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自由自在(1 / 1)
柳子芩平靜的說道:“如今寧公子求取親事一事人盡皆知,不成婚不是讓人恥笑?”
“你覺得我會在乎?”寧陵遊攤著手無所謂道。
“你在不在乎不重要。”柳子芩聲音冷淡,“張嬸告訴眾人是你寧公子想要成親了,所以求得這門親事,她二位到時候被人嘲笑又該如何?”
寧陵遊苦著臉不說話,其實從今天見到掌櫃的開始他就感覺到不妙,這滿城人都知道了,自己若是刻意破壞,到時候怕是張嬸的臉上掛不住。
如果是女方提出異議也就罷了,偏偏看這柳子芩的架勢,自己要是不答應,她就能把這事鬧得人都知道。
左右也就三個月,不是說了嗎,結過婚的男人更有魅力。
寧陵遊有氣無力地說道:“就依你吧。”
柳子芩聽完掏出一張紙來,寧陵遊一怔,“定契約就不必了吧。”
柳子芩望了他一眼,“你誤會了,這是一處房產的地契,寫了你的名字。你我成婚,總不能還住在張嬸那裡。”
寧陵遊暗暗翻了個白眼,我那屁大點地方也塞不下兩個人啊。
反正已經答應了,寧陵遊抱著不吃虧的想法開口說道:“你都已經看到我長什麼樣了,讓我也看看你?”
柳子芩起身說道:“成親時自會看到。婚期就定在三日後,不必擔心花銷,銀錢明日我會託人送過去。”目的達成,她也不想多留,自行離開了。
寧陵遊呆呆地看著看著天邊的明月,彷彿沒有反應過來,自己這就成家了?
明月高照,熙熙攘攘,亭子中一聲哭嚎傳來:“我不想給老陳敬酒啊!”
柳子芩避開人群回到客棧,澤蘭急忙湊了上來問道:“小姐,人見到了嗎,長得怎麼樣,有昨天那個寧公子好看嗎?”
柳子芩摘下面紗,將精緻的面容解放出來,聽到澤蘭的問題後,嘴角浮起一絲微笑,有些古怪地說道:“他們兩啊,差不多吧。”
澤蘭吃驚地捂著嘴,小姐墮落了,明明對這門親事不滿,見了一面之後就笑成這樣,這不是見色起意麼。
柳子芩看到小丫頭這副模樣,雖然不知道她心裡在編排什麼,但直覺告訴她不是什麼好事,敲了一下她故作可憐的說道:“人家還有些看不上我呢,勉勉強強才答應了。”
澤蘭打抱不平:“他長得再好看,還能比我家小姐好看麼,這門親事他高攀了不知道多少,還敢對小姐不滿?”
“小姐放心,之後澤蘭替你教訓他。”小姑娘信誓旦旦地說道。
柳子芩微微笑著,她本意便是同寧陵遊講清楚,只是做三個月的假夫妻罷了,待到師傅將父母的事情告訴她,雙方便可以一刀兩斷,再無瓜葛。
就是沒想到寧陵遊一上來便百般推阻,讓她心中有些不爽,捉弄了他幾句。
寧陵遊滿腹惆悵的回到了院裡,看著眼睛明晃晃的張叔張嬸,更是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張叔卻不知道他在想些啥,急吼吼地問道:“怎麼就回來了,人姑娘沒看上你?”
張嬸一巴掌扇開張叔,遲疑著安慰道:“沒事寧哥兒,錯過這個,嬸嬸給你找更好的。”
寧陵遊無奈地掏出地契,“事兒成了,還跟我說三日後便成婚,連房子都給我準備好了。”
張叔一砸手掌,“這姑娘很不錯嘛,我就說,咱寧哥兒這麼優秀,怎麼可能被人姑娘嫌棄。”
張嬸沒好氣地說道:“你剛可不是這麼說的。”
張叔在一旁訕笑著。
張嬸冷靜了下來,“三日後啊,是不是有些太急了。婚事可是大事,除了花銷,邀請賓客,安排這些都是用人的地方,三日確實有些太趕了。”
寧陵遊在顧城無親無故的,他們就是寧陵遊的家人,所以她已經預設地將婚禮籌備攬了下來。
寧陵遊心中感動,面上笑著說道:“沒事,柳姑娘說花銷她包了。至於其他的,實在不行就從簡吧。”
張嬸否決了,不滿地看著寧陵遊,“且不說成婚都用女方的錢,婚事哪有從簡的,我來想辦法,這些街坊鄰居又不是吃乾飯的,別的不行,打個下手總是能做到的。”
寧陵遊無奈地拉著二老坐下,“不用她的錢就沒得用啦,要不您把我剖開,看能不能賣點好價格。”
張嬸卻是沒有理會他,口中喃喃地說道:“廚子應該是不用請了,掏筆錢讓書院的人幫忙寫個請帖,婚服要請城郊的文掌櫃做,他是修行的人,手下動作快,做的也好......”
寧陵遊看著陷入自己世界的張嬸,不免有些頭皮發麻,拉著張叔走到一旁說道:“什麼情況?”
張叔看著妻子眼神中滿是寵溺,無奈地笑著,“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家兒子五年前去了王都求學,一直沒有歸來。你來了之後,我們都把你看作親人。”
“你張嬸做夢都想親手張羅一場婚禮,這不是被你撞上了。”
寧陵遊無奈地一笑,張叔說的他也知道,他們兒子雖然有書信往來,人確實沒有歸來,如今估摸著也到了娶妻的年紀,也難怪張嬸這麼執著。
看張嬸這沉浸其中莫挨老子的架勢,今夜是不準備睡了,幫著張叔把張嬸拉到了屋裡,他便先離開了。
第二日清晨。
張嬸拉著寧陵遊問道:“寧哥兒,我聽元平說,你的字寫的很好?”
寧陵遊晃了晃腦袋,這才什麼時候啊,張嬸您是一夜沒睡過去問了麼?
“也不算極好吧,不過也能看得過去。”
“那就好。”張嬸喜出望外,她看了柳姑娘送過來的銀錢,雖然很多,但是她還是想多留下一點給小兩口過日子。最重要的是,她打聽過了,書院那幫黑心的傢伙,收費高得離譜。
正好寧哥兒會寫,自己寫心意更好,修行中人手還快。
寧陵遊一臉懵逼,“不是,張嬸,我沒寫過喜帖啊。”
“給你準備好模板了,照著寫就行,賓客名錄在裡面。”張嬸將一張喜帖拍在寧陵遊手上,急匆匆地轉身忙活別的,忽然回頭叮囑道:“可別把名字抄上去了。”
“......知道了。”
寧陵游回屋鋪開紙墨,他字寫得確實不算好,不過這三年來觀摩字畫,加上手上的靈氣,寫出來的字也頗有些韻味。
手腕微動,一手行書躍然紙上:
“幸承冰語,喜結良緣,兩姓愛好,相愛百年......”
寧陵遊寫到這裡,心中暗道:“還相愛百年,三個月就又能一人獨自自在了。”
有修為在身,寫這些東西倒是不慢,寧陵遊很快地將其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