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意外取勝(1 / 1)
遠處高臺上,熊百川面色有些難看,這才第一天,少陽峰就面臨無人能戰、提前出局的場面,武道一脈難道真的要在自己手中,一直這樣弱勢下去?
“在下少陽曾凡順!向陸師兄請教!”曾凡順飛身上臺,抱拳施禮道。
這幾年,曾凡順修為大進,不僅突破自身資質所限,而且後發先至,超過同門師兄弟,成為門下僅次於梁若愚師兄的頂尖人才,他自視甚高,見杜林戰敗,便上臺要為少陽峰找回場子。
兩人簡單寒暄幾句,便開始鬥法比試。曾凡順使的是一對火龍銅鐧,這一雙寶鐧傳自熊百川,相傳以首陽山之火銅淬鍊而成,非同凡品。
曾凡順一拍鐧身,那火龍銅鐧高速飛轉,發出熾熱火焰,好似他手持火棍,身前形成一道道熱浪,整個擂臺連同場下都感到了燥熱。
“他就是曾凡順!”“這小子真厲害!”“想不到少陽出了這個人物!”曾凡順樣貌俊美,修為出眾,在玄天新生代中小有名氣,眾人見他出手不凡,議論紛紛。
陸秀之的飛劍似被熱浪黏住,不僅停滯不前,劍鞘隱隱扭曲變形。陸秀之擔心寶劍被毀,趕緊召回寶劍,他面色凝重,雙手掐訣。
“嗆啷啷!”一把藍色的寶劍出鞘,伴隨陣陣寒意發出,在他身前出現層層冰凍寒氣。兩人都是結丹修士,各自水火屬性功法,一寒一熱,鬥得旗鼓相當,攻防近百招不分勝負。
落日餘暉漸淡,眼見夕陽西下,陸、曾二人約定明日再戰,第一天的比試告一段落,五座擂臺除去木字臺處於天陽峰與少陽峰爭奪之中,其餘擂臺朝陽、雲陽、落陽、玉陽各佔一座。
回到少陽峰,熊百川召集弟子,他先是檢視杜、常二人傷勢,稍作鼓勵,留下療傷丹藥。
“明日戰況會更激烈,你們要多加小心,但也要勇於出戰,即便不敵,亦可以增加臨場攻戰經驗!”他轉過身對眾弟子說道,之後又指點幾個入室弟子的鬥法技巧。
“梁若愚、曾凡順,你二人隨我來!”熊百川顯然要對這兩位最出色的弟子,臨陣傳授對敵經驗秘法,又或者贈予什麼法寶,眾人心知肚明。
第二天,少陽峰的幾個弟子也參與其他擂臺的攻守,但無一勝出。在木字擂臺上,曾、陸二人的較技更加精彩,曾凡順手中多了一把烈火錐,左右開攻,火焰熱浪中隱現出一條淡淡的火龍!
陸秀之鬚髮皆焦,樣子頗為狼狽。但他除了冰藍寶劍,亦施展符籙之術,每到關鍵時刻,祭出一張冰符,總能化險為夷。
五行修士在煉製法器外,大都也研製符籙,但畫符所需材料都非常珍惜,而符籙卻大多是一次性的消耗品,對靈符之寶修士怎捨得輕易使用?這陸秀之出手大方闊綽,令人羨慕。
二人焦灼纏鬥一百多回合,似乎手段盡出,法力耗盡。漸漸地,曾凡順開始顯出優勢,他一雙火銅鐧攻勢緊湊,一把烈火錐隱藏其中,奇招迭出!
陸秀之只能勉強防禦,已顯出敗相頹勢,他身前的冰牆也開始碎裂消融,烈火錐所化火龍步步逼近。
眼見危急,他突然迴轉後退,拉開數丈距離,邊退邊丟擲三張靈符,口中唸唸有詞。曾凡順求勝心切,不顧一切往前衝去!
但面前,一張靈符飛來,變作一對冰錐,他揮鐧擋去!緊接著,又一張靈符變作三把冰刀,也被他銅鐧打飛。
突然,他感覺到頭頂寒意襲來,原來陸秀之還暗藏了第三張靈符,幻化成一塊巨大的冰磚向他砸來,曾凡順始料不及,只勉強舉鐧稍作阻擊,以期在千鈞一髮之際,或能躲開冰磚。
“轟隆隆!”冰磚落下,曾凡順費盡全力,才堪堪躲過冰磚,但仍被撞倒在擂臺邊緣,口吐鮮血。陸秀之此時面色慘白,汗流浹背,烈火錐距離他左肩僅僅數寸間隔,這一局他險中取勝。
“哎,可惜!”“少陽峰的人實力明顯更強!”“沒辦法,誰讓人家財大氣粗呢!”
圍觀的玄門弟子自然看出,陸秀之能贏,完全是靠著厚實的家底,不計成本,甚至揮霍靈符,單純比較法力,曾凡順早勝過他了,憤憤不平議論道。
高臺上,風伯益微微一笑,轉向熊百川說道:“熊師弟,你這徒弟資質不錯,只是爭鬥經驗欠缺些,急於求成,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師兄過譽,是小徒學藝不精!”熊百川面色有些難看,遲疑一下回答道。陸秀之經此一戰,法力、體力消耗巨大,他見一時無人應戰,便在臺上運功調息。
擂臺之下,梁若愚扶著曾凡順,推拿施治,運功療傷,楚之楠站在一旁,神情關切,他們都沒注意到,身後的人群裡擠進了一人!
