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明爭暗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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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賢回看向藍國主,彼此點頭致意,禮節上客客氣氣,似乎是親朋好友相聚一樣的和諧。但辛南山等人聽著臉色一陣青白,這藍爾嘉據理力爭,有禮有節,他華嶽國實在是不佔理!

“好一個無可厚非,當年若不是玄天出手,你孤竹怕是早已國滅身亡,哪還有今日之事?”風伯益反問道,他一開口,語氣頗有些嚴重,會場當時就安靜下來!

“不錯,玄天以盟主之職,風宗主坐視那鍾離國滅,孤竹只剩半壁江山,難道這也算遵守盟約?”藍爾嘉見風伯益直言不諱,也很不客氣反問道,“何況,若不是……”

“誒!當初我玄天門遭遇魔劫,家師不幸仙逝,故而無暇主持盟約!”風伯益擔心他說出不利於自己的隱情,打斷了藍爾嘉。

“藍國主休要多言,過去是是非非,誰能說得清楚!”風伯益滿臉尷尬,只能含糊其辭,“人世間,列國私相吞併,弱肉強食,千百年來從未停過,修真界保持中立不予干涉,亦有常例,同樣無可厚非!”

“哈哈哈,在座的不少英雄都參加了玄天之盟,是否可還記得?當年玄通真人主持中土結盟,各方約定,對同族私相兼併者,天下共伐之!而華嶽入侵我國,盟約仍在,各位可曾履約阻止?”藍爾嘉當然是得理不讓人,他劍眉倒豎,一番斥責,眾豪傑皆無法回答。

風伯益滿臉憤懣,怒視藍爾嘉,但藍國主同樣義憤填膺,兩人彼此對視,絲毫不退,各自心裡怒火中燒。

“憑實力?!我孤竹國,又有何懼?南宮將軍何在?”藍爾嘉似乎被風伯益的氣勢壓住,很不甘心,他招呼了一聲,要顯示自己的實力。

他身後的南宮萬將軍張開雙臂,做出一個古怪的姿勢,其眉目之間,隱隱現出血色,背後幻化出一隻巨鷹的虛影,氣勢磅礴,凌冽的殺伐之意頓時充塞整個殿堂,好不驚人!

“哼!學會一點妖術,也敢出來獻醜?!”風伯益自然不甘示弱,他向前跨出一步,陡然釋放龐大的罡氣。

眾人忽然感覺大殿之中無處不是飛刀亂刃,彷彿千刀萬刃橫亙與空氣之中,冰冷的刀鋒似乎懸在每個人的頭上。

“啪!”那刀氣一寸寸碾壓碎了南宮萬的巨鷹虛影,“噗!”南宮萬將軍吐出一口汙血,但整個人卻明亮了許多,彷彿那個有人味兒的親切同類又回來了一樣。

“阿彌陀佛,諸位稍安勿躁!”普賢上師雙手合十,腳下一步一蓮花,走到兩人中央,一股溫暖柔和的氣息擴散開去,充塞於大殿內的無形刀兵戾氣,就在他抬腳放步之間一點點消弭。

“風宗主不必如此,坐下來慢慢談!”普賢話音未落,玄天玉陽峰首座傅玲瓏走上前,拉了拉風伯益,示意他坐回原處。

“風師兄,何必勞動掌門親自出手,我玄天門難道沒人了嗎?”傅玲瓏也是個急性子,走動間帶出凜冽的寒氣,迫人身心俱冷。

“玲瓏仙子,快住手吧,聽老衲一言,你們怕不是要把這裡拆了吧?今天可是貴宗主嫁女的好日子,難道非要血濺五步才肯罷休?諸位大都是修真之人,修身養性的高手,難道不能多冷靜些麼!”

“藍施主,普智師弟此前也曾造訪孤竹,勸阻閣下放開仇怨,未果。今日之事,老衲仍要勸施主三思,縱然報仇雪恨,也應辨大是大非,外御魔族強敵,此為當前我中土人族之根本大義,難道孤竹國人從此都要自絕於人類嗎?”

“藍國主,有禮了,在下有熊國古伊誠。普賢大師說得對,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當前人族大難臨頭,萬不可同室操戈,我建議雙方各自退兵,化干戈為玉帛,最好不過!”

“古將軍所言甚是,藍國主當年之事,我西岐曾施以援手,今日多言一句,西岐國贊成就地罷兵!”

本不牢靠的聯盟暴露出各自的私心,這兩國曾飽受華嶽國欺壓,康向莊王子的提議明著勸解談和,實則是默許孤竹合法佔據已攻下的國土。

“停戰可以,孤竹國要個說法!華嶽要賠償我國十車金銀珠寶,以示誠意!”藍爾嘉見眾人紛紛相勸,也不敢觸犯眾怒。

方才,他頂撞玄天宗,也算出了口氣,此時孤竹人單勢薄,他也早有盤算,暫時同意和解。

“什麼?你孤竹不要得寸進尺,欺人太甚!”坐在主位的辛啟瑞一直強壓著怒火,這種被晾在一旁的冷清滋味,實在難以忍受,他拍案而起,高聲質問。

正當眾人都以為,這一場紛爭勢必吵個沒完沒了,雙方爭執必將不斷激化的時候,辛南山卻開口說話了。

“皇兄,無妨!臣弟以為給他就是,中土各路高人為我國之事費力調解,咱們華嶽大國也不能失了氣度,今日我雷兒新婚,臣弟想作一回主,我們讓一步吧!”他幾句話,居然當眾駁了皇兄的面子,直說得辛啟瑞一愣,

但辛南山好像沒事兒人一樣,輕輕舉起酒杯,“諸位,這件事兒就這麼說定了,我等共飲杯中酒,一笑泯恩仇,藍國主,風宗主,各位請!”

