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孤竹妖興(1 / 1)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幾年前在武陽城,我的徒侄慧仁、慧成,曾與施主有過一面之緣,他兩人對你讚譽有加,今日一見,確實所言不虛,真是後生可畏!”普智禪師又稱讚起楚之楠。
“慧仁、慧成兩位道友,俊彩飛揚,才華橫溢,晚輩佩服不已!前幾日,我們還在共同守衛嵐山城。”阿楠回道。
“楚師侄,這是本門的金剛法典,就當是我們師叔侄的見面禮,別看它是些修身養性的法門,時常唸誦,可助你增強神魂之力,幫助你壓制體內魔氣,亦或能去除魔性!”普賢伸手掏出一本黃紙經書,遞給了楚之楠。
“快收下吧,這金剛法典看似普通,實則蘊藏佛門精要,你可要仔細參詳!”普智跟著囑咐道,“對於心性修養大有益處,或許能幫助你戰勝心魔!”
“多謝二位師伯厚愛,晚輩愧領了!”楚之楠鄭重地接過,妥善收好那金黃的經書。
“楚師侄,我們正要趕去嵐山城,不知城下戰事如何?”普賢大師緊接著問道,楚之楠為他詳細講述慘烈的戰鬥,想起魔劫肆虐的畫面,三人感嘆生靈塗炭,各自搖搖頭,又沉默了一會兒。
而此時,來自中土其他勢力的各路增援陸續趕到,已有幾路人馬飛過他們頭頂的天空,奔向嵐山城而去!
“楚師侄,你的傷勢如何?恐怕前方戰事吃緊,事不宜遲,我們也要速前往嵐山城才好!”普賢提議道。
“師伯,晚輩的傷勢無妨事,我們走吧!”楚之楠擦了擦胸前的血跡道,他雖然被殭屍王追殺得狼狽不堪,好在並無甚麼重傷。
楚之楠與普賢、普智三人各自駕起法寶,御法器高飛,直奔嵐山城而去。路上無話,只是途經孤竹國若川城,三人均發覺此地妖氣甚重,更有戾氣沖天之情形。
“好生奇怪!”“哪裡來的妖精?”“莫非精靈族也入侵中土?”他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心生疑竇,簡單嘀咕了幾句,仍以前線戰事為念,未作停留。
當他們趕回嵐山城的時候,戰事已停息,戰場上屍橫遍野,護城河上流血漂櫓,一片慘烈景象。遠處,殭屍軍團的營帳黑壓壓綿延數十里,營地出奇地安靜,很少有活物走動,偶爾傳來幾聲烏鴉嘔啞的鳴叫,陰森森,肅穆可怖!
楚之楠三人一入城,便引起轟動,幽嵐聖女帶著慧仁、慧成、楊文泰、項晚星中土各方修士前來迎接。
三人進城才發現,城中軍民大都白衣喪服,幽嵐聖女略施一禮,少不了一番寒暄客套。普賢問起戰事進展,她一邊介紹詳情,一邊將三人請進內城衙署。
根據幽嵐聖女的介紹,這嵐山一戰極為兇險,魔軍幾次險些攻破城池,軍民死傷無數,包括雷音寺武僧在內的修士損失慘重。
多虧五雷風雲陣對付魔物威力非同小可,魔族的損失也數以萬計,更主要的是楚之楠斬殺了殭屍王座下的銀翅玉屍,又引走了那強悍屍王,成為扭轉戰局的關鍵點。在各方面援軍支援下,西岐嵐山城總算打退了魔軍!
但人類這一方也受到重創,巫咸大師被殭屍王擊殺,何叔卿、傅玲瓏與獸王對攻,雙方拼了個兩敗俱傷,何、傅二人由喬金安送回玄天門修養。
三人到了後堂,拜祭了巫咸法師的靈柩,這巫咸一直是西岐國的國師,可謂頂樑柱一般的人物,他雖然參悟巫術道法,但一輩子爭強好勝,心胸狹隘,貪慕人間富貴,又頗具出將入相的才略,在西岐國中也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誰想到,這一戰身死道消,令人不勝惋惜!如今西岐國地處人魔之戰的最前沿,更讓人憂慮重重。幽嵐聖女代為操持嵐山城相關事宜,魔軍駐紮城外,她竭盡所能,招待挽留各路高人,又不斷求援。
但魔軍軍營一點動靜兒都沒有,數日後,嵐山軍中斥候來報,對面的殭屍軍團不知何時已悄悄撤離,楊文泰、項晚星等人見此地戰事已了,相繼告辭回去。
楚之楠本想離開,卻被幽嵐聖女、軒轅猛、朱平曼的熱情挽留,高官厚祿,誠意滿滿,他現在無門無派,戰鬥實力有目共睹,自然成了不少勢力的招募物件。
不知為何,楚之楠總覺得這幽嵐姑娘似曾相識,加之軒轅猛的情分在,他倒也不急於返回百花谷,便答應留下作為西岐國的法老侍奉。
