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人自有悲憫(1 / 1)
“你也太胡來了。”
聽完寧陵遊的解釋,柳子芩在好笑之餘也忍不住責怪他道。
雖說此時已經見到兩人安然無恙地回來,不過她知道寧陵遊是透過傳送陣法離開,而且還是第一次使用的時候,還是被嚇出了一身冷汗。
要知道傳送陣法雖然神奇,但是修行眾人卻很少敢於嘗試。其關鍵就在於傳送雖然便捷迅速,但是其中的風險卻是極大,一招不慎就可能被捲入未知空間被混亂撕得粉碎屍骨無存。
而寧陵遊使用的陣法,其中的空間則更為危險。何況他還是第一次使用,穩定性沒有絲毫保證。
“我自然不會用性命開玩笑。”寧陵遊揉了揉柳子芩有些嗔怒的臉蛋,笑著說道:“來的路上我的實力又有所精進,帶著楚青雲從空間中出來的把握還是有的。”
只是他沒有想到楚青雲雖然實力不如他,但是對於空間的領悟似乎很不錯。如果不是他實力強於楚青雲,說不定他受的傷還要比對方更重。
或許這就是萬老頭口中心境與大道融合的差別。
兩人站在城牆上,牆下來來往往的教眾還有災民們抬頭望去,微暖的日光緩緩灑落,俊朗的男子擁著貌美的妻子,微微低頭在她頸間低聲說話。
這一幅畫面過於美好,讓他們有些失神地停下了步伐。
眾人的目光很快被覺察,柳子芩紅著臉掐了他一把,轉身離開。
寧陵遊衝著眾人笑了笑,隨後跟了上去。
有人輕聲感嘆道:“聖女真是嫁了個好夫婿。”
“情投意合,夫妻恩愛。”旁邊的人附和道:“看這真是讓人豔羨。”
有同伴嘴角流出了羨慕的淚水,“要是我也有個如花似玉的娘子就好了。”
“行了行了,建完今天的房子,夢裡你也會有的。”
......
營地中心的營帳中,負責營地一應運轉的頭目老老實實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臉上盡是疲憊的神色。
之前來的人在休息了一晚之後,便重新加入了營救災民的行動中。然而他們所面對的,不是一座小城的人,而是整個江南數以萬計的災民。即便有了新人的加入,面對這種情況仍然顯得有些杯水車薪。
坐在上座的林揚也沒有例外,臉上的風塵都未散去。要知道當初在王都尋鬼司辦事的時候,雖然每次任務都十分危險,但此時他反而有些懷念當時的生活了。
與尋鬼司的任務相比,現在的事務對他們來說就像是鈍刀子割肉。雖然不甚危險,但是愈加繁重且看不到盡頭的事務在瘋狂消磨著他們的精力與精神。
縱使眾人都有修為在身,此時也感到有些難以忍受了。
“林大哥,不是我動搖軍心。”一個坐在林揚旁邊的頭目低聲說道:“僅憑我們這些人,想要拯救江南的現狀,實在是有些不太現實。別說我們了,底下弟兄們已經有怨言了。”
即便他們來到這裡的任務,是盡力救助災民,可問題就在‘盡力’這兩個字上。當那些滿臉絕望的災民,在看到你的時候眼中迸發出那個名為希望的光芒,他們又如何能夠出口拒絕。
如果可以做到,寧陵遊他們過來的時候就不會收下那麼多人,還將原本要帶給營地的藥材用在他們身上了。
“別急,聖女他們已經在想辦法了。”林揚微微眯眼說道。
“您也別騙我們了。”頭目苦笑著。
他們同樣是魔教的人,雖說職位不高,但同樣也比較清楚現在的情況。魔教短時間內能夠拿出來的有生力量和資源,已經分作兩次都帶到江南了。如果還要想什麼別的辦法,就只能將各地分佈的教眾召回了。
將整個教中的資本全部投入到江南,這顯然是不現實的。
他接著嘆氣說道:“且看楚大哥他們怎麼說吧。”
不多時,楚青雲,寧陵遊夫妻依次走了進來。
楚青雲坐上主位,開口問道:“營地事務進行得如何了?”
幾名頭目簡短講述了一下目前遇到的問題,之前心中的擔憂自然也說了出來。
楚青雲抬頭看向林揚,對此他倒是有些欠考量。以他的實力來說,應對這些自然還不在話下,不過手底下的人畢竟沒有他的實力,其精神與精力跟不上也是可以理解的。他從林揚的眼神中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楚青雲皺眉不語,他沒有說什麼停止救助災民,先處理營地中的人的話。其一是並不符合他的性格,另外他也知道即便他這樣說,手底下的人依然會收新的難民進來。
這與理智無關,而是生而為人發自內心的悲憫與同理。
“我們的人和需要救治的江南百姓相比,人數上卻是有很大的差距,這是無法否認的。”林揚吐了口氣說道。
“如果沒有其他勢力出手,僅憑聖教的這些人手,根本無法做到。”
有人低聲咒罵道:“該死的朝廷,到底在幹什麼?”
雖說他們身在聖教,對於朝廷從來都沒有報什麼好感或是寄予希望。只是在這種情況下,世上除了大寧這座牌坊,還有什麼勢力能夠拿出如此多的人手來加入救援呢?
“大家再堅持一段時間,後面應該會有幫手過來。”寧陵游出聲安慰道。
林揚聽到後微微一愣,是否有援手他可比寧陵遊要清楚不少,他怎麼不知道還有幫手要來呢?
不過隨著慢慢回想,林揚眼前一亮,“你是說小景兒?”
“不錯。”寧陵遊笑了笑,“以她的性子,即便自己不帶人過來,也會把訊息傳給太寧宗。那些老傢伙雖然迂腐,面對這種事情可不會袖手旁觀。”
那些老傢伙口口聲聲說的正道門派,太寧宗正道之首,如果對於此事無動於衷,此間事了,這名門正派的牌坊就不用想著再要了。
至於大寧朝廷,寧陵遊對此卻是沒有報多少希望。且不說這些近衛敢這樣作為,在新帝那裡想必是做好了足夠的遮掩,他不一定能夠知曉此間發生的事情。
另外縱然新帝知道了,面對著朝中各懷心思的群臣,他能夠調來多少人前往江南都還是未知,還是不指望他了。
“這個倒是。”林揚對此也是鬆了口氣,“這幾日都忙昏了,險些忘了小景兒那邊還能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