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金髮殺手（1 / 1）
午夜三聲鐘響。
提著煤油燈、腰別警棍的警員們巡視著街道和角落，但黑暗中其餘的人聲已經消匿，至於這算不是是秩序的重新建立，一切還未曾知曉。
唐傑依舊戴著一頂長簷圓帽，雙手插在皮大衣裡，一雙羊皮靴子踱來踱去。
在這詭異的時間點，他踏入了一間滿是褐黑色血液痕跡的房間，窗簾將一切夜色遮掩。
“柯利弗德·科佩特！”
他輕語道。
虛空沒有給予他沒有任何反應。
唐傑皺起了眉頭，陷入了深深思索，怎麼回事？
忽的他想起了孩子身上和巴德利所類似的傷痕，想起了解秘所知的“這是兩場謀殺的現場”，困擾他的最後的謎團頓時解開。
先下手的竟然是羅絲嗎？
他早該想到的，既然那把馬穆魯克軍刀是里奧所尊敬的祖父的遺物，又怎麼會用它...........恐怕，那把刀一開始就被羅絲所奪走了吧！
策劃的是羅絲，下手的也是羅絲，而將一切痛苦終結的才是里奧。
這個男人，這個一開始就在絕望中掙扎的男人，他的人生，他的抉擇.....就像是命運所書寫好的悲劇........
唐傑神色複雜地再次輕語道。
“羅絲·巴塔洛夫，柯利弗德·科佩特！”
當這兩個名字的音節一個個湧現在空氣之中時，唐傑感到房間裡的一切都活了過來，它好似一個興奮的孩子聽到了好玩的故事一般發出呢喃的聲音，又像是劊子手聽到了臨刑者的哀嚎一般發出了激動的嚎叫。
“正......正確....”
模糊的聲音響起。
它好似不再掩飾自己這個特別的存在，那些腐朽的、帶著灰塵的痕跡一下子消逝，倒流的時光使得一切變得嶄新，但也更加可怖，死者，或者是死者的靈魂從亡界歸來，或者說從未能離去。
一個個人影嘶鳴著從地面上浮起，困住它們的鎖鏈一根根崩斷。
唐傑目光微縮，後仰著退了一步，那個女人活了。
不僅是那個女人，是死去的巴德利一家！
他曾經看過羅絲的屍體，也曾經看過羅絲作為演員時的微笑照片，但她們都不像是眼前的這個女人這般癲狂，就像是所有的瘋狂吞沒了她的一切理智，她變得邪惡而純粹................
她正雙手拿著一把鋒利的、屬於軍人的刀刃在自己丈夫和孩子的身體上瘋狂地劈砍，碎肉和腦漿飛舞在空中，粘連在她的頭髮和臉上，散落在地毯上抽搐的殘肢汩汩地往外淌著鮮血。
唐傑看著這場好似屠宰一般的情景，難以抑制地捂住口，胃腸翻滾。
她轉過了眼睛，“你看到了？”
她臉一瞬貼近，怒吼道：“你看到了？！！！！”
忽的她展露微笑，“美嗎？”
更加詭異的是，趴在地上的滿是傷痕的巴德利，他就像個醉了的將軍一樣，望向女人的表情依然驕傲而輕蔑，“是我的金錢與人脈澆築了你！是我造就了你的美麗！羅絲？？你在舞臺上應該自稱巴德利夫人！你的光榮使命就是替我綿延血脈，你個離了我除了是頭母豬、什麼都不是的骯髒東西！”
那兩個孩子，則是滿臉微笑地躺在床上，儘管他們有的少了根小臂，有的少了幾截指頭，“來呀，媽媽！不要停，媽媽！繼續疼愛我們，我們感受到愛了！”
但很快一切停滯了下來，似乎是缺少了某個關鍵的零件，女人的動作變得宛如機械，孩子們和巴德利的面容也開始變得模糊不清。
整個房間好似腸子一般，蠕動著將唐傑推了出去，然後它開始收縮，咔咔聲的劇烈響聲響起，木板開始分離，連石層也開始崩裂，房間脫離了小樓懸浮在半空之中，並愈來愈小。
最終唐傑站在破碎的走廊上伸出右手，完美地接下了從半空中落下的一件物品。
此刻他就好像站在了被切去了一半頭顱的巨人聲上，飽滿的月光毫無阻礙地灑落缺口，他抬起掌心，用眼睛仔細端詳，這是個精緻的、栩栩如生到了讓人感到恐懼的模型小屋。
巴德利一家好似小人一般在模型小屋中整整齊齊地站成一排，巴德利親密地摟住夫人的肩膀，羅絲將手臂環繞著兩個男孩，眼中滿是慈愛，而小男孩們，儘管身上可以看到一些青痕，但仍是綻放著燦爛的笑容。
“真是具有欺騙性，不瞭解始末的話誰會產生懷疑？”，唐傑看著這件明顯和古約書不同性質的超凡物品，使用了鑑定術，直到腦海中出現枯涸的感覺。
無數的迷霧之蛇從遠方湧過來，纏繞上了他手中的物品，讓他意外的是，這次迷霧是一種玫瑰紅夾雜著灰黑色的顏色，很特別，這意味著這件物品的陣營並不是混亂，也不是光明。
他好奇地用目光撥開迷霧，頓時顯露出來的銀色紙片翻轉著將資訊投入他的腦海。
“兇殺小屋，罕見的謎團類成長性超凡物品，九階，它可以將生靈拉入它所編制的異維場景，無法逃離的唯一下場就是被小屋慢慢吞噬謀殺.........”