只是雷音山普智禪師邀請他一同調查孤竹國的異象,小道士朱平曼也堅持要跟著去,三人稍作準備,從嵐山進入了孤竹國境。
十年前,那孤竹國君藍爾嘉勉強保住了半壁江山,這些年也算勵精圖治,孤竹小國不顯山不露水,默默休養生息。
魔軍蹂躪中土的鐵蹄也不曾波及此地,偏安一隅的小國十年生聚,百業興旺,物豐民阜,國力有所增長。
楚之楠一進入若川城,立即感受到不一樣的氣息,“是戾氣,強烈的戾氣!”阿楠心中想,他跟在普智大師身後,面見孤竹國君藍爾嘉。
當年的青年國儲如今也變得穩重老練,他春秋正盛,卻鬚髮斑白,但阿楠修煉御神術已有小成,故而,能看得到他眉心處有淡淡的血痕,更可疑的是他體內湧動令人不安的神秘力量,散發出邪異的氣息。
藍爾嘉對雷音寺的高僧很是恭敬,連帶著對楚之楠、朱平曼也是禮遇有加,其實當年藍冠珠與楚之楠共同抗敵守城,藍爾嘉與楚之楠也曾有數面之緣。
他平靜地看著楚之楠,心中感覺此人面熟,許是這些年過去,楚之楠從前陰陽臉的相貌也有所改變,不甚記得。
待到普智介紹楚之楠的姓名,他才想起,臉色微紅,尷尬一笑,“哈哈,原來是當年陪在王妹身邊的楚先生,別來無恙!”他也不提楚之楠若川救亡圖存的恩情,也不提他事後恩將仇報的醜事,含混而過。
“楚之楠拜見殿下!”阿楠拱手長作一揖,二人彼此對視,想起藍冠珠等故人往事,各自的眼神都有些複雜的情緒閃動,只是兩人所思所想,完全不同。
“朱平曼拜見王上!”小道士也跟著行禮參拜。
“快快請起,楚先生、朱道長年紀輕輕,都有這般能耐,果然英雄出少年!”藍爾嘉雙手扶起他們二人。
“想不到,殿下認識我這位小兄弟!”普智見他們神情有異,看似隨意問了一句。
雙方寒暄一番後,屏去閒雜人等,偌大的宮殿中只剩下寥寥數人。
“普智大師,遠道而來,不知對寡人有何見教?”那藍爾嘉開門見山,問道。
“不敢不敢,老衲前日路過貴國,偶然發現有妖氣沖天,故而前來檢視。若是異族入侵中土,雷音寺斬妖除魔,義不容辭!不知藍殿下,近期國中是否有怪異之事發生,是否需要我等驅邪?”普智也不遮掩,直奔主題。
“這個……哈哈,大師說笑,寡人雖久處深宮,但也算勵精圖治,我孤竹小國百姓安居樂業,何來的妖氣之說?”藍爾嘉聽聞普智所言,臉色微變,他打了個哈哈,不慌不忙反問道。
“善哉善哉!施主,苦海迷途,回頭是岸,還望藍殿下好自為之!”普智見藍爾嘉有所隱藏,再次勸說道。
“普智大師,恕寡人冒昧,孤竹國之事寡人自有主張,大師請回吧!”藍爾嘉對普智插手本國之事,露出不滿,下了逐客令。
普智與楚之楠正進退兩難,準備告辭之際,“啊!嗷!”皇宮深處傳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怪叫!藍爾嘉面色大變。
“藍施主,紙裡包不住火,還要隱瞞嗎?能否實情相告?”普智趁機追問。
“呵呵,既然大師這麼愛管閒事,那就跟我來吧!”藍爾嘉起身,示意手下將領前面帶路,一行人七拐八繞進入宮城密室,那是隱藏苑囿之中的地下軍營。
楚之楠越往深處走,越發感覺到一股濃重的戾氣和血腥味道,軍營最外層陳設著沙盤地圖,裡面建有精鐵牢房,關押著半妖人的怪物。
它們有的清醒,見到王上還懂得施禮,有的昏昏沉沉,有的神智已然不清,狂暴地撼動鐵籠,齜牙咧嘴地吼叫。地面上汙血還沒有徹底沖洗乾淨,尤其籠子邊殘留著不少深褐色的血跡斑斑。
“這是……半妖人,血融大法?阿彌陀佛,罪過罪過,藍殿下,怎如此糊塗?此中土禁術,有違天和!”普智看到血腥場面,搖頭嘆氣道。
“有違天和?呵呵,藍某亂世存國,哪敢奢談天地人和?孤竹小國沒有修士高人的庇護,怎麼能在這亂世中存活下去?”
藍爾嘉見到他處心積慮培育的戰力成果,很是興奮,對於普智的勸解之言全然聽不進去,反而振振有詞,質問道。
“阿彌陀佛!”普智見他執迷不悟,多說無益,只好唱了聲佛號。
“大師莫怪,這些人本是犯了死罪的囚犯,在寡人的教導下,他們都是自願完成血脈嫁接,為國盡忠,也能減輕他們的罪孽。這些人都是我們孤竹國了不起的英雄,為了守衛國家,捨棄人身,可敬可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