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古國舊事（1 / 1）
“呼爺，這是何意？羽兒養的一個傻小子，您何必趕盡殺絕？”白羽對呼山這瘋瘋癲癲的行為，顯然不甚滿意，他對楚之楠頗有幾分上心，畢竟是自己親手抓來的人奴。
“羽兒，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呼某這一聲失魂吼，他必定神智喪失，只能乖乖聽你號令！”呼山滿意地收回聲波，又返回王座。
白笈、袁鼎似乎什麼事兒沒發生一樣，專心致志地研究手中的玉鑑，一個奴隸對他們而言，生死無關緊要。
“呼老弟，這仿製品倒也像樣，哎！可惜還是比不了當年李龜年的手藝，那人類小子倒是個人才！”袁老頭無意提起到李龜年的名字，楚之楠一聽，很熟悉的名字。
“休要再提那個騙子，老子玩了一輩子鷹，沒想到被鷹啄了眼睛！李龜年，別讓我抓到你！我定將你碎屍萬段！”不知為何，虎妖呼山一聽李龜年三個字，怒不可遏。
他伸手抓過身邊的一名侍女，一把掐住咽喉，忽地又現出白虎的真身，那白虎身長數丈，將侍女屍首囫圇吞下，它咆哮著又變回人形，另一名侍女嚇得瑟瑟發抖！
“呼道友，事情已經過去那麼久，不必太過介懷！說起來，上一次也多虧得那李龜年，我們才見到秘境真面目，況且你我三人也不是全然所獲！”白笈勸說道。
“哈哈，呼老弟，老朽方才失言了，這些陳年舊事不值得你動怒，多有得罪！我們還是商量大事要緊！”老猿精袁鼎打了個哈哈，轉移了話題。
“這一次，我等務必準備充分，尤其那隻魔龍，實在不好對付……”三大妖精又對康皇寶境之事，詳細籌劃了一番。
有關康皇秘境的傳聞，楚之楠也不是第一次聽說，他很久以前在玄天宗看過一些記載，原以為遠古的傳說，世人或多或少誇大其詞，沒想到，他有一日能如此近距離，接觸到曾經輝煌盛世的遺蹟。
相傳數千年前，先民時代的一位國王出身康族，後世稱為康皇匡拙工，天縱英才，加之勤學苦練，不到百歲就進入煉虛境界，所學道法博大精深，擅長飛刀御劍、仙法玄術、煉神煉體，更精於制器之道。
康皇匡拙工帶領康族建立西康古國，疆域包括現在西岐國全部，而且向南延伸深入蠻荒，康族人在落日山脈發現十座烏金山，於是引金川水採山開礦，燃地肺之火鍛鍊金石。
所謂地肺之火是流淌地下的岩漿暗河，西康人利用其不滅的大地真火，建立一座天然的冶煉熔爐。康族由是百工興起，冶造發達，天下金錢美玉、精兵利器，乃至修者法寶靈器多出於此，號稱中土工坊。
西康族人建都金山城，聚集天下珍寶，富甲一方。千年後，康皇匡拙工羽化登仙而去，古康國幾經王朝更迭，進入了衰落期。
但此處的奇珍異寶引得各方勢力覬覦，起初西康族人還能勉力維持，可後來莽荒異獸九首魔龍繇九濁，侵佔落日火山，西康遺民終究抵擋不住，家園失守，輾轉流落到如今的西岐國。
魔龍繇九濁在地肺之火築巢安家，每日沉睡在數不盡的珍寶中。魔龍鱗甲堅韌，凡鐵無法傷其毫髮，龍爪鋒利，能切金斷玉，龍焰無物不焚，強橫無敵！
也不知它是貪戀財寶，還是享受地火的滋養，一直盤踞在古康國的故地，震懾四方，無人敢惹，這一處古國舊都倒也安靜下來。
又過了數百年，曾經的城市荒蕪，重入不毛。野獸精怪開始出沒在這片區域，就像人類之間爭搶地盤一樣，莽荒的生靈經過一番角逐，劃分領地，形成當前三妖鼎立的局面。
一隻地鼠精在城市遺蹟中發現一本圖冊，眾精怪不識文字，但看著畫面，猜測是藏寶圖之類。訊息不脛而走，圖冊輾轉落到三隻妖王手中，破譯出康皇秘境的存在。
有的說康皇曾深入崑崙仙山尋寶，帶回不少仙術靈寶、丹藥，連同他平生積累都收藏在一方無比巨大的山石中，即第十座烏金山的山核。
圖冊詳細記述了康族的能工巧匠，利用多重導軌引流地火岩漿熔穿烏金山，從而把一座完整的金石山體挖空，以秘法煉製成偌大的藏寶府庫。
西康古國覆滅，寶山被秘密沉入地下巖河，幾乎無人知曉，就連霸佔此地多年的九首魔龍也未能找到真正的康皇寶藏。
三大妖王對金銀財寶不感興趣，但對傳聞中的仙靈異寶垂涎三尺，只是他們實力不足以抗拒九首魔龍，懼怕畏忌與貪婪之下，三大妖一拍即合，決定合作共同籌劃盜取秘寶。
