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六脈會試(1 / 1)
楚之楠每日在竹林苦練折騰,想不到卻惹來一群潑猴,這群頑劣潑猴喜歡圍觀他練武。有時候,它們見阿楠不理,撿起小石頭扔向阿楠,他左躲右閃,一個不注意,頭上多出了幾個大包。
“是誰把你打成這樣?師兄幫你出氣!”回到玄天,梁若愚看著可憐的小師弟,以為他又受那個頑劣欺負了。
但聽完楚之南的解釋之後,他一臉認真地說,“小師弟,不要太貪玩,把跟山上猴子戲耍的時間,都要用在勤奮修行上!”
以後的日子,那群潑猴不時過來搗亂,阿楠在練武修習的同時,還要提防不時飛來的石頭。他開始以龍形身法躲閃,慢慢練到滿天石雨也傷他不得。
繼而以虎形阻截,練到後來拳掌生風,大小石頭都化為粉末。再練龜形防禦,一道氣盾如網,密不透風。最後飛鶴在天,拳腳齊發,所有石子一顆不差、如數反彈,打得猴群吱吱亂叫,從此不再來攪鬧。
……
中土大陸的西端是一片大沼澤之地,這裡上古時候是歸墟海,只因神魔之戰,天地崩壞,海水東流,成為沼澤荒野之地。
但也是中土人族與魔族天然的屏障分界,向東是西岐國,向西是魔國,上古時期的仙人故地崑崙,變成了今天的魔都山脈。
在魔都山脈深處的一座隱秘的洞府中,一位白皙俊美的青年正在打坐調息,他下方恭敬地站著幾個披麟戴角的魔人,那俊美青年就是魔君倪嘯天,他緩緩睜開眼睛。
“恭迎聖尊出關!恭賀聖尊,盡復神威!”那些魔人齊刷刷跪倒在地,正是以董成安為首的魔侍衛。
“事情進展如何?”倪嘯天問道。
“屬下無能!我等分頭聯絡聖族五部,修羅部的夜叉王、餓鬼部鬼母、鬼部冥王、魔獸部的獸王都狂妄放肆,聲稱聖族重歸一統已非聖尊一人之事,而且還要聖尊親自前往,他們才肯商談!”
“不怪你們,當年的小嘍囉,如今也都成氣候了,在各自的地盤稱王稱霸習慣了,不服約束也是正常!日後少不得,本尊要一個個降服!”
“聖尊,那殭屍族的屍王說,他只認我族聖物噬神刀!”董成安接著說。
“殭屍一族歷來是我聖族軍事的主力,那些上古殭屍都大有來歷,不能小視!”魔君閉上眼睛,沉默了一會兒,“看來收服殭屍部的關鍵,還在於噬神聖刀!”他緩緩說道。
“哎,可惜!當初我們在人皇古墓中,就差一點點,要不是高老道兒攪局,玄通老兒又突然趕到,怎會遺失了聖物!”魔侍衛董成安追悔感嘆道。
“聖刀乃天外隕石落於九幽之地,凝聚人間至惡至邪之氣,於我聖族是大利器,但帶給人類只有災難,噬神聖刀寄存人族,也未見得全是壞事,你可知為何?”大魔頭倪嘯天談起魔刀,一臉痴迷,興致勃勃,侃侃而談!
“屬下不知,還望聖尊明示!”
“噬神聖刀,只聽命於擁有至真至純魔氣的強者,人類根本駕馭不了它,反而會被它激發內心的邪念慾望,最後連靈魂,都會被聖刀所吞噬!哈哈哈!”他輕蔑地笑了笑,“沒有神魔的魂力,怎能駕馭魔刀?”
“若不是本尊金身被毀,又被封印太久,那高道士偷走了本尊的真魔氣,以我的真魔氣就足以召喚寶刀,如今只能微微感應!”
講到這兒,他狡黠一笑,頓了頓,“前不久本尊就感應到,人類果然沒有封印妥當,一定有人在動聖刀的念頭,任何人都無法抗拒聖刀的誘惑!”魔君倪嘯天繼續道。
“本尊原打算重塑金身,待我真魔氣圓滿,先收服各部,再召回聖刀,眼下局勢有變,我等待機而動!”
……
日月如梭,一晃又過去四年。功夫不負有心人,楚之楠法體兼修,不僅武藝精進,而且修道突飛猛進。
自從青蛟的龍珠入體,他煉化元氣,悄悄跨越了築基、凝元階段,進入了一種特殊的結丹境界。
在楊文泰不計成本的丹藥資助下,他大量煉化元氣,丹田中“黑白怪丹”先是大量吸收元氣,膨脹變大,而後黑白二氣消長爭鬥之下,又劇烈壓縮變小。
經過幾個週期反覆後,“怪丹”更加明亮精純,再加之熊百川等人每隔一段時間,為他輸入真氣,黑白金丹內已積累數百年的功力,所凝結的混元真氣之深厚非比尋常!
