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低調處理,比賽繼續(1 / 1)
看著莊嚴走到涼棚下,梅校長才轉過身走到擔架邊瞅了一眼傷號。只一眼,他向來從容的表情在那一刻便輕輕一顫。
“這是多大的恩怨?物理系那小傢伙出手這麼重。這事就算學校出面和對方解決了,內部也要另外處理才對。”
……
崔亞東此前和國青領隊在另一邊相對安靜的地方給領導打電話彙報。這邊還沒掛電話,託尼潘就跑過來找領隊去那邊和梅校長碰面。
託尼潘一邊還怒視了崔亞東一眼,似乎在說:“都是你安排的這場垃圾比賽惹的事。”
說白了,託尼潘就是個外聘的翻譯。當然教練組為了名聲好聽點,名片上印了新聞官頭銜。性質其實和裝修工在名片上印著“工程技術總監”是一樣一樣的。
他之所以敢和崔亞東這種上層重點培養的教練瞪眼。一方面是拎不清,以為助教身份不比他高到哪去。最重要的因素就是薪水是從格文那裡領取,所以託尼潘壓根不怵這些華夏足球人。
形象點比喻,如果華夏足球是個大飯店。現在這個飯店整個後廚都被格文這個外來總廚承包了。
華夏足球按照合同給格文付錢,然後團隊搭建和資金分配由格文自己分配。而託尼潘就像是跟著格文過來的傳菜員,所以格文這個總廚才是他老闆。在後廚裡能不能幹的下去以及能拿多少錢,都和華夏足球這個飯店沒關係。
“嘎哈呢,麻溜兒的,你兩墨跡啥呢?”
託尼潘在旁邊跳著腳催促,一不小心都露出老家大碴子鄉音了。
只是不光崔亞東,領隊也沒搭理他。繼續對著電話說:“好的,明白了,我會和崔指導妥善處理!”
領隊掛了電話後立刻給了崔亞東一個眼神,兩人這時心裡都有了譜。
他們過去和梅校長碰面的時候,救護車已經到場了。崔亞東和梅校長先打了招呼,讓他稍等。然後和領隊走到擔架邊吩咐由隊醫和領隊陪同,先把劉敢送到醫院,後續情況隨時電話聯絡。
梅校長也派了學校行政的一個老師跟著去了醫院,這是校方應有的一個態度。
“崔指導,咱們還沒報警呢!”
託尼潘一看人都拉走了警察還沒來,生怕崔亞東忘了這個茬趕緊提醒。
“報什麼警?訓練受傷需要叫警察?”
“這哪裡是訓練受傷?明明是……”
“你看見了?來,到底怎麼回事你說說。”
“我……我沒見著,但是那些隊員都看見了。”
“我說你就是一個傳話的鸚鵡,哦,傳話的翻譯,管那麼多幹嘛?我們會調查的。”
崔亞東臉一板,訓了一句就不搭理他了。走到教練席上看了看錶和安德魯說比賽三十分鐘後開始。
安德魯原本以為出了這事就要全體回基地了,沒想到比賽還要繼續。畢竟是職業教練,立刻讓他的助手上場吹哨,讓隊員們準備比賽。
高山同樣也得到了訊息。和安德魯一樣,之前他也覺得這場比賽肯定黃了。正在一邊找謝輝瞭解當時情況,準備找找辦法替莊嚴開脫。這時一聽比賽還要繼續,很是有點驚訝。
“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讓那小子換衣服準備比賽。哎,真沒想到那麼會惹事。”
崔亞東看著孤零零坐在場邊的莊嚴,不知道自己這次來東大到底值不值得。
……
之前第一時間就給領導彙報並不是崔亞東和領隊不敢承擔責任。
而是一星期前國奧隊裡打群架的訊息還沒有被媒體引爆,這邊國青隊和大學生在熱身時又打起來,訊息傳出去後這一屆的名聲就算徹底完了。
踢球不行,打架是走哪打哪。到大學去交流,還沒比賽熱個身都能打起來。要命的是踢球不行,打架也打不過,乾脆被大學生打到用救護車拉走……”
關於今天這事的新聞標題,崔亞東腦子裡瞬間就蹦出了幾個。隨便選一個都是負面值爆表,而且極度吸睛。
電話裡當聽到捱打的是劉敢時,上面的意思也很明確:“低調處理,息事寧人。”
所以崔亞東的下一個任務就是需要得到東大校方幫助,阻止今天鬥毆訊息外傳擴散。
當莊嚴被謝輝喊回去更衣準備比賽的時候,崔亞東已經和梅校長的意見已經達成了一致。
為此,梅校長立即讓宣傳部幹事在球場邊擴音器裡宣佈了客隊球員在剛才訓練中意外受傷的訊息。希望各位同學不要誤讀現場情況,不要以訛傳訛。
“這場交流比賽,註定是一場光榮的比賽,一場勝利的比賽,一場友誼的比賽!希望我們東大全體師生,能向場上雙方運動員學習,學習他們的風格。發揚體育精神和我們東大優良傳統,讓我們為雙方運動員的表現加油……”
在強調了如果有人“信謠傳謠”的嚴重後果後。幹事還為隊員們不懼傷病困擾、繼續比賽的體育精神給予了激情澎湃的雞湯褒獎。
最後,梅校長還讓宣傳部迅速通知全校可以來現場觀看比賽的師生都來球場觀看比賽,為雙方運動員加油。
梅校長知道這場比賽勝負應該沒有懸念。但之前他已經從其他幾名球員那裡瞭解到一些那場鬥毆的緣由。
“泥人也有三分火氣!”
饒是梅校長涵養再好,但是對方這麼侮辱他們東大,號稱把所有人叫來都擋不住他們的射門?那就讓現場多來點人,給自己學校的孩子們多一點鼓勵和支援吧。
莊嚴去球隊更衣前,梅校長還特地把他叫住問了他的位置。得知這小傢伙是場上前鋒後,便鼓勵他好好表現。
“你要是能進球,學校這次就會好好給你一個獎勵。”
梅校長拍了拍他肩膀,然後覺得手有些疼……
……
一般而言,賽前場邊雙方教練席周圍都圍攏著各自球隊,教練會在這時最後佈置一遍戰術和陣型。這屬於一種習慣,也是臨場前最後強調一次戰術紀律。
今天的安德魯則只是讓之前就確定的上場球員小心受傷,便沒什麼想說的了。這場比賽原本就是多餘,甚至是一種羞辱。
他是個職業教練沒錯,該有的職業精神一點不少。只不過這樣的比賽如果還表現出重視姿態,那就不僅是對自己,也是對手下球員的一種不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