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酸梅湯好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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飲酒的程序被寧陵遊打斷,柳子芩僅僅是緩了一會兒就愈發酒意上頭。捧著個酒罈把腦袋埋了進去。

寧陵遊慌忙上前把酒罈拉開,柳子芩嘴裡哼哼著阻止。這姑娘力氣還挺大。

柳姑娘的眼神可憐巴巴地隨著酒罈移動,寧陵遊一陣無奈,或許昨日柳子芩眼中的他也是如此?

雖然醉酒的柳子芩別有一番誘人的美麗,不過他可沒準備讓她繼續喝下去。

把酒拿遠了一點,寧陵遊走到柳子芩身旁坐下。

他擺出愚蠢的姿勢,“無論是誰欺負你,我都揍得他找不著北。”

“撲哧。”

柳子芩笑出聲來。若是平常她或許不會表現得這麼明顯,不過此時確實有些傷人。

寧陵遊黑著臉,“我是認真的。”

柳子芩義父能有多強,總不會是立言之境吧。現在的他毫不誇張地說,朝堂上都沒幾個人夠他打的,大將軍都不行!

柳子芩低著頭不看他,眉眼彎彎,“你這麼弱,照顧好自己就夠了。”

送過去的信得到了回覆,義父認為他們的親事還需要觀察,推拖著沒有履行約定告訴她父母的訊息。努力了這麼久,搭上了自己的第一次成婚,卻是毫無結果。

希望落空的她有些委屈,這才想著借酒消愁。

至於寧陵遊所說,且不提此事她只從義父那裡探到口風,以義父的性子武力逼迫,除了激怒他之外沒有什麼用處。

關鍵在於寧陵遊這個被自己一掌打昏的傢伙,在義父面前站不站得穩還要另說呢。

雖然聽到寧陵遊這麼說,她是有些開心啦。

不過這件事寧陵遊還是別插手進去的好。

“......算了。”

寧陵遊很是鬱悶,柳子芩一直對他的實力表示鄙視。他到底是在什麼地方表現了出來弱的狀況,讓她這麼篤定的呢?

他也看出了柳子芩不想跟他講這件事情,便沒有追問。

“喝點東西吧。”寧陵遊伸手推給她。

飲酒後的人都很容易感覺渴,酸梅湯也有一定的解酒效果。他看著柳子芩乾燥的朱唇有些心疼。

回來的路上他想起有家中時常有酸梅湯的空杯,想起是哪一家所制之後他便過去討了三杯。店家還說是之前有個臉圓圓的姑娘經常過來詢問,這才多備了些。

柳子芩愛喝,喝了應該心情會好一些,說不定還能准許自己多喝兩杯酒。

結果是沒想到喝是喝了,不過用在瞭解酒上面。

柳子芩伏到桌邊小口地喝著,很快就將一杯喝完了。睜著明亮的眼睛看著寧陵遊,“還要!”

寧陵遊又掏出了一杯,“還有一杯是給澤蘭買的,這是最後一杯了啊。”

“唔。”柳子芩點了點臻首,一點點地小口飲著。

酸梅湯入口,柳子芩眼神清明瞭不少。

寧陵遊拍了拍她的腦袋,溫聲道:“就像那天你同我講的一樣,我也會一直陪著你。如果以後有什麼不開心的時候,記得還有我和你在一起。”

“要知道不開心的情緒,分享就能......”

“就能減半是吧。我知道了。”柳子芩不好意思地別過臉去。

寧陵遊看她清醒了不少,放心了許多,起身道:“酒我就帶走了啊,我讓澤蘭燉了醒酒湯,再喝點熱的會舒服一點。”

看著柳子芩低頭假裝不在意地小口喝著酸梅湯,寧陵遊微微笑著離開。

柳子芩看他離開關上房門,愣愣地看著手裡的杯子出神。

“小姐,我能進來嗎?”澤蘭在門口怯生生地問道。

“進。”

柳子芩手忙腳亂地想收拾一下自己,隨即猛地反應過來要進來的是澤蘭,又不是寧陵遊,她收拾個什麼。

噢,不對,已經完全被寧陵遊看到了。

柳子芩把頭埋在臂彎裡當起了鴕鳥。

澤蘭進來的時候看了一眼房間裡的東西,酒罈看來已經被寧陵遊帶走了。就是不知道桌上那兩個杯子裡裝的是什麼,看上去樣式有些面熟。

她小心翼翼道:“小姐,喝點醒酒湯吧。”

“好。”

澤蘭將醒酒湯端到柳子芩面前,看她小口地喝著,卻皺了下眉頭。

澤蘭緊張的問道:“怎麼了?”

