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魔道兇險(1 / 1)
“呃!”楚之楠突然僵在半空中,忽而直愣愣地墜落,他單膝跪地,一手反握黑刀,支撐著身體,表情十分痛苦!
那些前方逃路的人也都停了下來,紛紛望向他,他們相距數十丈,卻清楚察覺到有種恐怖的力量在不斷集聚。
“危險,楚之楠快放手,快放下魔刀!”楊文泰高聲喊道。
“沒用的,他根本聽不到的,這傢伙入魔已深,神魂怕是已經被魔刀反噬,他完了……”項晚星默默說道,風細語聽聞眉頭緊皺,“哼,自作孽不可活!”喬金安咒罵了一句。
事實上,楚之楠聽到了,但他被困在那個光影中,無法控制身體。他體內的魔珠飛速旋轉,吸足了魔氣,但對於刀身源源不斷釋放的魔氣而言,不過杯水車薪!
散亂失控的能量在他體內亂竄,頭面四肢一塊塊臃腫凸起,看起來好像膨脹的氣球,就要被撐爆了一樣!
可是魔刀絲毫沒有停止的跡象,三分之一的刀身已變成灰白,溶解的黑斑化作汩汩魔氣,流入楚之楠體內。
他臉上的陰陽分面也開始變化,黑氣蠶食了黃白皮膚的面積,整張臉終成了黢黑的一張。楚之楠身後的魔神形象愈發真切,漆黑稠密的魔氣宛若實質,五官臉孔更加清晰,閉著的眼睛就要睜開!是誰引動了這不屬於人間的能量?
郎朗晴空忽然烏雲蔽日,陰風裹挾著狂沙呼嘯,天上隱隱雷聲轟鳴!辛南山看見魔刀的詭異變化,他擔心楚之楠毀了魔刀!
“住手,你對魔刀做了什麼!快停下!”他有心搶奪魔刀,但看了看旁人,無人上前,前面的危險不言而喻,他只能忍住作罷。
阿楠意識到自己處在黑白色的光影世界,他聽見猛烈的罡風,喃喃響起的嘈雜聲音,像似一種古老咒語,一隻漆黑的魔神向他的頭頂撞來,彷彿要鑽進他身體一樣!
但一層金黃色的光膜阻攔了他,楚之楠慘叫了一聲,眾人看見他仰身跪地,噴出一口鮮血,衣衫被膨大的肌肉脹裂,裸露的皮膚滲出血珠,他危在旦夕。
千鈞一髮之際,他胸前灰白的玉墜叮咚一聲,“汩汩!汩汩!”飽飲鮮血,緊接著那三重圓環與五角星反向旋轉,形成一道詭異的空間渦流!
大量的魔氣被席捲進去,他無法容納的魔氣、能量統統收了進去,最後連那漆黑的魔神虛影也被捲入其中,消失不見!
原本灰白的玉雕變得純黑,迅速縮小,貼著他紅彤彤的皮膚滲入進去,只留下膻中穴位置上的一個圖案紋身。
楚之楠根本顧不得這些,他的神魂剛從黑白光影的世界中解脫,臃腫的身體有所恢復,但魔氣侵蝕的身體卻沒有變回原樣,仍像是套了一副厚重豐隆的肉裝鎧甲。
楚之楠氣力與神魂都嚴重透支,甚至可以說是油燈枯盡,全身上下無一處不疼痛,他站起身形不穩,踉蹌倒退幾步,魔刀險些脫手。
那幾人都以為楚之楠在劫難逃,馬上就要爆體而亡,可不知怎的,這一切戛然而止!那些狂暴的能量與魔氣轉瞬間化為烏有,而楚之楠生死不知,他們目瞪口呆,一時間都還沒有反應。
倒是辛南山始終注意魔刀所在,他率先衝了過去,數十支飛刀射向楚之楠!又一招擒龍手,真氣催發,遙遙地將魔刀吸起,馬上落在他手上,辛南山面露笑容。
可惜不過幾秒鐘,眼看到手的魔刀被一根黑色長鞭捲走!辛南山回頭一看,風細語一躍飛出,手中的縛靈索帶著魔刀。
辛南山橫飛攻向風細語,企圖再搶,風細語異常聰慧,她不待魔刀到手,直扔給項晚星,項晚星抓住魔刀,御氣高飛遁走,辛南山緊追不捨,白羽等人急忙跟上,慢慢消失在遠方。
楚之楠面對辛南山的飛刀,已然沒有抵擋之力氣,只能坐以待斃!這時候,一陣罡風拂過,大部分飛刀掉落在地,可惜三支飛刀仍插入他胸膛!
楚之楠最後一眼看到的是,楊文泰舞動判官筆,打散了飛刀,袖口射出一根銀針,十分隱蔽地刺入他的心口窩。
“楊師兄,我們還是師兄弟吧!”楚之楠腦中念頭一閃,微笑著栽倒在地,生死不知。楊文泰跟上前,蹲**,並指貼在楚之楠人中之處。
“他死了!”楊文泰淡淡地說道,喬金安也跟了上來,他一探楚之楠的鼻息,確認已經呼吸全無,似乎仍不解恨,倒持玄鐵劍,對著楚之楠的心臟,便要刺下。
“喬金安,你在做什麼!難道要暴屍不成?”“喬師兄,住手!”楊文泰就在旁邊,怎會袖手旁觀,他拉住了喬金安的手臂,風細語也喊住了她的喬師兄。
“幹什麼!哼,此人欺師滅祖,碎屍萬段不足以贖其罪!楊文泰,一具屍體而已,你護它作甚?”
