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這個逆子!(1 / 1)
城中的街道上。
一個人拼命地奔跑著,時不時跌倒在地,但他依然沒有遲疑爬起來繼續跑著。
就是路過之時都會帶來一股惡臭味,百姓們都露出嫌惡的表情躲避。
也有人認出了他的身份,“那不是於通判家的紈絝兒子於展麼?怎麼這般狼狽?”
坐在另一桌的人頓時嗤笑道:“這你都不知道?不久前我看到尋鬼司一群人去了於弘深家。現在看來,這小子是去搬救兵了啊。”
“尋鬼司?他們什麼時候敢得罪這些個官員了?”有人質疑道。
那人無語道:“老兄是多久沒出來了,前不久尋鬼司還抓了芮德佑呢!”
有人絲毫不信,“天下官吏是一家,尋鬼司也不例外。你這訊息也是道聽途說和自己猜測的吧,誰信吶?”
那人登時有些惱怒,一腳踹開桌子。
其他人還以為他惱羞成怒就要動手,卻不料他環顧一週說道:“既然如此,有膽量的,就和我一同去於弘深府外看看!”
“到時候是否是妄加猜測,一看便知!”
有人沒趣的挪開眼神,他們只是想聽聽訊息。至於去於弘深府外?要是沒有像這個人說的那樣,到時候怪罪下來,他們一幫平頭百姓可沒有辦法活下來。
但也有人不信邪,尤其是與那人對峙的青年,起身說道:“那就眼見為實!”
嘩嘩啦啦地也起來了六七個人,向著於府走去。
那人走在路上,眼神中倒是多了幾分欣賞,衝著和他對峙的人說道:“在下蕭康成,我看你還是有膽識的人,不知怎麼稱呼?”
這人生得高大,低頭橫了他一眼,翁聲道:“牛開業。別你為你誇我兩句我就會覺得你說的是對的。”
牛開業堅信著天下官吏都是沆瀣一氣,絕無可能身在官吏而有人挺身而出為民除害。
蕭康城無所謂的點了點頭,心底暗笑。他這訊息可是同老爺那裡偷聽來的,怎麼可能是假的。
一路上因為人勢浩大,有人同相熟的人問話。得知他們的目的之後有人退縮,但也有人欣然加入。
這邊在鬨鬧拉人,另一邊也在拉人,只是進展不是很好。
於展被守衛攔在了城主府外。
如果是平時,於展早就一巴掌摔在守軍臉上,然後大喊我父是通判之類的。將事情鬧大之後,於弘深頂多在城主面前斥責他兩句,然後啥事沒有。
只是現在他心中惶恐萬分,只想著見到父親。將身上的銀兩都給了守軍讓他進去通報一聲,讓於弘深出來見他。
城主苗沙正帶著他的幾位心腹在府中飲酒。
雖然被孫盛警告了,但是想要讓他放棄顧城百姓這塊蛋糕是不可能的。即便他忍住了,手底下的人也不會同意,那麼他就一定要繼續做交易。
芮德佑已經倒了,不過上位的人也同樣是他們利益集團的一份子。苗沙這頓酒就是為了歡迎這位當上同知所設。
那人一看自己的份額還能有所增加,自然無不應允,欣然提酒碰杯即幹。
苗沙臉上帶著欣賞,眼底卻在暗暗思索。尋鬼司若是隻是殺人,倒是不錯。有些人跟他太久,胃口已經有些大了。還不如換上一批新人上來,更好控制。
不過這只是心底的想法,苗沙沒有表現出來。
酒席至中,眾人觥籌交錯好不熱鬧。家僕輕聲說道:“於大人,貴公子在府外找您。”
苗沙聽到一愣,笑著說道:“原來是我侄子來了,怎麼不叫他進來給我們敬酒啊?”
家僕有些猶豫道:“守軍前來稟報的,小人也不清楚。”
這些人正在飲酒吃菜,他還沒有傻到把於展的狀況將給他們聽。否則壞了這群人的胃口,這條小命也就保不住了。
於弘深心裡奇怪,他這個兒子,怎麼就老老實實被攔在外面了呢?不像他的性子啊。
他抬頭問道:“城主,我......”
苗沙故作豪爽地說道:“你且去問問什麼事,可不要忘了回來罰酒啊。”
眾人紛紛笑著出聲應和。
於弘深笑著說道:“沒問題,回來後我自罰三杯!”於弘深尋到了等待的守軍,向著府外走去,心中有了些不好的預感。尤其是看到守軍懷裡鼓鼓囊囊的銀兩後這種預感更是到了頂點。
到底是什麼事情,把他兒子都逼到了行賄守軍的地步?
“爹!”
還沒等於弘深走出府門,等了許久的於展一聲哭嚎。
另一名守軍暗暗嘆了口氣,總算來了。這個傢伙哭起來實在是難聽至極,眼淚鼻涕亂甩。要不是他是於弘深的獨子,他早就想強行讓這個小子閉嘴了。
於弘深慌忙快走幾步想要把坐在地上的兒子扶起來,不過靠近之後一股臭味傳來,便有些嫌棄地停了手。
於展可不管這些,一把抱著於弘深的大腿就開始哭訴。
於弘深耐著臭氣熏天聽於展斷斷續續地講完了事情的過程,臉色發青,“這幫吏胥,真的不知道是誰給他們飯吃了。”
他想要長吸一口氣,意識到什麼之後停了下來,漲紅著臉說道:“你且去清洗一下,為父同城主借了人便去救他們。”
雖然心中惱怒,尋鬼司卻不是他一人就能夠對付的,還是要問清楚苗沙的意見才行。那葛奇這樣說,難道是想讓他主動暴露罪行嗎?
怎麼可能!
於弘深心中計較著事情,卻聽到一陣熟悉的呼喊聲,“爹啊,人都不重要,咱家的錢可不要讓那些小吏拿了去!”
於弘深眼前一黑,這個逆子!
幾人見於弘深推門而入,剛想要起鬨罰酒,卻發現於弘深表情不對。
於弘深將發生的事情轉述了一遍,眼底發紅,“城主,我的家人還在他們手上,還請城主助我救出家人!”
苗沙義憤填膺道:“這幫混蛋,居然敢這樣忤逆我等。於通判你帶兩隊守軍過去,務必要救回家眷。”
於弘深深深地看了苗沙一眼,抱拳離開。
其他人面面相覷,沒有說話,默默地吃著酒菜。
苗沙意有所指地嘆息道:“這人啊,還是不能忘記是誰給他飯吃啊。要是忘了,那可就離死不遠了。”
有人興奮地提酒,“城主說的是,尋鬼司那幫人,我早就看他們不順眼了。”
苗沙面色古怪地點了點頭,其他人也是神色各異,眼神交錯。
這個蠢貨,這都沒有看出來,真以為是對著尋鬼司說的這話?分明是在敲打他們幾個!
苗沙陰惻惻地飲了杯酒,這個於弘深仗著手底下有幾個心腹,近來行事也是愈發囂張。還不如趁著尋鬼司的動作,換一個聽話的人上位。
另一方面,也可以試探清楚尋鬼司的態度。如果真的想清查到他的頭上,那就不要怪他斬草除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