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歧路尋蹤(1 / 1)
實際上在巴德利案還沒有落下帷幕時,這個兇手的屠殺便已經開始了。
“第一名受害者名為泰莎·布倫特,她是一名年輕的家庭教師,其屍體由行人在聖凱瑟琳區的禮拜街被發現,雙手被水手繩束在腰後,衣裙被撕扯開,大小腿上和手臂上有不少傷痕。”
“第二名受害者名為薩麗薩·拉瓦爾,是皮革街的一名特殊工作者,她的屍體在自己接客的屋子被發現,雙手同樣地被水手繩束在腰後,身上的衣衫近乎破碎,但她很明顯遭受了比泰莎·布倫特更殘忍的折磨,她的子宮被摘去,大腿內側少了一塊血肉,血液浸滿了整張床,就像她泡在裡面一樣。”
第二次恐怕是警員們最接近兇手的時機,他們首先懷疑的就是“客人”們,至少是報案者的前一位,他很有可能就是兇手。
據尼柯爾·齊夫,也就是管理薩麗薩並幫她們招攬客人的雞頭描述,那是個身高不足一米七,身形瘦削的戴眼鏡男子,並做出了他的大致畫像,那是個看起來文質彬彬的人。
但聽到描述的時候警員們就失望地放棄了對尼柯爾的信任,在他們的心中兇手應該身材高大,身體強壯,這樣才能使得兩名女孩毫無反抗之力,更何況他們找的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屠夫,不是個道貌岸然、卻手無縛雞之力的假紳士。
當年查清出入巴德利夫人房間的男人就絞盡了貝斯和馬爾科的腦汁,而查清薩麗薩的熟客則工程更巨,就在警員們細細追索時,第三具屍體又出現了。
“第三名死者名為拉克絲·米德爾頓,她生活在克里夫頓廣場周邊,發現她的是旅館的侍者。除了類似的案件特徵外,她雪白的肚皮被剖開,腸子流了滿床,每名進房間的警員都是吐著出來的。”
警員們發現無論是禮拜街、皮革街亦或是克利夫頓街,都是集中在聖凱瑟琳區的西北角,三條街道相距也十分接近,這使得他們再次覺得自己接近了兇手,甚至斷言兇手可能甚至就住在這附近。
託隆毫不猶豫地帶領著警員們對那西起芬斯伯裡廣場,東至主教門街的狹小區域進行了搜查,但搜查遭遇了各種阻力,人們並不願意警察太明白城市的陰暗處和各處產業的主人,第四具遠在白教堂的屍體的出現也使得搜查被迫中止。
白教堂.........
這是一個在前世令人膽戰心驚的名字,它可以指一條街道,也可以指一片區域,那是一個可怖殺手成名之地,開膛手傑克。
唐傑皺著眉頭,但開膛手出現的時間是1888年,現在才1847年,儘管他明白兩個世界有很大不同,但真的能跨越41年嗎?他並不想相信。
但無論他相不相信,這裡都聚集著俄羅斯和東歐來的數萬移民,他們的收入一直在生活線以下,為求謀生早已使得白教堂區域附近成為了犯罪的溫床,這樣惡劣的環境,誕生出一兩個臭名昭著的劊子手,無論是叫什麼名字,都不足為奇。
“第四名死者,尤格妮·塞澤爾,花街貧寒的賣花女,發現她屍體的是她的祖母,老人家的聽力不好,她根本不知道夜晚來襲時發生了什麼,當她早早起床看到孫女床上的屍身時,痛不欲生。尤格妮雙手同樣被水手繩束住,子宮被摘走,肚皮被剖開,腎臟不翼而飛。”
“第五名死者,蘇扎娜·卡拉漢,住在考位元街諾蘭公寓的一名小有名氣的獨居畫家,發現她的是公寓的房東,她雙手被水手繩束縛,腳指床頭,頭朝向床尾邊的一副畫作,那副畫作有被兇手修改過的痕跡,他很可能是強迫這蘇扎娜看著自己的作品被他凌辱。隨即蘇扎娜被殺害,消失的不僅是子宮、腎臟,還有一截小腸。”