“沒什麼。”

柳子芩搖了搖頭,以前也嘗過澤蘭做的醒酒湯,味道應該沒有出入才對。

可怎麼就是感覺沒有酸梅湯好喝呢?

......

通判於弘深府中。

於通判當值未歸,府中留著幾個守軍看著家眷。

七八個衣不蔽體的少女眼中含淚,渾身帶傷,面帶懼色地看向身前的於弘深獨子於展。

她們被於展攜家僕搶到府中,當作玩物,稍有不慎便猛地鞭打,以此取樂。

此時的於展正被一個婦人模樣的女人攔了下來,女人臉色陰沉,“展兒,她們都是些良家子,不是你用來取樂侮辱的。快些將人放回去。”

於展看著十四五六的年紀,卻是眼袋發黑、臉色發黃,一看便是縱慾過度的模樣。

此時他正梗著脖子公鴨嗓道:“不過是一幫賤民而已,我還用管她們是不是良家?”

他橫了女人一眼,毫不客氣地說道:“你不過是一個妾而已,趁著我母親過世才得了父親寵愛,你也配來教訓我?”

女人臉色鐵青,耐著性子道:“這與律法不合。”

“律法?”於展冷笑,“我父是顧城通判,城主是我伯伯。這顧城的律法,我家說了算!”

他轉頭看向那些女孩,冷聲喝道:“愣著幹什麼?給我......”

“好一個你家說了算!”

院門被一腳踹開,隨著一聲厲喝打斷了於展的話。

葛奇帶著一眾部下走了進來,臉上帶著憤怒。才剛靠近就聽到於展在裡面大放厥詞,蔑視律法,他實在是忍不了了。

環顧四周,那幾個守軍還來不及有什麼動作,便已經在地上躺著不省人事了。

葛奇高聲喝道:“尋鬼司辦事,反抗者死!”

其他人迅速出手將家僕於弘深的家眷都趕到空地上控制起來,遇到那些嘴裡不乾淨罵罵咧咧地更是上來就兩個巴掌。

有仍然不知好歹反抗的人,尋鬼司也是毫不客氣,一股濃重的血腥氣蔓延展開。

一群人老老實實地蹲在空地上不敢說話。

不過也有人為剛才替那些女子說話的婦人尋了個凳子讓她坐著。其他人想要說些什麼,不過蹲在地上,血腥氣便又重了幾分。

鑑於剛才的巴掌和刀劍,他們決定閉上嘴。

葛奇皺著眉頭吩咐道:“讓那幾個女子進房間換身衣裳,遮下身子。”

於展呆愣愣地還沒有反應過來,怎麼一眨眼全家就只有他一人站著了?

還有幾個相熟的親人倒在地上,血流了一地。這對於他這樣一個只會尋歡作樂的少爺來說就有點難以接受了。他對於他口中賤民的死去沒有任何感觸,卻微微顫抖地看著眼前的場景。

回過神來的於展向著葛奇怒聲喊道:“你們尋鬼司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想要造反嗎?知不知道我爹是誰?闖入通判家肆意殺人,信不信我讓你們個個都下牢獄生不如死?”

葛奇面無表情,“太吵了,先讓他學會閉嘴。”

一個下屬走到於展面前,不由分說先來了幾個耳光。還專挑著一邊打,耳光聲清脆響亮。

看著於展淒厲的哀嚎與痛哭,換好衣服出來的幾個少女眼神中閃過快意。

於展的一邊臉很快地腫了起來,捂著臉不敢說話。

葛奇道:“告訴於通判,拿著罪證過來自首,尋鬼司按罪論處放過他的家人。”

“或者,找人來拿我下獄。”

於展看著一週臉色肅然渾身殺氣的尋鬼司眾人,被嚇得腳跟一軟趴在地上,空氣中一股腥臭的氣味傳來,看到葛奇面上的不耐,連忙手腳並用地向著院門外爬去。

葛奇看到給了凳子的那個女人依然有些坐立不安,便讓她帶著那幾個平民女子進了屋裡待著。

他大馬金刀的坐在門口,等著於弘深的到來。

這陣勢,應該夠大吧?

本該好好調整狀態做好準備的葛奇,忽然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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