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路見不平(1 / 1)
最近的玄天宗傳出一件奇事兒,宗主風伯益之女,昔日在蠻荒探寶中離奇失蹤的風細語,居然三年後重返玄天。
三年前,康皇秘境出世,風伯益帶領玄天子弟深入落日火山謀取靈寶,誰知各方勢力雲集,九首邪龍、殭屍王、莽荒大妖紛紛現身,一番激鬥之下玄天門的修士九死一生。
傳聞風細語與一名玄天門的逆徒被妖魔脅迫逃亡,蹤跡全無,玄天宗也曾廣泛搜尋,最後也是無果而終,漸漸地,也不知是淡忘了還是放棄了,都以為她必已隕落。
出人意料的是,前不久她居然活生生、完好無損地回來了!更參與了一場魔戰,立了不大不小的功勞,道法修為似乎還提升了許多。
起初,風伯益掌門非常高興,玄天宗專為此歡宴一場。風伯益自從落日火山歸來,一直深居簡出,宗門雜務多由喬金安處理。
各峰首座自顧修行,傳授子弟,中土修真巨派玄天宗竟有些冷清。所以,風細語迴歸成了宗門少有的大喜事,玄天弟子也跟著了熱鬧一陣!
然而不多久,父女二人不知為何卻大吵了起來,風伯益怒不可遏,把女兒禁足在星落幽居,諸峰首座好言相勸,卻都被他趕走……
玉陽峰的僻靜山林,一襲白衣的項晚星,身前一柄雪白寶刀上下翻飛,時而千重刀影,時而凌厲鋒芒透射十餘丈。
她已經苦練了數個時辰,冷豔的臉娥眉微蹙,粉嫩玉肌滲出了細汗。她抬頭望見,前方一道熟悉的身影,漸漸飛近飄落。
“師父!弟子有禮!”她收刀停下,跨步來到玲瓏仙子跟前,俯身行禮。
“星兒,為師知你性子要強,且不可操之過急,以免傷了身子。”傅玲瓏扶起她說。
“知道了,師父!您怎麼忽然來弟子這裡?”
“為師剛從天陽峰你風師伯那兒回來,哎!”她長嘆一聲,“風師兄暴戾之氣愈發濃重,為師有些擔心!”
“風師伯到底怎麼了?”
“我懷疑跟那把魔刀有關,為師曾親見玄天會盟,華嶽大修士辛南山被它蠱惑,性情大變!”
與此同時,少陽峰一座幽靜的偏殿,何叔卿、熊百川相對而坐,背後分別站著梁若愚、楊文泰。
“上次落日火山探訪秘境,我發覺風師兄似乎受魔刀的影響,有些行為出人意料,也捉摸不透,現在又拘禁自己的女兒?”
“如今正是中土緊要關頭,各方勢力蠢蠢欲動,正道怎能失去領袖?”
“聽說風師兄越發古怪,還有人看見他黑氣繚繞,莫不是在修行魔法?”
“不行,我們不能坐視不理,我去朝陽峰、落陽峰那幾脈走走!”
……
就在玄天宗暗波湧動的時候,遠在千萬裡之外的魔國境內,一場驚天大戰剛剛結束!
魔君倪嘯天展現出極為恐怖的實力,他以魔焰燃爆狂烈戰屍,又施展出“刑天神魔功”的第九重境界,召喚上古魔神附體,以一敵仨,力戰殭屍王、金月飛屍、銀翅玉屍,並以極強威勢降伏三尸。
殭屍部落歸服,魔族重又統一,魔君巡視全境,厲兵秣馬,準備將兵鋒轉向中原!
……
這一日,天公不作美,陰雨連綿,楚之楠遊蕩南國,為了避雨也躲進一間二層的茶樓,他一身青色道袍,揹負長劍,皮膚曬得有些黝黑。
此間茶樓雖不在鬧市,但地處交通要道,往來商旅頗多。阿楠坐在一層僻靜的雅座,默默品茗修養,更待雨晴。
茶樓裡三五成群,稀稀落落,分出幾撥歇腳避雨的旅客。最顯眼的是一位白髮白鬚的道士,灰袍皂鞋,精神矍鑠,正與一位青年文士對弈下棋。
周邊圍著四個五大三粗的江湖俠士看熱鬧,他們各個背刀佩劍,鬚髯如戟,武士短衣襟窄袖的打扮。
“老神仙技高一籌,在下認輸!”
“哈哈,貧道一介散修居士,修為淺薄,神仙稱號萬萬承受不起!”
“道長在哪裡修行?世上可真有神仙?”圍觀的一個武夫跟著問道,這大雨天閒來無事,他也願意搭搭腔,聊上幾句也好打發時間。
“貧道最初也在玄天宗修行,早年離開師門,如今閒雲野鶴一般,要說神仙,貧道曾見過玄通真人,那真是神仙人物!”