“善哉善哉!辛施主寬仁大度,貴國能顧全大局,如此甚好!”普賢大師一聲佛號,露出笑容,他以茶代酒,舉起杯,眾人見此,也跟著端起杯中物,一飲而盡。

辛啟瑞臉色陰晴不定,也只好喝下那杯酒,頗有些尷尬地坐下去。看著滿座高朋,大都喜笑顏開,互相寒暄,場面一片和諧。

但辛啟瑞總覺得有些怪異,心中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他胃裡忽傳來一陣絞痛惡心,視線裡的景象都蒙上了一層淡淡的血色,呼吸間聞到的都是濃重的血腥味兒。

婚禮馬上開始,眾人都沒有注意,端坐正中間的辛啟瑞臉如紙白,冷汗直流,他靈力無法調動,體內魔氣開始蔓延。

“不好!有人做了手腳!”他暗自叫苦,強忍著痛,故作輕鬆,踅摸著到底是誰暗算了自己,到底如何能脫身?

他深知自己堅持不了太久,他渴望人血,那甜甜的滋味,他渴望殺戮,只有年輕的生命才能讓他保持“辛啟瑞”的完整面貌,保持他平靜的狀態。

“南山吾弟,怎麼大事兒談完了,這喜事兒還不上演吶?”辛啟瑞看著低聲絮語的各方豪傑,微笑著說道。

“皇兄,臣弟請吾皇為牧雷帶上披紅,迎娶新娘子!”辛南山拿起紅綢帶,拉著新郎裝束的辛牧雷拾階而上,到了辛啟瑞身前不到丈許的距離,深施一禮!

“砰砰砰!”辛啟瑞剛要起身,忽然數道寒光襲來,正擊在他身上,抬頭一看,卻是那辛南山、辛牧雷猝然射出飛刀偷襲。

這麼短的距離,辛啟瑞無法躲避,他胸前插著數支明晃晃的匕首!可奇怪的是,看不見半點血跡留下。

事發突然,眾人皆是一驚,大殿裡一片安靜!

“你……你在幹什麼?!”辛啟瑞大吼一聲,抬手一掌擊出!

“轟!”辛南山偷襲得手,也是意外震驚之中,只得硬接下這狠狠的一擊,瞬間被擊飛了出去,重重地拋落在地上,胸前血跡斑斑。

“爹!你沒事兒吧?”辛牧雷急忙攙起他,辛南山站起身。

“妖魔,你還要偽裝到什麼時候?!今日當著天下英雄的面,辛某就是豁出去性命,也要拆穿你的真面目!”他指著辛啟瑞,怒罵道。

眾人再看那辛啟瑞,面目猙獰不說,半張臉的皮膚開始剝落,冒出一股股的黑氣,隱約似露出了白骨,另一半臉仍保持白淨的肌膚,更顯得他十分瘮人可怖!

“哈哈哈!我早應除掉你,可是我愛惜你的才能,華嶽國少了你、少了我,缺一個恐怕都不能久存於亂世,你今天發難,又能得到什麼?實在不是很明智!”偽裝的辛啟瑞被揭穿了真實身份,反倒釋然了很多,一點都不慌亂,不緊不慢道。

“你到底是什麼人?我皇兄辛啟瑞何在?”辛南山追問道。

“他已經死了,至於我是什麼人,重要嗎?你去死吧!”那“辛啟瑞”突然爆發出極強的真魔氣,整個人消失在一團黑霧中,一條黑觸手急速探出,眨眼間,便纏住了辛南山,黑觸手分裂開,辛南山好像被一隻漆黑的大手緊緊抓握住。

“救命!”他極力轉過頭,望著風伯益,風宗主似早有準備,他二話不說,抽出魔刀,一刀劈開魔氣觸手,救出了辛南山。

隨即風伯益騰身而起,漫天的刀氣橫開直進,砍得那團黑霧又變成了“辛啟瑞”的模樣,魔化辛啟瑞不停地催動魔氣,化成連綿不斷的刀槍劍戟,堪堪抵住風伯益的攻勢!

辛啟瑞呼嘯一聲,皇宮內院竄出數十個宮女、侍衛打扮的入魔屍傀,他們面無血色,眼神呆滯,卻動作迅捷!

這些入魔的宮中人身體強硬,手持刀劍,衝進人群,瘋狂砍殺撕咬,準備解救那被圍攻的魔化人辛啟瑞,不少兵士被屍傀一下子撲上纏打一起,也變成一具屍傀,場面十分混亂。

但這裡匯聚的都是中土豪傑大能之士,紛紛出手救人,一束束靈光閃現,那些宮女侍衛變成的屍傀很快被屠滅個乾乾淨淨!

這一邊,風伯益激鬥魔化人,他一出手,便佔據了上風,除了他實力超群外,又有魔刀神器的加成,更因為對手重傷未愈,還喝下了辛南山的毒酒,使得本來勢均力敵的爭鬥,變成了一邊倒的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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