三百年前，他們第一次進入隱藏落日山脈深處的古國舊都，本來一切順利，不料關鍵時刻，卻被虎妖呼山手下的一名人類奴僕攪了局。
那白虎精呼山還在幼小之時，曾被一名人族修士獵獲，訓練它為驅使的靈獸，小白虎呼山備受折磨，不曾想那修士被仇家所殺。
他重獲自由，因為接觸道法，靈智早開，歷經百年修煉成精，但心中對人族始終極為仇恨。呼山佔山為王以後，還偶爾潛入中土抓捕一些凡人，為奴為婢，其間擄獲了一個叫李龜年的修士。
這人頭腦聰明伶俐，見識頗為淵博，他幫助三大妖破譯藏寶圖，分析解構藏寶山的內部工程建造，推演規劃盜寶路線。
李龜年按圖索驥，居然製作成了金鑰流星鑑，讓苦於缺失金鑰的三大妖很是驚喜，對其信任有加。有時候李龜年發號施令，指揮群妖，恍若主僕身份顛倒，妖精們對他言聽計從。
三百年前的火山爆發，地下岩漿河下降了近百丈，地肺熔岩隨之沉降，藏在其中的寶山入口露出，三大妖偷偷潛進舊都金山城。
一開始，進展意想不到的順利，常年守在地火天爐旁的九首魔龍居然沒有出現，三隻大妖拋下李龜年等部屬隨從，以流星鑑開啟廕庇的巨石閘門進入秘境。
然而，修士李龜年心有不甘，他在金山都城的宮殿內找到九首魔龍繇九濁，不知怎麼達成協議，一向視人類為螻蟻的九首魔龍，竟然帶著他這個康族人進入秘境。
三大妖王在山核內，正滿心歡喜地收取寶物，卻被突然出現的魔龍所阻擾，雙方免不了轟轟烈烈一場大戰。結果鷸蚌相爭、漁翁得利，李龜年趁他們鬥法，盜取了仙術寶貝，溜之大吉。
當繇九濁與三妖王意識到被騙的時候，地下岩漿已經重新上漲，秘境開始關閉，它們匆忙離開，相互妨礙之下收穫甚微。
眾妖魔好一陣惱怒悔恨，直把李龜年恨得牙根癢兒，又激鬥了一場，三妖不敵九首魔龍，逃回了領地。
這些陳年往事，楚之楠在之後數月裡，零零散散從白羽那兒聽聞知悉，從虎精呼山的洞府歸來，阿楠也被派到人奴工匠中，準備盜寶事宜。
在做一些粗工活兒的空隙，楚之楠偷偷修煉玄宗心法、四象拳、御神術，他自知修為與三妖差距太大，危機四伏，必須抓緊時間提升自身實力。
三個月後，落日火山果然如期噴發，這一次規模尤大，濃煙滾滾，火光沖天，接連數日不停息，而且夜晚時分，火光黑煙中還常有霞光隱現！
凡人視之不覺異常，但修仙之士皆知此乃寶物出世之兆，西南荒垂之地出現此異象，大都會想起古老的康國傳聞，中土的各方勢力隱隱欲動。
這時候，楚之楠已經跟隨三妖的隊伍踏上征程，虎精呼山帶著十數位獅豹面孔的妖怪，走在最前面，身後百餘名人類壯士推著雲梯車，讓楚之楠疑惑的是，其中還有不少修士。
騰蛇族白笈、白羽以及數十名蛇人緊隨其後，阿楠也混在其中，再後面則是袁鼎的古猿部落，二十名高大的通臂巨猿，肩扛鐵製弓弩，各個臂膀粗壯有力。
這些妖獸遇山開路、遇水架橋，它們對行軍路線也頗為熟悉，峰迴路轉，金山城舊都已經出現在眼前。
楚之楠抬頭望去，一片廢墟衰落的景象，仍遮掩不住那曾有過的輝煌壯觀！這座人類工業打造的古城即使殘破千年，依然雄偉恢宏！
都城背靠金山，面向金川河，依山而建，山腳下的古城牆只剩下殘垣斷壁，牆體長滿青苔藤蔓，石塊上的斑駁敘述著歲月的無情，荒草下的枯骨記錄著歷史的冷漠。
城門處矗立著兩座高達數十丈的雕像，一座雕刻的是康族戰士手持戰斧蓄力衝鋒，一座是康族工匠手握鐵錘冶煉金屬，那雕像栩栩如生，雄壯有力，象徵這個國家曾經賴以立國的兩大支柱。
整座山上都是鱗次櫛比的房屋與洞府，井然有序，河口碼頭還有些船隻的殘骸，依稀可見當初的商貿繁華。
呼山、白笈、袁鼎等妖精進入古城遺址，更加謹慎嚴肅，小心翼翼帶領手下潛入古城遺址。這座城多以石材建造，荒草灌木中還能看到坍塌裸露的磚石。
它們沿著山城街道一路向上穿行，直進入半山腰的宮殿，宮城建築群一半的樓閣暴露在外，另一半則深入山體。
這支隊伍一路暢通向內殿進發，除了越向裡走，空氣越發炎熱，毫無阻礙，他們並沒有看見傳聞中恐怖的九首魔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