“逃離的辦法只有解開謎團或者是打破場景，但強行打破謎團類物品的場景需要至少更高兩階、或是空間系的力量.......”
“保持它的忠誠，你需要對它不斷進行餵食新鮮的、罪惡的靈魂，如果是命運所牽連的，更能提高它的位階和力量........”
“它能夠進行簡短的交流.......”
唐傑驚訝地看向手中的“兇殺小屋”，儘管它的品階遠不如古約書，但是持有它的風險並不大，而且它的特性亦十分有趣。
“主.....人.......”，好似夢囈一般的聲音在他的心裡直接響了起來，“不要....這麼....看.....看我，小......小屋......畏....畏懼.......”
唐傑四顧了一眼，明白過來是“兇殺小屋”嘗試著與他進行交流，它好像隱隱約約地感覺到了什麼，也不知道它不喜歡的是鑑定術被剝光還是別的什麼東西。
他笑道：“我不會再那麼看你了，前提是你要對我坦誠。”
兇殺小屋的聲音一下子興奮起來，“我.....我想.....想要.....科利....柯利弗....德的靈魂.......我能....我能...感受到......他...他命不.....久矣...........”
坦誠自己的食慾嗎？
唐傑感到有些無語，為什麼自己就沒有點秩序陣容的東西，這樣真的不太像警隊的副隊長...........
離老狄家的晚宴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唐傑也已投身於另一樁謀殺案的調查，兇手可從來不會等待警察的腳步。
新的謀殺案性質比巴德利慘案更加惡劣，受害者都是女性，而且是有著一頭麥金色長髮的年輕女孩，死前遭遇過性侵和折磨，她們擁有的漂亮臉蛋和迷人身材，也使得民眾和新聞界的關注度急速提升。
毫無疑問這是一樁連環殺人案！
兇手目標明確，手段兇殘，最重要的是隱匿、潛逃技巧高超，其作案地點零星地散落在泰晤士河中段北岸的聖凱瑟琳區，無論是狹窄的、人跡罕至的小巷，還是喧鬧的廣場，都被兇手選中過，屍體往往是在黎明被發現。
警員們幾次碰運氣似的設套一次次氣餒而歸，雪上加霜的是，不知怎麼這些努力反倒被報社得知大肆宣揚，阻礙案情的同時助長了兇手的兇名，在連兇手的相貌身形都一無所知，遺體卻一具具地搬回警局的情況下，警員們計程車氣肉眼可見地一天天地低落。
眼看著剛剛因巴德利一案破獲而振奮起來的警員們就要被考驗所打倒，唐傑想起了“兇殺小屋”的存在，嘗試著獲取它後，藉助超凡力量對兇手進行抓捕。
夜色越來越深。
離開小樓後的唐傑來到了犯案區的街道好似在漫步，寥落的報紙伴隨著夜風在地面上打滾，他曾經沉默地注視過不少警員在這裡、四處焦慮和無力地徘徊，恨不得代身於那些柔弱的女孩，與兇手正面搏鬥，那時他的心情也好似刀割一般。
但兇手能一次次地完美逃脫，不是因為他多麼幸運，而是犯案區的環境給了他很好的庇護，這裡的街道上遍佈著便宜旅館，住的大多都是賣春的女孩，除此之外，特別的中心之地，還有些高階住宅區，住的也都是有錢人們包養的漂亮情人。
這裡是***，是銷金窟，窮困的街道與別樣的繁華形成了強烈的對比，嚴格的性道德並沒有在這裡禁錮住倫敦人們的手腳，什麼樣的人都在這裡進出，這裡物慾橫流、紙醉金迷。
那些在寒風中穿著短裙、露出白皙長腿和腳踝的女孩們，可怕的謀殺案使她們害怕，但還要繼續下去的生活卻使得她們無法止步。
看著她們濃妝豔抹、無不挑逗地揮舞著手、拋著媚眼，唐傑的心中只剩下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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