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鬼上身(1 / 1)
我衝貴叔嚎啕大哭起來,這才多久沒見,他就這樣走了,我不敢相信,也不願相信,完全接受不了,實在太突然了。
他坐的太師椅,我似乎在哪裡見過,就是想不起來。
用手摸了一下他,發現好像有脈搏,我一驚,臉上都流出血淚了,難不成還沒死?
門口狂風大作,一陣強風捲了進來,將貴叔從太師椅上吹了下來。
他突然從地上爬起來,一巴掌打在我臉上。
“你小子盡送些不乾淨的東西給我。”
他怒氣衝衝的看著我,語氣生硬,而我也是一愣,該不會是詐屍了吧?
“貴叔您是人是鬼?”
我膽怯的摸了一下他,發現是熱乎的,而且還有心跳,難道是沒有死透?
“啪…”
又是一巴掌打在我臉上,這下我更加確定他沒死,頓時舒了一口氣。
他沒事就好,那巴掌對我來說不算什麼,就當我孝敬他一耳光,不過我很好奇,他剛才是怎麼回事。
他告訴我,我剛去周家堡沒多久,就有個老奶奶拿著太師椅來找他,說是我買來孝敬他的。
微微愣了一下,我身無分文,根本沒錢買太師椅這麼貴重的東西給他,聽到我沒買,貴叔眉頭緊鎖,一直盯著那把太師椅看。
那椅子看上去普通無奇,但只要坐上去就像有魔力一樣,牢牢地把人鎖在上面,不能動一下,只有一絲意識。
要不是剛才那陣風把他從椅子上吹下來,可能他就真死在那椅子上了。
我總覺得這太師椅眼熟,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可就是想不起來。
“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貴叔見我打量椅子,問我周靜娟入祖墳的事情處理的怎麼樣了。
聽到這話,我整張臉拉得老長,把整見事情的來龍去脈講給他聽。
當他聽到我在山林裡遇到鬼時,眉頭緊皺成川字,叫我把上衣脫掉。
雖然不解,但還是脫了下來,而他卻進側屋拿出黃紙錢和清香,不管我怎麼問他都不說話。
最後他可能是被我問的不耐煩了,邊弄香灰,衝我吼了一句“你去照一下鏡子就知道了。”
被他這麼一罵有點委屈,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
我也有點生氣,進到自己的房間去,坐在鏡子前,突然發現我膀子上有一根頭髮絲,是女人的。
“奇怪哪裡來的頭髮,我家又沒有女人。”
我疑惑了一下,先是一張莫名其妙的太師椅,現在又是女人的頭髮,該不會是那林中的女鬼吧?
就在我疑惑時,鏡子裡突然有張模糊不清的臉,在裡面一閃而過,我一驚,用手揉了揉眼睛,再看卻什麼也沒有。
但脖子上卻莫名其妙的多了兩個黑印子,像是手印。
“貴叔……”
嚇得我立即喊貴叔,去香祠時,發現他端著一碗水正往我房間來,表情很急促,像是十萬火急一樣。
水很髒,有香灰,有黃紙錢灰,像是貴叔特意弄得。
“先別說話,喝了它。”
他好像知道我要說什麼,直接讓我把那碗髒水喝下去。
我瞪大了眼睛看著他,還以為是聽錯了,又問了一遍。
“今晚不想死就把它喝了。”
他說著就往我嘴裡灌,也不管我喝不喝。
他告訴我,香灰是經過烈火灼燒之後的成果,陽氣很夠足,可以起到短暫的避邪效果,和黃紙錢一起用效果更好,但就是沒告訴我,脖子上的手印怎麼回事。
水很髒,就像臭水溝裡面的水,讓人看了忍不住作嘔,由於是貴叔強灌,我喝了足足有三碗。
“貴叔,你現在可以告訴我,到底怎麼回事了吧!”
無緣無故的就被灌了三碗水,總得問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發生了什麼?自己看看你的手,被鬼上身了都不知道。”
他怒火沖天,一把抓住我的手,問我今天是不是得罪人了,怎麼會被鬼打上記號。
貴叔口中的記號,是說鬼在人身上留了什麼東西,晚上會來找那個人。
聽到被鬼上身,我瞬間覺得背後一涼,剛才在鏡子裡看到有一撮頭髮,和一張模糊不清的臉,該不會是那個紅衣女鬼吧!
都講半夜不要照鏡子,因為鏡子能照鬼,而且也引鬼,每當鏡子對著床時,那些髒東西就會順著鏡子找上來。
於是我把孤墳老奶奶的事,也講給貴叔聽,這時我突然想起來,那個太師椅好像就是在那裡見過。
聽我幫孤墳除草,他板著一張老臉,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我看你真的是活夠了,成為孤墳的人,大多數都是被後人拋棄和沒後的人,像這種墳墓,一般怨氣很強,一旦被盯上的,不死也要脫層皮。
看到貴叔那認真的樣子,我求他想想辦法,我不想死。
“看來今晚咱們有得忙。”
現在已經是十一點,還有一個小時就到十二點,到那時周靜娟也會來找我。
貴叔讓我先把門神貼上好,給土地公上好香,有他們在,鬼怪近不了身。
而他去雞棚裡拿雞出來,把黑狗栓得更緊,還給它雞腿,伙食比我還好。
但它每次看到我就叫個不停,而且邊叫邊跑,像是在害怕我。
我好像明白怎麼回事了,我身上也許有不乾淨的東西,大黑能看,但我卻看不能,所以它在害怕。
因為它是我養的,平時是不敢這麼兇我,所以我敢斷定,我身上有不乾淨的東西。
“這太師椅太邪乎了,我先幫你扔了。”
那太師椅在堂屋,我總覺得心裡不舒服,想幫他扔掉,但他卻說不用麻煩先放著。
後來,我們一切準備好之後,時間差不多剛好十二點,雲層把月亮遮住,瞬間狂風大作。
整個村子裡的狗都叫了起來,門口的小黑好像看到什麼東西了一樣,躲到狗窩裡不敢出來。
門隨著風搖晃不止,那聲音非常滲人,滿屋充滿惶惶不安,額頭上露出豆大汗珠。
而門外又是陰風陣陣,我彷彿看到有虛影一閃而過。
緊接著又傳來一聲哭聲,那嚎啕聲時近時遠,隨著風進入堂屋,那聲音很悽慘,一會很大聲,一會很少聲,讓人聽了心裡沒底。
“這好像不是周靜娟!”
貴叔眉頭一皺,這完全不是周靜娟的聲音。
我也聽出來了,我和他相視一眼,好像在問我又得罪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