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又打起來了!(1 / 1)
場上幾個隊員這時都作勢要解訓練短褲的腰帶。躺在地上的那幾個頓時慌了:“別呀,別呀,真不是裝,腳脖子傷了實在站不起來啊……”
“腳脖扭了?我來看看。”
謝輝擺擺手,蹲下後抬起一個傢伙的腳脖子,然後託著腳踝輕輕左右晃了幾下,那傢伙頓時疼的直叫。
這下他也看出人家確實不是裝的。踢了那麼多年球,基礎的運動損傷他還是懂的。
蹲在地上他又看了看莊嚴,只見這傢伙正混在人堆裡一臉若無其事。心想:“還真看不出來,昨天這樣,今天還是……丫下手這麼黑。”
“去一個把校醫喊來。先拿幾件外套把他們臉遮住……”
他不敢亂動這幾個人,只能讓他們先躺著。作為打籃球的,傷了腳踝確實比較麻煩,而且個子越大越麻煩,畢竟全身重量都靠腳踝撐著呢。
所以現在他也只能讓人喊校醫了。
“不至於,不至於…我看看再說,校醫也挺忙的。”
聽到要喊校醫,熱心群眾莊嚴很快就擠了過來。
聽到喊校醫,莊嚴就繃不住了。
驚動校方後果很嚴重。
無論怎麼定性,今天這個場面都算鬥毆。事情起因就算和他沒關係,畢竟還是傷了人。而且是相隔一天的再一次。
昨天打了那個傢伙,好歹有證人可以給自己作證是被挑釁在先。尤其對方還是外人,學校多少會包庇自己。如果打的是本校同學,那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而且雖然目前來看國青隊那邊好像也不想追究,只不過到底後續如何還要看情況呢。
現在這邊哪怕再怎麼巧舌如簧,事情再搞大了對他肯定沒好處。
他是第一個趕到的,楊浩當時正在被群毆。離著老遠他也看的很清楚,憤怒中的楊浩只來得及打出第一拳,之後就被七條大漢團團圍住,只能抱著頭捱揍了。
“這楊浩平時不是那麼有氣節的性格啊。今天怎麼突然寧折不彎了?”
雖然心裡犯嘀咕。作為援兵,他還是毫不遲疑地在五秒之後到達了戰場。
自從隧道經歷之後,不知怎麼回事,在他集中注意力的時候,會發現所有人的動作都很慢。現在周揚他們圍住楊浩揮拳毆打的動作就像是慢動作。
而楊浩躲閃的位置在他看來更是非常不合理。
明明有更好的閃避空間。楊浩非要站在那裡**著捱揍,在莊嚴看來就像某位傳武大師般習慣用臉去“接、化、發”。簡直愚不可及。
這種感覺今天並不是第一次。
那天在東風路救人以及昨天踢球包括和周揚他們發生衝突時他都有這種感覺。
他發現最近只要自己集中注意力就會這樣。不知道是自己變快了,還是別人的速度變慢,反正這種感覺已經不是第一次出現了。
之前訓練時如果不是他不想那麼驚世駭俗,甚至於只要沾到球他就有把握把皮球送到任何他想要去的地方。
他自己也發現了。今天所有的射門動作,他都沒有運用所謂的發力技巧。包括接觸足球的部位和腳弓以及腳背的位置,他都沒有刻意去調整。
之前那麼做只是為了發力和踢出弧線。目的無非是為了打進死角,或者是繞開人牆……而今天則完全沒有這個必要。
在對自身力量和速度的絕對把控下,只是簡單一腳而已。而且足球在空中滑行時完全處於平飛狀態,既沒有弧線,也沒有拋物線,怎麼踢出去的最後就怎麼掛網。
他不清楚現在全力一腳提出的足球飛行時速能達到多少,因為壓根不敢測試。
哪怕稍微發力,他感覺足球也一定會被自己踢爆。所以,今天他始終是在控制自己收住力量。
他也是剛發現,對他之前而言全力爆發是門技術,而現在需要控制力量卻更不容易。
至於今天訓練時所做的無球跑位和穿插佯動,其實都是故意裝出來的。否則還能怎麼辦呢?一腳一個進球?
別說那樣能把教練和隊友嚇壞。老實說現在連他自己都害怕自己。
“你們怎麼這麼不小心?幾個人打一個自己還能腳底拌蒜摔成一堆。”
“這幾天就待在寢室哪都別去,好好養兩天就沒事了。”
蹲在地上莊嚴給那幾個傢伙做了處理。還不忘叮囑他們回頭自己找點活血膏藥貼幾天。
都只是扭傷而已,幾天內不做劇烈運動就沒事了。
看到這幫傢伙圍著楊浩暴打,他當時確實很想直接動手,但還是剋制住了。不是他膽子小,也不是他假聖母,不然也不會第一時間就衝過來了。
沒直接動手的真實原因主要就是“家境貧寒”。
貧窮限制了他的熱血。昨天是真的失控了,什麼都來不及想。
這年頭警察叔叔“打贏坐牢,打輸住院”的橫幅可不是隨便掛出來的。
去年如意快餐店裡來了個老頭,買份十二元的土豆絲蓋澆飯。結果在門口滑了一跤,最後哥哥和嫂子賠了一萬二。就這還是好說歹說,對方發善心沒有多要。
今天這種情況,不管誰先挑事。只要進了局子,一般處理流程就是隻要他們這邊也動手了,性質就只能是互毆。
既然大家都沒帶傢伙,結果就是看誰出手重。誰傷的重,誰是受害者。
構成輕微傷,夠得上拘留,賠錢罰款跑不掉。萬一造成輕傷,那就只能是砸鍋賣鐵,賣房子當褲子的結果了。
莊嚴對自身情況現在幾乎是一無所知。對自身力量的把控心裡也沒底。
萬一沒個輕重,出手傷人的可能性極大。歪脖子劉敢那邊的事還不知道怎麼解決呢,實在不敢再輕易惹事了。
所以既然明知後果,作為當代寒門窮措大,莊嚴認為面對法律還是應該心存敬畏。
或者說,好歹要有點B數。
不過說是這麼說,他衝到這裡也不是來看戲或者勸架的。
眼瞅著那些以受害者楊浩為中心,圍攏交錯在一起的十來條毛茸茸大長腿,在恰當的時機莊嚴選擇了恰當的角度,在周揚和另一個大塊頭的肩胛骨位置狠狠推了一把。
然後,那個正圍著楊浩拳打腳踢不亦樂乎的小圓圈就猶如多米諾骨牌般……倒了。
對於一個學物理的人來說,原理其實很簡單: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只要一個物體對另一個物體施加了力,受力物體反過來也肯定會給施力物體施加一個力。
對這些大塊頭來說,腳踝是相對最為脆弱的部位。哪怕只是輕微碰撞,這個部位所產生的痛楚都是常人難以忍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