“玄通真人德高望重,一直是我中土修士的泰斗,他治下的玄天宗,才稱得上人族萬眾敬仰的中流砥柱!”那文士也開口加入閒談的圈子。
“可惜,這位神仙卻突然仙逝,著實讓人痛心不已!要知道他可是咱們中原第一大修士吶,肩負整個人類的安危!”另一個俠士打扮的人,接著他的話茬說起。
“接任的風伯益宗主深居簡出,也不知能否撐住玄天!我看他比起玄通真人差距不小,前些年華嶽國擅自吞併鍾離國,玄天宗毫無反應!老道長怎麼看?”青年文士又問了一句。
“當今之世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湧動,魔君出世已經過去了十多年,我們與魔族必有一戰!可偏偏這個時候,中土失去了唯一能服眾的領袖!哎!”白髮道士長嘆一聲,眾人也跟著搖頭嘆氣。
“那其他的宗門勢力就沒有傑出人物嗎?”青年文士接著問道,想必也是雨天等待,實在有些無聊,眾人對接觸不到的修真之事非常好奇,都興致勃勃側耳傾聽!
“那些傳承千年的門派,哪一個都有深厚的積累,但卻無一人能有實力與資歷統帥全域性!如今的局面各自為戰,北方雷音寺眾高僧法力精湛,卻無意統領中原,高僧大德們也稱得上中堅柱石。”白鬚老者點評起中原人物。
“華嶽國皇族修士,倒是野心勃勃,近年也大幅擴張,那國君神神秘秘,更有辛南山等頂尖高手,但還不足以壓制群雄,他們於魔君重生之際,侵略滅國挑起內亂,不得人心!”那白鬚道士顯然興致很好,侃侃而談。
“說來說去,還是要看玄天宗,玄通真人留下五行寶劍,六大主峰人才輩出,不可小覷!風伯益又是玄通親傳弟子,前些年挽救我們孤竹國於危難,頗有當年玄通真人一代宗師翹楚的氣度!”
“但也有傳聞,咱們孤竹國是被一個叫作黑白郎君的神秘人所救!”
“也不知那黑白郎君是何等人物?自從若川城一戰,便杳無音信!真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吶!”
“中原地大物博,人口眾多,隱藏多少英雄人物也未可知!我也聽說西北邊的魔災,也是突然冒出了一位仙俠,力挽狂瀾,那些邊境的人民才免遭塗炭。”
“各門各派那麼多後起之秀,其中必有俊才!”
“當今孤竹國君招兵買馬,大有勵精圖治的趨勢!”
“我孤竹國小勢單,君王野心復國,未見得是好事。”
“如今大爭之世,厲兵備戰也無可厚非!”
“可惜這種亂爭,豈是尋常軍備可以防備的?孤竹國畢竟沒有大修士!”
“不不,我可聽說孤竹臨都若川常有異人出現,亦有人口失蹤之咄咄怪事,恐怕是些修旁門左道道之人吧?”
……
茶樓外的雨漸漸變小,阿楠盤算著正要離開。這時候,茶樓裡走進來三個獵戶模樣的壯漢,他們身著虎豹皮裘,腰上挎著弓箭,兩人抬著木籠,大大咧咧地坐在一旁。
“小二,上幾壺茶,真渴煞我也!”茶樓夥計兒趕緊端茶倒水,那獵手不顧茶水溫熱,一邊吹一邊大口喝,茶水濺落在地。
“嗚嗚……”茶桌下的木籠傳出了動物的叫聲,眾人這才注意,那木籠掛著好些只山雞野兔。
從中鑽出一隻黃白相間的小花熊,它頭面似狐又像貓,頂上尖尖白耳,圓臉生有白色斑紋,短吻黑鼻,大大的睛眸周圍,帶著明顯的黃眼圈,長長的扁尾巴,與身上毛色一樣,都是橙黃夾雜著雪白,樣子十分可愛。
小傢伙似乎也飢渴難耐,趴著籠子低聲哀嚎,時而還站起身抬起前爪,好像拱手一般。然而,“啪”的一聲,為首的獵手隔著木籠抽了它一鞭子。
“畜生,你叫什麼叫?”那花狸熊“嗚嗚嚶嚶”地叫了兩聲,又退回籠子深處。
可是,獵手看見自己臂膀上被抓傷的痕跡,生起無明怒火,他抄起腰間刀,連帶著刀鞘一次次捅進籠子,小花狸熊不停地慘叫,聲音悽慘,眾人皆是有些動容,楚之楠眉頭一皺。
“這位壯士,畢竟它也是條小生命,小老兒想它不過是口渴了,討些水喝,何必如此折磨?”白鬍子老道上前一步說情,花狸熊探出頭來,眼睛滴溜溜四處看。
“道長有所不知,這小東西極難捕獲,多次抓傷了獵手,況且捕它也是為了販賣皮毛,一半天就會宰殺!”
“壯士不介意,賣與貧道,如何?”
“五十兩銀子!”那獵戶皮笑肉不笑地出了價格,“怎麼?道長宅心仁厚,想要救它,這算的上不小的功德嘛,五十兩不貴,哈哈!”
“怎地如此高價?”眾人都覺不公,老道士也面露難色。
“諸位有所不知,此物的皮毛是達官貴人所喜好衣裘的絕佳原料,所以價格昂貴!”那獵手滿臉橫肉,但見眾人面露慍色,兀自解釋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