只是他魔氣與真氣混雜一起運轉,氣息相互抵消,修為自行隱藏,外人輕易無法察覺。
這一日,天陽峰熱鬧非凡。雲霄殿外搭起九尺高臺,玄通真人與六位首座正襟危坐。
正對面是金木水火土五座擂臺,圍城五邊形佈列,臺上各有一名宗門長老負責裁判事宜,擂臺兩側各分出三個區域,分別是六脈弟子觀禮臺。
玄天十年之約的六脈會試,比試規則非常之簡單,參賽者直接攻擂、守擂,堅持到最後的,即為五名最強者,宗門給予特殊優待。
“六脈會試以切磋術法為首要,不可傷人性命,點到為止!”金字臺的白鬍子長老剛宣讀完規則,
六脈觀禮臺中就有數人飛身躍上擂臺,五座擂臺、十名道門青年才俊,卓然而立!
“在下少陽峰杜林!才疏學淺,斗膽上臺,拋磚引玉,還望各位師兄師弟多多指教!”單說這木字擂臺上,一位相貌普通但氣宇軒昂的少年登臺亮相,正是少陽峰的杜林。
他雙手抱拳,向著掌門、首座及四周微微一施禮,謙和的言語中透露著自信。
“在下朝陽峰蘇連城,請杜師弟賜教!”話不多說,二人身形晃動,便戰在了一處。
杜林舞動手中玄木棍,一根長棍舞出數十道棍影,木氣森森,隱約雷電閃爍,攻勢猛烈!蘇連城手持橙黃色的短劍,遊走身形,防守還擊,那黃劍變幻出巨大的劍影,邊阻截邊攻擊。
兩人交手數十招,杜林開始佔了上風,他一寸長一寸強,身前棍影猶如防禦牆一般,那蘇連城的黃劍根本近不了身。
杜林反身回走,原地持棍劃出一道青色光圈,“茲啦”一聲,一道青雷引動,轟在黃色劍影之上,黃劍現成一柄短匕的本體模樣,掉落擂臺之上。
“蘇師兄,承讓!”
“少陽峰杜林勝!”
高臺上玄通真人、風伯益等人,靜靜看著擂臺,面無表情,畢竟只是第一天的比試,儘管都是宗門精英才俊,但這道行修為還入不了他們的法眼。
只是熊百川暗自著急,不同於那五峰財大氣粗,自己門下能入道築基的就那麼七個人,這杜林、常榮還是其中翹楚,恁地如此沉不住氣?
他二人天賦出眾,自己也是著力培養,果然不負所望,不僅凝元大成,而且有了結丹的跡象。道藝修行在煉體期最難的是結丹一關,築基等於脫胎換骨,上了正道。
凝元等於積攢本錢,氣滿氣足之後自如固化凝元,結丹則難以琢磨,幾乎沒什麼規律,也不是說凝元久了自然就會結丹。自己早期的那批入室弟子除了梁若愚完成結丹外,其餘都停留在凝元階段。
出乎意料的是,那資質平平的曾凡順居然結丹小成了,據他了解,這個徒弟確實超乎常人的勤奮,而且跟楚之楠私下關係甚好。
這曾凡順從自己那個笨徒弟那兒,得了不少的丹藥,那傻小子自己不知道用好資源,倒願意給他人做嫁衣。想到這兒,他遠遠地望了眼楚之楠,默默嘆了口氣。
這時候,楚之楠正興奮地觀看擂臺上的較量,他為同門的勝利而高興,也按捺不住自己內心的興奮,他很是羨慕那些師兄弟,能為少陽一脈攻擂守擂,暗歎自己本事兒不濟。
杜林連勝四場,他頗為得意,一時間無人上臺挑戰,他趁此機會在臺上靜坐調息。
“杜師弟,在下天陽峰陸秀之,還望不吝賜教!”不一會兒,一位白衣青年揹負長劍,出現在杜林面前。此人面若凝脂,劍眉入鬢,風度豪爽,姿儀美貌,談吐不凡。
“看,竟然是陸師兄!”“相傳他已進入結丹期!”“他可是天陽峰的俊傑之才!”“沒想到這麼早就上擂了!”臺下議論紛紛。
杜林自然有些壓力,被對方的名氣和修為所折服,但擂臺之上向來有進無退,二人話不多說,便交上手。
那杜林扣動機關,手中長棍,變作兩支短棍,雙手施法,兩棍旋轉飛舞。一支棍影如圓盾擋在身前,另一支短棍閃著電光,幻化成三支青蔥圓木直撞向陸秀之。
只見陸秀之起手一指,祭出背後長劍,寶劍還未出鞘,飛快衝向杜林。陸秀之一出手不見任何花哨動作,簡單卻迅疾無比。
那寶劍飛快穿過短棍形成的影盾,直擊杜林前胸,杜林應聲倒地,兩根短棍隨之掉在臺上……
“杜師弟,不要緊吧,承讓了!”
“陸師兄法力高深,小弟自愧不如!”杜林知對方實力遠高於自己,也無意傷人,趕忙撿起玄木棍,滿臉羞愧匆匆下臺。
常榮眼見好兄弟落敗,雖自知不敵,也躍上臺較技,果不其然,對方仍是劍不出鞘,幾個回合輕描淡寫,一招飛劍術將其擊敗。
這時候,少陽峰實力超出杜、常二人的也只剩下曾凡順、梁若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