“胡說!我等修士仁義道德為本,怎能像魔族一樣,連屍首都不放過!況且,他曾也是我同門師弟,楊某人於心不忍!”
“師兄,終究同門一場,他已死,什麼罪都隨他入土而去!”風細語也摸了摸楚之楠的脈門,“別忘了,我爹派我們來,主要是為了奪回魔刀,我們趕緊支援項師姐吧!”
“不!你們先去,我把他埋在這裡,馬上趕到!”
“楊師弟,你管他作甚?大事要緊!”喬金安拉著楊文泰,三人各自御起法器,飛身追去,留下楚之楠靜靜地躺在那兒。
霎時間,這一方天地,雲散風息,平靜如初,只剩下一片狼藉枕地。
軒轅猛單膝跪在藍公主身旁,一連串的劇變讓他目不暇接,他眼睜睜看著自己守護的人利刃穿身,看見楚之楠如瘋如魔,又戰死當場!
他是勇猛將軍,卻也是重情重義的錚錚漢子,這怎能叫他不痛心?他撿起黑白郎君的面具,埋頭低首,目光呆滯,天邊飄來一團黑雲,懸浮如蓋,正好遮住了他的身影!
……
就在楚之楠魔刀失控、天人交戰之際,在華嶽皇宮內,正打坐修煉的國君“辛啟瑞”身體忽然冒出黑煙,“好強的魔氣……也不知辛南山成功了沒有?”他喃喃道,“可惜還無法以這副身體去鬥法,但願風伯益不會親自出手!”
同時,遠在魔都崑崙山脈的魔頭倪嘯天,忽然他向西岐國南部方向望了一眼,心中有所感應,他思忖疑惑,剛要有所行動,那感應又倏地寂滅不見。
“咦?好強的魔功!是誰驚動了那沉睡的神魔?”倪嘯天自語道,這時候,他看見意氣風發的曾凡順走了進來。
這些年在倪嘯天的魔國中,曾凡順一人之下、萬魔之上,手握大權,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倪嘯天親自教導,曾凡順一點點散去靈氣,灌注凝結魔氣,不僅修為實力突飛猛進,而且性情隨之大變!
他開始變得貪婪暴戾,變得野心勃勃,對於心裡慾望不再約束,有時候甚至帶領魔族部落偷襲邊境一帶人類城鎮,燒殺搶掠,奴役兵士百姓,增加他在魔國之中的地位聲望!
曾凡順一發不可收拾,迷戀上了那征服的快樂,他在玄天門身份卑微,心中出人頭地的慾望十分強烈!如今萬民臣服,群雄悚慄,讓他有一種高高在上有如神祇的錯覺,這一切不正是他想要的嗎?
他變得不像他自己,又像他自己,他分不清哪個才是她自己!倪嘯天笑著望向自己要的完美肉身,他實在太像年輕時的自己,一樣的爭強好勝,一樣的天生聰靈。
“怎麼樣?權傾天下、隨心所欲的感覺還好吧?”
“不好!我想要永恆的生命,永世的強大,而且是靠我自己,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
“好小子,你可知,我為何任由你胡鬧?”
“你想要我的身體,你說過!”
“不對,是融合,我想讓你變成我!因為你跟我是一樣的人,身具上古人類的血脈,註定是修真天才。千年前,我走過了一個修士能走的所有路,但那是有盡頭的,還是要面對生死,受道德仁義的約束!”
“我修煉了一千年,告訴我無功而返!所以,我改修聖族魔功,承受真魔氣的灌注,才獲得不死之身和強大法力!這才是你我要走的道路,小子!”
“哈哈,你說的輕巧!但我選擇融入了你,我還是我嗎?我還存在嗎?”曾凡順這些天都在考慮這個問題。
“不用擔心,你的記憶、你的思考都會完整存在,你能感受到我感受的一切,你能擁有我擁有的一切,到最後,你會發現,我們本來就是一個人!”
“我們一起參悟天地大道的秘密,得到世間榮華富貴,佔據無窮的力量與無上的權力……”
“這……”曾凡順動心了,猶豫了!
數日後,魔君倪嘯天以曾凡順的模樣出關,再也不是一團魔氣虛無的軀體,他已融合了曾凡順的肉身,實實在在地魔君元神真正化形,舉手投足之間,魔功又有很大的增長。
倪嘯天告訴董成安等一眾小魔徒,他為曾凡順灌注了真魔氣,重洗經脈,兩人的神魂共生融合,如今他不僅傷勢復原,實力修為更是一日千里。
倪嘯天短暫的出關,只是佈置了手下的差事,隨後指點了海魔衛等魔功要決,吩咐他們加緊修煉,又重新進入閉關狀態。
數年後,魔君再度出山,徹底融合曾凡順靈魂和軀體的他,重鑄魔法金身,法力提升前所未有!孤身一人挑戰群魔,先後擊敗夜叉王、冥王、殭屍王,魔威震動魔國,終於統一魔族的各個部落,率領魔軍兵鋒直指中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