只要自己知道的,自然耐著性子一一解答。
樂進聽完王鴻的一番講解,忍不住讚歎道:“攻城本就殘酷,你們又有了這些個寶貝,難怪我們折損會這麼嚴重。”
“樂進將軍又何必過謙?別忘了俺老典也是從先登營裡晉升出來的,眼前攻城的不過是些黃巾降卒,自然算不上將軍全力。”典韋傻呵呵笑道。
王鴻陪著笑臉,應聲道:“只要樂進將軍不生我們的氣就好。”
“生氣?”樂進臉色古怪,調笑道,“州牧都允你斷髮謝罪,你且把心放在肚子裡就好,不需要多想。”
“只是眼下攻的過於簡單,怕是······”典韋擔憂道。
樂進面色沉重的點了點頭,嘆氣道:“這陶謙怕是真的不會用人,若是讓經理主守,勝負怕是還未可知。”說罷樂進挑眉看了王鴻一眼。
王鴻有些羞赧,指著城樓下面道:“將軍過譽了,不管是誰主守,靠的都是這些平民百姓罷了。”
樂進暗自點了點頭,對著王鴻抱拳告罪一聲,轉身離開了。
王鴻與典韋回到被彭城軍看管的那塊地方,典韋掛刀立在了一邊,王鴻尋著小喬位置,與她坐在了一起。
小喬撫著王鴻的亂髮,嘟噥道:“亂糟糟的看著心煩,也不知什麼時候能回家,給你好好剪剪。”
“你還會洗剪吹?”王鴻驚訝的看著小喬姑娘。
“我會的多了去了,你以為我只會畫畫呀!”小喬姑娘嬌俏的白了王鴻一眼,眼下躲過禍事,心情自然也是好了起來。
連日作戰,說不累那是假的,眼下閒了下來,漫身的疲倦感襲來,王鴻忍不住打了個長長哈欠。
“你累了吧?”屈膝坐在地上的小喬見他疲憊不堪,眉宇間展出一抹心疼,盈盈轉坐為跪,拍了拍大腿道:“你先睡會吧,有事我叫你。”
王鴻見小喬拍著她的大腿,忍不住對她擠眉弄眼兩下,逗得小妮子臉蛋通紅。
王鴻自然不會客氣,舒舒服服的在她膝上躺了下去,滿是眷戀的吸了口氣,調侃道:“要是能抱著你睡就更好。”
“你你你再耍流氓,我可就走了!”小喬羞愧難當,舉拳想要捶他兩下,只是見他滿臉疲憊的樣子,卻是怎麼也下不去手,轉到他的頭上輕撫起來。
“謝謝。這些事情過去,咱們就能過上好日子了。”王鴻對著小喬姑娘溫柔一笑,卻是再也架不住沉重的眼皮,帶著香甜,沉沉睡去。
小喬面色複雜,輕撫著他的頭髮,似是喃喃自語些什麼,最終在他額頭上輕輕一吻,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