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如意快餐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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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訴你,別逼我!逼急了,我什麼都能做得出來!”

“真的!什麼!!!都做得出來!!!!”(破音)

晚上,如意快餐店已經打烊。

一位穿著廚師服的大漢背靠著牆壁,咬牙切齒地怒吼道。只是雖然表情猙獰,仔細看就會發現很是有點色厲內荏。

“什麼都做的出來?那就做幾個看看……”

話音剛落,隨著一聲獰笑,大漢被一把推到了廚房操作間。

“做個紅燒排骨,再做一份豉汁鳳爪。對了,先拍個黃瓜,切盤醬牛肉。”

“我……我說的不是做這個……”

關在廚房裡的漢子彎著腰,一張油臉對著玻璃傳菜視窗,不甘地囁嚅。

“不做這個你還想做什麼?小弟就要回來了。”

“一有空你就玩遊戲。再看看小弟,你這做哥哥的不心疼,我還心疼呢。這幾天風裡來雨裡去幫忙送餐,好像瘦了不少……”

“嫂子,哥又讓你生氣了?”

“呃……”

正叉著腰發飆的女子轉過身看到是自家小叔子,立刻就換了表情。

笑著柔聲道:“小嚴回來啦!這個單子太遠了,以後那麼遠的單子不接了,不值當!”

“不遠,正好趕上放假。平時也幫不上嫂子……”

莊嚴一邊摘下頭盔一邊說道。

“大哥他又怎麼惹你生氣了?”

“沒有…沒有,這不,正和我商量今天給你做什麼好吃的呢。你看,排骨剛下鍋。”

王文蘭給小叔子開了一瓶汽水遞過去。招呼他趕緊洗臉,準備吃飯。

……

莊嚴是東海大學大三的學生,還差幾個月就滿20週歲。

那個在廚房裡煎炒烹炸不亦樂乎的大漢,就是他的親哥莊重。而頗有點霸道風範的嫂子王文蘭已經嫁到莊家幾年了,只是兩口子一直沒敢要孩子。

莊嚴的父母在多年前就相繼離世,多年來哥倆相依為命。直到嫂子不顧哥倆窘迫的家庭條件決然下嫁莊重。

家裡有了女人收拾,莊嚴才漸漸覺得自己有了個真正的家。

莊重之前是廚師學徒,出師後先在大飯店做了幾年。前年和弟弟商量之後,乾脆把自家沿街老房改造成快餐店。

平時店裡店外就他和王文蘭兩人操持,生意只能算是一般,勉強能負擔弟弟上大學的花銷。

而莊嚴平時只要能抽出時間就從學校回來,幫著家裡做些事情,哥倆感情非常深厚。

尤其是對嫂子,他總覺得虧欠太多。

父母既然不在了,長嫂如母。嫂子王文蘭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平素看似潑辣,實則對家人非常照顧。尤其是非常護短。

莊嚴洗完手時王文蘭已經關上了店門。莊重從廚房裡把冷盤端了出來,讓王文蘭和弟弟先吃,裡面灶臺上還做著菜。

“哥,別做了,弄多了也吃不完。”

“嘿嘿,你們邊看電視邊吃,排骨馬上就好了……”

莊重說完就進了廚房。莊嚴想了想還是等哥哥一起吃,去水池拿拖把準備拖地。

哥倆都沒注意掛在牆上的電視裡記者正在後續採訪醫院裡那對父女,也就是前兩天那場離奇車禍的當事人。

到是拿著清潔水擦洗餐桌的王文蘭看到採訪後,站在電視前看了一會。

電視上,一位插著氧氣管三十多歲的男子很是虛弱,閉著眼睛躺在病床上。

畫外音裡記者正做著介紹:“據本臺記者瞭解,當時該男子正騎著電動車接女兒,途經事發地時突發心肌梗塞,瞬間失去意識。好在急救車及時趕到搶救及時,該男子現在病情穩定,已經脫離生命危險……”

接著鏡頭轉到事故中的小女孩,記者問小女孩怕不怕,小女孩想了想後奶聲奶氣地說:“不怕,小哥哥告訴我不要怕。”

“小妹妹,當時那麼危險,你真的不怕嗎?”女記者笑著問。

“嗯,怕,怕的。後來小哥哥讓我不要害怕,果果就不怕了……”

“哇,果果真是個勇敢的小朋友!”

此前一直在鏡頭外的記者這時出現在鏡頭前說道:

“前天發生的這起事故,因為一位神秘騎手的出現而沒有造成更為嚴重的後果。在過去的48個小時裡,記者瞭解到有關部門依然沒有那位見義勇為市民的線索。”

“騎手駕駛的摩托車經交警部門鑑定,系一輛早已報廢的車輛。在這裡,我們呼籲廣大市民能夠積極提供有效資訊。同時,我們也希望那位勇敢的騎手在看到報道後主動聯絡我們。我們的聯絡電話是……”

之後,電視畫面裡又重複播放了事發時的監控慢鏡回放。

王文蘭這才繼續擦起了桌子,嘴裡嘟囔著“怎麼當爹的,自己啥身體還沒數嗎?就那隨時說抽就抽的小體格,都糠了,居然還敢騎電動車帶孩子亂跑……”

