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婚禮亂戰(1 / 1)
“風掌門,敢問楚之楠所言是否屬實?”普賢看著面色陰沉的風伯益,瞥了一眼他手上的魔刀,正色問道。
“玄通真人生前曾與天下約定封印魔刀,老衲師兄弟特意了留下佛門真言金文,以鎮魔刀邪性,這把刀沒有人能駕馭!風掌門,你又是何時起,能把它佩戴在身上?”
“風宗主,敢問此子所言是否屬實,莫非方才高劍犁所言不虛?若果真如此,我孤竹國雖勢力單薄,也敢不畏強權,不再惟玄天馬首是瞻!”藍爾嘉急匆匆怒道。
面對群情洶洶,風伯益臉上鐵青,他握著魔刀的手青筋暴露,一旁的何叔卿、熊百川、傅玲瓏等人萬分驚詫,看向風伯益的眼神變得十分複雜。
“普賢大師、藍國主,不要聽他胡說八道!我縱使手握魔刀,依然是正道宗主,憑我一身正氣,自能剋制邪魔!”風伯益心裡怒火中燒,可是他又不能發作,故作淡定,坦然回答道。
“他只不過是一個身染魔氣,半人半魔的怪物,家師的亡故確是他魔性大發,失了理智所為,家師仁厚,囑咐我放他一馬,這些都是我門內事兒,家醜不外揚,也未曾傳告諸位!”風伯益仍死死咬定楚之楠魔氣纏身的原由。
“你這個逆徒,殺我師父,如今又讓宗門蒙羞,我早對師父說過,你就是個魔星、災星,看我讓你現出惡魔的原形!”
風伯益飛身而起,直衝向楚之楠,阿楠一看要動手,轉身飛出大殿,眾人也都跟著來到大殿之外,石階上的寬闊廣場。
兩人交錯身形,激烈鬥法,楚之楠一招手,三十六支修魚劍環繞周身,他專門以玄天功法對敵,不用半點兒魔氣!
那紅色劍體如魚兒遊翔水底,攻則劍氣縱橫,守則密織成網,劍尾時不時浮現紅白相對的太極圖,更顯得正氣凌然!
楚之楠多年漂泊,屢遭險境,無論道術、法寶還是實戰經驗、技巧都有獨特精妙之處,雖然修為不如風伯益,但一時間全力應戰,也能不落下風。
眾人觀之,莫不暗中讚歎,此子不愧名門子弟,真可謂出乎其類,拔乎其萃,一身好功夫,當真俊俏的緊!
風伯益這些年一直在鑽研魔刀,修為戰力自然漲了不少,但現在他最強的本事兒,卻要靠魔刀才能使出!
他自視甚高,有些託大,一開始赤手空拳,沒想到楚之楠這些年突飛猛進,早已成為頂尖高手,不用魔刀還真奈何不了他!
風伯益只好拔出腰間的魔刀,一下子魔氣湧現周身,黑色刀芒迅疾無比,劈、斬、掃、削、抹,猶似暴風驟雨,攻勢如潮!
楚之楠全力防禦,催發太極圖護住周身要害,密麻麻的魔氣刀影,不斷撞擊著紅白色的太極圖!
普賢眉頭一皺,心中疑竇叢生,若不明就裡,誰又能想到,那魔氣滔天之人正是正道的修真領袖人物!
“風伯益急功近利,追求強大,心魔已然出現,他自己似乎還不知道!”老和尚心中嘆息,已有些警惕。
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激烈的戰況上,除了辛牧雷、喬金安,幾乎沒有人注意到,風細語悄悄地移步上前,她似乎被封住了經脈,動作不甚靈活,慢慢走到兩人爭鬥的最前方。
“住手!不要再打了!爹,求求你,放我們離開吧,我願意跟他走!”風細語柔軟的身軀,在刀劍靈光齊舞之下,顯得那樣的孤單弱小。
風細語知道,父親是如論如何都不可能承認過去的錯,都不可能放過楚之楠!她擔心楚之楠不敵,心裡亂糟糟的,顫巍巍喊道。
“你胡說什麼?你今日已是嫁入辛家的人,莫要胡言亂語,簡直荒謬,恬不知恥!”風伯益怒不可遏,痛斥一聲,魔刀光影炫飛,刀刀狠辣致命!
“嘖嘖……”“棄婚私奔!”“她這是要毀婚嗎?”“這可如何是好?”“風師妹,快回來!危險!”
眾人皆一片譁然,辛南山黑著臉,辛牧雷臉色青紅不定。喬金安急切盯著風細語,楚之楠聽聞心中很暖。
但他無法顧及風細語,那魔刀吐出巨大的刀芒,直劈得太極圖搖搖晃晃,他自己也被震得手臂發麻。
“砰!”太極圖的防禦陣終於破碎了,黑漆漆的魔刀砍下,楚之楠急忙閃避,連衣衫都被刀鋒斬斷一截。
風伯益雙眸紅赤,一身黑氣形同妖魔,他沒有絲毫停留,又接連擊出數十刀,兇狠壓向楚之楠。
阿楠左突右躲,只堪堪避過致命殺招,他道袍已殘破,身上血跡滲出,樣子有些狼狽。群雄都看得出,在風伯益的猛攻之下,這後生恐怕支撐不了多久!
