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各為明燈(1 / 1)
寧陵遊想了片刻之後便很快去了元府。
城外情況複雜,他們雖然可以前去打探,不過效率還是太低,反而不如請教專業的人。在荒野上,又有誰在訊息方面比業務廣泛的黑緣盜更清楚呢?
“寧兄,今日上門,不知所為何事?”元父看茶問道。
他原本還在因為寧陵游上次擺他一道的事情生悶氣,想要刁難下寧陵遊。不過看寧陵遊這次似乎真的有正事過來,也就作罷了。
寧陵遊便將事情同元父講了。
元父沉吟著答應道:“我這就傳信給他們,幫忙打探一下訊息。”
他又有些遲疑道:“只是畢竟其餘外界門派、綠林草盜也是不少。如果在羊城出事,或是遇到了黑緣盜,我們尚能夠打探出來。”
“若是其他的意外,只怕希望也是渺茫。”
城外危險數不勝數,他們三個入境中期的人,就像是掉進池塘的水滴,驚不起任何波瀾。
寧陵遊明白元父這話不是為了推諉,而是事實。苦笑著說道:“盡一份心,才能安心。”
寧陵遊起身作別,“一有訊息,還請元兄託人告知我。”
“放心吧。”
......
轉眼之間,數日已過。
這幾日裡,朱明這個代理城主做的可謂是大刀闊斧不拘一格。革新改制雖然遇到了一些阻撓,不過在尋鬼司的威懾與支援之下,進行的還算順利。
通送司有修為在身的人大多被派去了幫著居民搬家,因為城主府重新規劃了商區,調整了城中百姓的地址。
寧陵遊還把從萬老頭那裡聽來的奇異建築畫了結構圖送了過去。現在已經有一棟高樓作為試點再城郊建了起來,作為一些窮苦人家的安身之所。
如果入住之後沒有問題,之後還會再建一些。預計用作孤獨園的孩子居住,若有一些逃難的難民過來,也可以作為安置之所。
不過一方面人們對於這樣的高樓信任度不高,更加喜歡小院;另一方面來說,搭建這樣的建築必須要用到修行中人,利用靈力才能打下足夠牢實的地基,一直建設到高層。
顧城的修行人士還是有自己的公幹的,不能一直當建築工人。
所以暫時應該就造這幾個了。
之後還有興修水利和休整城外道路的計劃。待到城中一應事項完成的差不多之後,便會提上日程。
總之一通操作之下,顧城可謂是改頭換面煥然一新。
朱明雖然為了百姓的生計,減免了稅賦,但朝中的銀錢還是要上交的,總不能真的當個國中之國。
過些時日顧城的訊息便會傳到朝中,苗沙等人的罪狀也已經遞了上去。過些時間應該會派人過來勘察。
今年的收成朱明準備讓百姓過個好日子,不準備收重稅。所以他決定增加商稅填上這個窟窿,證明顧城在此事之後能夠過得比以往更好,擁有更高的價值。
這樣一來朝廷也不會說什麼。
商稅增加,城中富商自然是有些不滿,險些鬧到了朱明面前。不過被蕭時攔了下來,警告了他們一番。
蕭時相較於那些人來說,眼光還是要毒辣不少。
明面上城主府增收商稅,但是重新規劃出來的商區,讓所有商戶得以集中競爭,那麼他們這些富商所佔份額就會更大,受益頗多。
百姓保證了生活之後,省下賦稅來的銀錢,終究還是會落到他們身上。
其次,現在大家雖然也有生意在其他城中,不過終究地方偏遠不好交易。有了更加便利的道路,來往交易也能方便不少。
從其他地方商賈處掙來的銀錢,還抵不上多出來的那一點商稅嗎?
且如今尋鬼司城主府聯手治理顧城,他們會感謝你的錦上添花,但也不介意讓你在協恩圖報的時候步那幾個商戶的後塵。
還不如直接表達出支援的態度。
至於日後怎樣,顧城與他們都在慢慢發展,以後的計策也會隨之改變。
......
“寧兄,我從他處的來的最新的訊息。城外駐軍驚走了黑緣盜一行人,想要託他們打聽訊息怕是來不及了。”
元父帶來了不太好的訊息。
寧陵遊有些無力,如果自己早日打破禁錮代替他們出去,是不是老王他們就能好好的活著,還能看到如今顧城的盛景?
元父看出了寧陵遊的低沉,搖了搖頭給他倒酒說道:“生死有命,有時候我們不能去回想能為死去的人做些什麼,而是想著為活下來的人做些什麼。”
“活下來的人?”
“是的。雖然老王他們沒有明確訊息傳來,只是我們都清楚,存活的希望渺茫。你還記得老王是為了什麼才接的委託嗎?”
寧陵遊微怔,當時老王說的,好像是他的孩子上書院的事情吧。
元父接著說道:“幫他們安排好未來,豈不是更能告慰離開的人?”
“你那日留下的書稿我和夫人仔細看過了,雖然有些言語上有些偏頗,不太適合教導孩童,但大致上已經足夠成熟了。為什麼不加以運用呢?”
寧陵遊苦笑道:“我還沒有做好一個當先生的準備。”
元父失笑道:“所以你認為書院的夫子更加適合教導他們嗎?為兄愚見,他們或許學識足夠,不過為人之道嘛,呵呵。”他不屑地笑了幾聲。
受朝廷風氣所致,書院之人莫不是眼高於頂,便是自視清高之徒。即便顧城這樣的小城中,書院的人大多也是平日裡拿鼻孔視人,高傲異常。
品德亦受人不恥,苗沙仇世順諸人,哪個不是書院弟子出身?
一想到以後的孩子也學著那些人拿鼻孔看人,元父就一陣不爽。還好他當時並沒有送元平入書院的想法。
“易位處之,我不認為寧兄你會做的比他們差。孩子們在你這裡,能夠學得更好。”
元父道。
寧陵遊嘆了口氣,起身行禮,“元兄於我,是明燈也。”
他決定開自己的私塾了。
不只是為了老王的孩子,還有老陳他們街坊鄰居的孩童。由他來教導,至少不會為人不正,至少能夠做些實事。無論是為百姓,還是為自己。
“快起來吧,別整這些。”元父笑著扶起他,“書稿中我二人已經修改了一番,你之後可以研究一下。”
他與寧陵遊碰杯,感慨道:“寧兄有這樣的願景,才是我之明燈啊。只是這件事要做成還是太難,甚至可能會引來其他大城書院的顧忌針對。可要做好準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