王文蘭似乎越想越生氣,“吧嗒”關了電視,接著招呼莊嚴別拖地了,準備吃飯。

……

哥哥和嫂子忙了一天休息去了,而莊嚴卻睡不著。

浴室裡,莊嚴正對著鏡子看著自己的肱二頭肌擺著各種造型。

鏡子裡的自己無論從哪個角度看,他都感覺自己和以前沒什麼兩樣,算不得精瘦卻也談不上健壯。

實在弄不明白身體裡的神秘力量是從哪來的。

作為東海大學物理系的學生,莊嚴當然不迷信。一直以來他都認為世界上的萬事萬物都可以用科學的知識來理解和解釋。

但發生在自己身上的現象,對他而言,哪怕是最樂觀的猜測,也只能稱作是未知領域的問題。

半個月前的週末,他在店裡幫忙送外賣。晚上九點多,店裡接到一個鳳鳴山的單子,嫂子備好餐後,莊嚴就騎上了摩托車去送餐。

鳳鳴山距離如意快餐店導航顯示為6.4公里。實際上導航顯示的是直線距離,想要到達送餐地址必須穿越一條隧道。

幾公里之隔,鳳鳴山便是郊區。而且之所以叫做鳳鳴山,是因為真的是一座山。

那條路平時就沒什麼人,尤其是夜晚。

當晚莊嚴騎著摩托車進入隧道時,原本就地處偏僻的隧道里沒有其他車輛行人。只是印象裡原本不到300米的隧道,那天卻彷彿無邊無際沒有盡頭。

不知不覺中莊嚴在隧道里騎了很久。開始他還沒有在意,等他發現哪裡不對勁之後便看到前方出現了白色的亮光。

雖然是夜晚,隧道口不應該發出白光,當時他也沒有多想,駕駛著摩托車開了出去。

然後他就發現自己陷入了一團五色氤氳的氣旋之中。身體彷彿失去重力懸浮在這團神秘的光團裡。

當時莊嚴只感到周身沐浴在果凍般的膠質裡,讓他覺得渾身上下,甚至每一個毛孔都在迎接一場無以倫比的享受。

只是這種舒爽的感覺沒有持續多久。

很快他就感覺自己在大量出汗,之前一度以為在夢中,尚且稀裡糊塗的莊嚴這時才感覺非常不對頭。

他想睜開眼,想讓自己從夢境中醒來,卻無論怎麼努力都無濟於事,眼皮根本睜不開。

接著他拼命地手舞足蹈、掙扎著肢體想要擺脫這種狀態,卻發現自己依然一動不動。

截癱,不,是全癱的非常穩定……

雖然那一刻莊嚴連眼皮都無法睜開,奇怪的是他卻擁有全部的感知。

包括那團散發著氤氳之氣的五彩氣旋,實際上都是他感知到的,而不是用眼睛看到。

他能清楚感覺到身體裡的每個細胞在那團氤氳的五色之氣的浸染滲透之下,不停分解組合。

新的細胞產生替換掉舊的,然後不停分化,就像是物理學中的裂變聚變現象。

這個過程裡,被更換的細胞不停地被排出體外。而五色之氣依然不停的在重複刷洗,讓他體內每一個微小之處都在經受著反覆錘鍊。

迷迷糊糊中莊嚴覺得形象的說法就是:“自己像是正在被一臺人體3D印表機,吱吱嘎嘎、緩慢而又耐心地用自帶的特殊材料分層加工,再疊加成型……

不知過了多久。雖然在他看來時間很長。醒來的莊嚴發現自己除了渾身大汗淋漓之外,他依然還騎在那輛老嘉陵125摩托車上,甚至居然還沒有偏離車道,周圍也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糟了!”

他原本以為自己肯定錯過了送餐時間。結果看了手錶才發現時間還是之前的時間。之前感覺的一切似乎從來沒有發生,就只是剛起了一個亂七八糟的念頭而已……

如果……不是還有後續,也許他真的會這麼認為。

經歷過之前荒誕的那一幕,不長的隧道很快就順利透過了。只是剛出隧道,莊嚴就猝不及防地被幾道閃電劈中,似乎雷電此前一直在外面專等著劈他。

這下頓時把莊嚴嚇的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跳下摩托車離開路面。

只是似乎早有預謀的老天依然不肯放過。電閃雷鳴之下還是把他折騰的披頭散髮,狼狽不堪。

好在雷電聲勢甚大、頗為駭人,他卻沒受到什麼傷害。幾道指頭粗細的閃電打在他身上,只不過是燒焦了一些頭髮,最大損失就是劈壞了身上的制服。

原本看到頭上閃電落下,他還以為自己肯定要糟。

“自己沒做什麼缺德事哇,何必如此不依不饒?”

結果他發現落到身上的雷電幾乎只能算是不痛不癢。從此以後對付打雷閃電這種事,心裡應該沒什麼障礙了。

“銀樣鑞槍頭!樣子貨而已!”

從地上爬起來的莊嚴看著漸漸消散的雷電,想起了玄幻小說裡的場景。

感覺自己死裡逃生,莊嚴瞬間就戲精附體,學著小說裡主角才值得擁有的橋段,仰望夜空,莊嚴衝著天空緩慢比出一箇中指,用悲憤而又浮誇嗓音喊道:“賊老天!有種來呀,我命由我不由天!”

“莫欺少年窮!”

“大道艱難,吾將……”

“呸!”

一時半會能想起來的那些經典臺詞實在有限,所以發洩的不過癮,也只能啐了一口。

然後他喘了幾口氣,扶起摩托車檢查是不是給劈壞了。等了一會都沒有聽到天上傳出類似“螻蟻,恐怖如斯,此子不可留……”的傳音,他還略微感到有些遺憾。

在狼狽地按時送完餐後,回去後莊嚴看了下手機上的天氣預報,上面顯示:

“半小時前,本市區域性地區降了一場雷陣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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