“風師兄……”熊百川欲言又止,從楚之楠出現到二人激戰,一切發生太過突然,他有心維護楚之楠,又怕傷了風伯益的顏面。何叔卿同樣關切又焦急地看著這場惡鬥,不知道應當作何反應?
其實,普智、普賢、幽嵐聖女等人也不願看到這場面,但礙於情面,也不好插手他人門派之事,不知所措。
“風師妹,回來,別再靠近了,太危險!”喬金安喊道,可是風姑娘一動不動,他只好上前拉住她向後拖走了十幾步,但她心掛念著楚之楠,不肯離去。
“爹,求求你!放過他吧,我們從此消失在江湖之中,可好?”她不顧自身安危,苦口婆心哀求,她在心裡,還有那一絲期盼,一絲希望,能與心愛之人歸隱市井,那是她在黑夜裡能找到的唯一光亮。
“語兒,莫再胡攪蠻纏!為父今天既要清理門戶,更是要替你掃除心魔!”風掌門說完,手中刀招式兒更加緊湊,勢必要除惡務盡!
風伯益魔氣滔天,神秘的黑刀舞動密不透風,紅色的血槽好似透著奸詐邪惡的眼睛,楚之楠被逼得手忙腳亂,連連後退,勉強維持不敗而已。
玄天宗的何叔卿、熊百川、傅玲瓏、梁若愚、楊文泰、項晚星等人,俱在一旁觀戰,各個面色陰沉凝重。
畢竟玄天門內事兒,鬧到這個地步,且不說事實真相如何,僅一代宗主以魔族功法欺殺晚輩,怎麼也覺臉色無光!
更何況,這些年玄天宗又失去了玄通真人,各峰支脈已各懷心思,今天這一鬧兒,更令人離心離德,無不憂心忡忡。
“細語,你先走!我隨後就到!”楚之楠於半空中閃轉騰挪,對著風細語喊道。
“楚大哥,你快走吧,我的魂魄已被鎖住,走不了的!你快走,他會殺了你!”風細語哭喊道。
“殺了他!是他奪走了你的師父,還有你的女兒,我們一起殺了他,奪回屬於我們的一切……”風伯益耳朵中灌滿了魔刀的聲音,他越使用魔刀,力量越是強大,但也越兇狠失控,那聲音越發活躍!
“痴心妄想!你們這對狗男女,誰也走不了!”風伯益在這魔刀蠱惑下,面目變得有些猙獰,言辭激烈,已不顧宗主的身份。
楚之楠遊走奔逃之際,手指法訣一點,祭出歸元劍,那黑魆魆的靈劍一出鞘,灑出一連串幽暗的劍影,抵住魔刀凌厲的攻勢。
“咦?”風伯益暗自驚奇,他對歸元劍有些眼熟兒,更查覺那魔刀,也隨之變得異常興奮躁動!“真是一把寶劍,我們要搶過來!”風伯益腦海中閃現出魔刀貪婪的聲音。
楚之楠寶劍在手,不覺間魔氣自動執行,他踏出步罡,周身同樣瀰漫著滔滔黑氣,身後一尊魔神隱現。
風伯益被魔刀刺激,長嘯一聲,奮起噬神魔刀,一招“開天闢地”,碩大的刀光探出數十丈,攪動得天地間風起雲住,圍觀者均感受到強大的空氣壓力,手中兵刃靈器錚錚嗡鳴。
阿楠深知此刀的威力,不敢含糊,他抬起歸元劍,同樣幻化出十數丈的劍氣,兩人如同兩尊神魔,擎著巨大的一刀一劍對攻在一起。
“轟隆隆!”一聲巨響,無數刀劍之氣被激盪得四處亂飛,眾人在滿天的刀光劍影中東倒西歪,楚之楠被遠遠地拋了出去,他倒持寶劍站起身來,周身血跡斑斑!
風伯益“噔噔噔”凌空倒退數十丈遠,才穩住了身形,他嘴角含血,面色慘白,顯然也受傷不輕。
“啊!”輕輕的一聲呼喊,人們的視線循聲而轉,只見風細語攤倒在地上,她胸前兩個血窟窿,口吐血沫,氣息微弱!
“師妹,你怎麼樣?”喬金安在她身旁不遠,一隻手拉著她,扶住她,他自己也是滿身傷痕血汙!
楚之楠趕忙飛奔過去,他不顧喬金安怒目而視,俯身捧起風細語,軟綿綿的,楚之楠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畜生,爾敢碰她?”風伯益喝止道,但他也明白,亂飛四射的刀劍氣已然重傷了自己的女兒,他又恨又悔,快步到了近前。
然而,他終究沒有勇氣,再去出手砍下那一刀,此時,這一代宗主內心已亂,心中隱隱作痛,耳邊嘈雜的聲音也安靜了,他呆立在原地,微微發紅的雙眼,緊盯著楚之楠與風細語,百念交集。
“我好後悔,當初……沒聽你的話,去過那種隱居避世的平凡生活!”風細語躺在楚之楠的懷裡,溫柔地看著他,回想起當年兩人在小鎮分別的情形。
“不會的,細語,你不要死!還來得及的……”阿楠慌慌張張為她運功療傷,但他止不住那傷口汩汩流血,更加緊張難過,沾滿鮮血的手抖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