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血融妖術(1 / 1)
看到這裡,楚之楠大致想通了其中的關節,孤竹藍氏利用血融妖術,將一些刑餘之人與妖獸改換筋骨,交融精血,嫁接神魂,造就了這樣一支怪物的軍團。
他聽聞過所謂的血融大法,那是一種將人與妖透過妖法結合的邪術,同時對人、妖進行血脈魂魄的交融改造,那一人一妖都要忍受著肉體與靈魂重塑的巨大痛苦!
可只要一旦成功挺過去,其人能變身虎豹獅猿之猛獸,力大無窮,速度敏捷,爪牙鋒利!其妖獸能直立為人,擁有人類的智慧。
總之,相當於人為改造了物種,雙方擁有彼此在生理上或靈智上的長處。更厲害的是,此後這一人一獸可以組合出戰,由於兩者心神相通,配合默契,互相輔助之下,更能形成強大的戰鬥力。
但取巧捷徑的背後常需要付出極大的代價!這些半人半妖需要身心排異的痛楚,壽命變得更為短暫,性情也變得更暴戾,有時神智不清,變成純粹的只知道殺戮的機器!
由於此妖術過於殘忍,乃至有些半妖嗜殺成性,失控成魔,血融之術被中土修真界列入禁術之一。更因引起對精靈國低階靈獸的殘暴捕殺,受到妖族的明確反對!
相傳先民時代曾有邪教專門以血融妖術殘害精靈,藍爾嘉復仇心切,不顧禁忌,暗中組織實施大規模的血融妖術,造就一大批半妖人。
數年來,藍爾嘉把它們秘密隱藏在深宮之中,好吃好喝,卻無有自由!人們慢慢發現,孤竹國神秘失蹤的人口日漸增多,宮牆內,偶爾還能聽見悽慘的嚎叫聲!
孤竹國興盛安居的局面之下,其實湧動著令人不安的滔滔暗流,民間也開始有了些流言蜚語,國中貴胄知道內情的更加謹慎小心,無辜百姓求告無門,只能祈禱天神保佑!
楚之楠只是想不明白,藍爾嘉一個世俗的諸侯國主,身邊並無異能之士,他到底從哪裡得到的血融之法?那可是修士的禁術!
他又是從哪裡找到這麼多精靈妖獸呢?尋常兵將根本不是成了精的妖怪的對手!
……
“為什麼要退兵?”殭屍王怒氣衝衝,魔都崑崙山的宮殿裡,魔君倪嘯天、五大部落首領以及魔侍衛、各部落精幹悍將聚在一起。
“聖尊,剛打了一仗,我們就撤軍,姜某實在想不通!”屍王姜古辰在嵐山一戰中痛失愛將,他本想回軍踏平嵐山城,為玉屍尹之翼報仇雪恨!
可偏在這個時候,魔君倪嘯天忽然下令,魔軍全部退出中土,他惱怒不已,氣沖沖向魔國國主問道,老殭屍王急了,語氣很不客氣。
“屍王莫急,此番出兵,我方雖有遇到了點挫折,但大量斬殺人類兵將,令其恐懼驚慌,流離失所,按理我們確乎應一鼓作氣,攻城略地!”倪嘯天看著殭屍王和各部首領說道,“但本尊撤回大軍,必定事出有因,還望諸位體諒!”
“聖尊,可否明示?”殭屍王仍不甘心地問道。
“殭屍老怪,聖尊已經說得很清楚了,自然有他老人家的道理,你又何必苦苦追問?”幽冥鬼王陰森道,因為爭奪屍修鬼道的統領地位,他與殭屍王一向不對付!
“無妨,你們幾個都想知道吧?跟我來吧!”倪嘯天帶著屍王、鬼王、修羅夜叉王、鬼母以及獸王進入內廳密室。
在那裡,擺著一圈金色的奇算草,羽毛一樣的形態,碧玉為根莖,黃金作草葉。倪嘯天伸出一根晶瑩白淨的手指,一股黑魔氣射進了四十九根奇算草中,金草旋轉如飛,宛如一輪金青融輝的圓月。
“奇算草?金草算鏡?”獸王身上還有傷,言語氣息不似平時粗獷,他一語道破眼前的魔寶!
圓月如鏡,開始呈現出新的畫面,在一座座冰雪覆蓋的高山峻嶺中,隱藏著滾滾岩漿的地下洪流,冰與火的世界裡,一條雄壯的九首黑龍高飛在天,咆哮天地,雲天之間開始雷電大作。
巨龍游行在雷海之中,承受著電光的洗禮,忍不住高亢吟嘯,他的九顆龍首在一個個減少,黑色龍身上沐浴著七彩的霞光!
“屍王老弟,這妖魔想必也是你的舊相識,如今它進階成完整的形態,那中土的人類、南蠻的精靈,恐怕都難逃浩劫!我們聖族避其鋒芒,養精蓄銳,坐收漁利,豈不更好?”
倪嘯天對於金草算鏡中的情形似乎早已瞭然,眾魔酋一邊觀看鏡中景象,他一邊闡明自己的想法,“中原亂世將至,你等可伺機出兵攻佔些城池土地,但切不可與那魔龍正面衝突!”