那人低著頭,悄無聲兒地,走到楚之楠身後,輕輕在阿楠背上一拍,再伸手一推搡。楚之楠還沒來得及回頭,就感覺自己輕飄飄飛起,直奔擂臺而去……
阿楠在空中反手從後背撕下一張飛行符,低頭再看人群,早已看不出是誰人捉弄他。梁若愚吃驚地看著小師弟,心裡納悶,“他怎麼飛上去了?這傢伙什麼時候,學會了御空的本事兒?”
前一秒梁若愚還在讚歎,下一秒,就看見楚之楠從空中跌落,一個趔趄摔倒在地,讓他很是無語!
那飛行靈符扯下,楚之楠眼見就要掉落,他趕忙執行真氣,繼續飛行滑落。按理說,他每天在竹林練習游龍飛鶴,跳躍飛旋不成問題。
只是今天第一次在人前展露,不免有些緊張,用力過度,飛躍之遠,超出了擂臺的範圍,在空中調整落點,猶豫不定之間,這才摔了一跤。
臺下一陣鬨笑,遠處高臺上的玄通真人與六首座也向這裡看來。風伯益面露微笑,熊百川則面色鐵青,“這個臭小子,不老實實觀看,怎麼又出來,給老子丟人現眼!”他心中嘀咕。
“哈哈哈!”“這不是少陽的廢材嗎?”“對,從山崖摔下去的那個!”圍觀的人群爆發出一陣嘲笑聲。
陸秀之靜坐調息之際,忽聽“撲通”一聲,他以為有人偷襲,嚇得慌忙站起身來。只看對面一青衫道士灰頭土臉地爬了起來,滿臉通紅,狼狽不堪。
“在下少陽峰楚之楠,我……我不是……”楚之楠正想解釋自己無意鬥法,但到了臺上說這些已經晚了,形勢已不由他!
“楚師弟,果然身手不凡!”陸秀之拱手回應說,他心中盤算,這樣的傢伙也上臺挑戰,真是不自量力!不過也好,我且與他慢慢戲耍,趁機恢復法力。
“他就是那個楚之楠?”“聽說他沒有靈根,修煉十年連築基都無法透過!”“一介武夫,這點修為也敢上臺?”“我看是想趁人體能不支,上臺撿便宜吧!”“可惜我玄天的美女風細語,嫁了個廢物!”
臺下一時間變得嘈雜,風細語也在人群之中觀戰,聽到這些閒言碎語,氣不打一處來,她娥眉倒豎,越聽越氣,心中暗自怒火中燒。
楚之楠本想說明緣由退出比賽,但此時也不好下臺,更何況因被擂臺下的議論所激怒,他心中忽然燃起莫名的怒火和鬥志!
“陸師兄,請……請指教!”楚之楠臉色漲得通紅,看著眼前對手不經意流露輕蔑的態度,沒來由地湧出一股殺伐的衝動。
“誒!楚師弟此言差矣,比武較技沒什麼指教不指教的,你不要客氣,請!”陸秀之越看眼前的對手,心裡越開心。
“這笨豬,看我怎麼戲耍,真是天助我也!”他雙手結成法印,冰藍寶劍盤旋而飛,速度很快地射向楚之楠。
楚之楠何曾與人鬥過法,慌張張急忙閃躲,那寶劍如影相隨,這一劍一人在臺上追逐不止,他輾轉飛奔、上躥下跳,勉勉強強避開攻擊,樣子頗為狼狽。
臺下先是一陣鬨笑,“這傻小子赤手空拳,僅憑世俗武藝與法術相鬥,如何能取勝?”“以卵擊石,只有落荒而逃的份兒!哈哈!”“看他能堅持多久,這樣下去,落敗是遲早!”
但遠處高臺上,玄通真人、風伯益、熊百川等人卻是心中一驚!一般而言,修士之所以強於武士,就在於其能隔空御物,瞬息而至,千里之外一擊斃命,基本上都是避無可避!
雖然陸秀之無意傷人,但楚之楠能躲避靈器飛劍的攻擊,身法敏捷程度已然非同小可!
楚之楠在臺上跑了好幾圈,心想不是辦法,他逃躲中不時靠近陸秀之,心中已有打算。陸秀之一邊暗自休整,一邊遙控鬥法,心情得意暢快。
他正考慮再多戲耍一番,忽覺眼前一花,緊接著,他感覺胸口好似遭到巨石一類東西的衝撞,自己輕飄飄地騰空丟擲!
“啪”的一下,重重地摔在了擂臺外面!“怎麼回事?我跌落擂臺外?”他輸得有些不明所以。
擂臺周邊變得極其安靜,形勢逆轉太過突然!人們眼見著楚之楠先是狼狽逃跑著,忽地一個急轉彎,橫衝直撞,爆發出野獸般的速度!猶如猛虎撲食一樣撞飛了陸秀之,動作之快甚至帶出了虛影。
少陽峰的人一看,都知道那只是入門的基礎功法,“虎形拳嘛,強身健體用的而已!”可誰想到這人人都會的簡單動作,用到極致也能發揮如此厲害的威能!
“怎麼回事?”“這算什麼?偷襲嗎?”“比武較技,何來偷襲一說?”“那傢伙還真有兩下子,動作真快,乾淨利落!”
擂臺上的長老裁判看了一眼遠處高臺,“少陽峰楚之楠勝出!”他大聲宣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