“聖尊,不過是一條黑龍而已,難道我們還怕了他不成?”修羅夜叉王憤道,夜叉者自古就喜歡捕食龍蛇一類。
“成道友,本尊知道你修羅是龍蛇為食物,但這魔龍恐怕你們也招惹不起吧!本尊倒也不是懼怕他,只想禍水東引,待他們鬥得兩敗俱傷,我們再收拾殘局,何必自討苦吃,作無謂的犧牲!”
“原來如此!聖尊深謀遠慮,屬下冒失,考慮不周,請聖尊恕罪!”屍王明瞭了其中關節,俯身拱手道。實際上,那金草算鏡中魔龍展現的強悍實力,已令他大吃一驚,自忖與之對敵,也恐難逃一劫。
“想不到,短短數年,它已經進化成邪龍一族的完整體,也不知道是御神術還是那紫金寶葫蘆的作用,能有如此的神效!哎,當年這些寶貝就差那麼一點點!”屍王回憶起康皇秘境的情形,暗自思量。
“屍王不必多禮!實不相瞞,此番進擊中原,我與這魔龍已交過手,受了點小傷!否則,那個高劍犁,就是華嶽軍中半人半魔的國君,又怎麼會討得半點便宜?”倪嘯天見眾魔還在猶豫,突然道出一段不為人知的秘辛。
“怎會如此?我等隨軍出征,一會陪伴左右,聖尊是何時出手降龍的?想必那魔龍受傷更重吧?”幽冥鬼王問道,眾魔酋一聽,自然明白那魔龍的厲害,遠超他們想象,心中的不服氣頓時消去大半!
“那妖龍生有九首,各個本領不凡,人們只知道它水、火、風、雷、毒、冰寒、操金的本事,實際上這蠻荒第一兇物,真正的實力深藏不露,確乎天造的大妖魔!”魔頭倪嘯天稱讚起魔龍,沒有直接回答他。
“算了,不去管它,你等繼續厲兵秣馬,本尊打算修煉那刑天血陣大法,你等要做好準備!”
“刑天血陣!”“什麼!”
“恭喜聖尊,預祝聖尊神功早成!”“是,謹遵聖尊之命!”
……
孤竹國若川城的皇宮後院,藍爾嘉與普智禪師走在前面,楚之楠、朱平曼跟在後面,他們走出了煉妖兵的密室,進入一片隱蔽的林地。
只見一群身穿不同服飾的修士、精靈,有的練習操控半妖之法,有的研習術法軍陣。他們身後寬闊的軍營操練場,成百上千的半妖人,手持長刀短槍,練習攻守動作,莫不是飛騰跳躍,陣列攻守相合,氣勢與戰力均有驚人之處!
“王上!”那些修士、精靈見到藍爾嘉紛紛停下注目致禮,半妖軍士整齊劃一,藍爾嘉頗為滿意地點頭示意。
普智等人看到這隱藏深宮的妖人軍團,自然萬分驚詫,一行人路上無話,參觀完藍爾嘉的秘密兵工廠,又返回到皇宮大殿。
“藍施主,莫怪老衲囉嗦,亂世存國,發展強大的軍力無可厚非,但此種做法實在有些過分殘忍,望殿下慈悲為懷,迷途知返!”普智又一次勸說道。
“慈悲?迷途?想當年,華嶽國欺我國小勢弱,寡人四處逃亡,顛沛流離,一度走投無路,那才是迷途!你們又哪裡有過什麼慈悲?”藍爾嘉顯然有些厭煩,語氣強壓著怒火。
“施主,此事已過去多年,當年玄天門玄通真人仙逝,修真界主事者新老交替,才被華嶽鑽了空子,但畢竟孤竹得以存國,殿下理應釋懷才是。”普智耐心解釋道。
“你說的輕巧,我父王戰死,孤竹半壁江山淪落他手,數百年的基業幾乎毀於一旦,怎是你一句阿彌陀佛就能放下的?此仇不報,我誓不為人!”藍爾嘉眼中怒火中燒。
“什麼?藍施主,莫非孤竹國整軍備戰,不是為了抵禦妖魔入侵,而是為了報仇雪恨?”普智大驚道。
“沒錯!寡人敢作敢當,興師復仇,天經地義,藍某也不掖著藏著,正有意兵發敵戰仇讎之國,收復山河舊地!”
“萬萬不可!如今魔軍大軍入侵,國難當頭,中土各方理應同仇敵愾,方能保全亂世!怎麼能自相殘殺,豈不讓魔軍坐收漁人之利!你這一旦開戰,後果不堪設想!”
“大和尚,當初玄天之盟也是為了共抗魔軍,為什麼華嶽吞併鍾離、孤竹,你們就能坐視不理!”藍爾嘉呼吸急促,言辭已有些不客氣,他內心壓抑仇怨多年,爭論起這段歷史,情緒有些激動。
“說什麼正道俠義,不過是恃強凌弱,當年是他華嶽強,我孤竹弱,所以我輸了!可如今形勢逆轉了,是非善惡終有報!大師,你佛門不是講究因果報應嗎?寡人這麼做,何錯之有?!”他反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