但正當警員們將目光聚焦於白教堂時,兇手的作案地點卻向西折返,來到了獵犬溝渠街,接連又有兩名女性倒下。
“第六名死者,莉莉亞娜·弗林,住在獵犬溝渠街附近的新街公寓,是一名藏頭露尾貴族的情人,那名貴族並不怎麼願意透露情況,除了報案以外沒有其他的作為。莉莉亞娜以同樣的姿勢趴在床上死去,雙手被束住,從頸下到腰部全部被剖開,兇手似乎打算折斷肋骨,但最終放棄,除了子宮外,兩個腎臟全部被取走。”
“第七名死者,奧利維婭·莫特,住在獵犬溝渠街附近的盧克街公寓,情況與莉莉亞娜類似,不過和她有關聯的商人索林·布克對她的死並不無動於衷,為了破案,他給警方以及民間提供了高達一千英鎊的懸賞,奧利維亞除了子宮、腎臟外,肋骨被某種鐵器折斷,心臟被取走。”
令警員們既慶幸又不甘的是,兇手經過從頭至尾一個半月的瘋狂後,突然銷聲匿跡。
唐傑已經有幾天晚上睡不著覺了,沒人能想著地下室裡女孩屍體的慘狀,而在上方的房間裡酣然熟睡。
他回想著每件獨立而又相連的案件,先是由禮拜街東行,經由一條西南方向的大巷來到皮革街,然後再西行折返來到聖凱瑟琳區西北角的克利夫頓廣場,三點連線可以勾勒出一個斜三角的區域,這也是兇手第一片活動的區域,警員們重點搜查的範圍。
而後他重新來到皮革街,其末端與主教門街毗鄰,沿著主教門街一路向南,可以來到獵犬溝渠街,也就是兇手第三次集中行兇的地方,而沿著獵犬溝渠街向東南方向行走到末端,則來到了白教堂,這條微微向東北方向傾斜的街道,卻是兇手第二次集中行兇的地方。
由此可以看出兇手的行跡是如何地捉摸不定,甚至可以說是隨心所欲,也有警員提出質疑在這三個地方行兇的是不是同一個人,但這種情況很快被唐傑否定,犯案的間隔時間幾乎都是相隔一週,從前世的刑偵知識來看,這很符合連環殺手冷卻期的時間。
連環殺手在一次“謀殺體驗”使得自己的興奮感達到高峰後,往往會需要時間來平復自己的心情,這段時間他們不會再度作案,但糟糕的是,他們的行兇手段可能會愈加殘忍,甚至愈加熟練。
從泰莎到奧利維婭,可以看到兇手從只是滿足慾望、施暴,慢慢上升到了施虐、折磨,埃爾姆認為女孩們的臟器都是活著被取出,有兩名女孩甚至是痛到進入了休克,然後流血致死。
如此兇殘的罪犯真是聞所未聞,而且和化名里奧的柯利弗德不同,警員們從這名連環殺手的身上感受不到任何良知的存在,他是真正的壞種,由於各種猜測,警員們給他取的代號叫做——“無種惡徒”。
不過有關案件的觀點,託隆少有地與他產生了分歧,其實上是警員們的觀點也產生了分歧,在於第一名受害者到底是泰莎還是薩莉薩。
唐傑堅定地認為泰莎才是“無種惡徒”的初次作案,理由是麥金色頭髮、水手繩結,遭受過侵犯、以及泰莎的死亡地點和時間吻合規律。
但託隆並不這麼認為,理由是麥金色頭髮和水手繩結對於英國人、特別是在倫敦過於常見,而拋開泰莎其餘的案子,受害者盡數被取走了子宮,但泰莎並沒有。
這並不是一個小分歧,開頭的方向無疑可以決定案件的走向甚至是結局,誰也不認為自己的觀點有錯,誰也不想兇手逍遙法外,最後的結果就是調查的隊伍暫時一分為二,兩邊分別以唐傑和託隆為首同時開展調查,資料共享。
實際上跟著託隆的人更多,絕大多數人都覺得泰莎的死只是一樁普通的侵犯謀殺,後面那些罪惡滔天的事情才是“無種惡徒”的作為。
唐傑也沒解釋什麼,辦案靠能力而不是職權,篤定泰莎唯一依靠的是自己的直覺,跟著自己的基本上都是巴德利一案的班底,他們出於的是對自己本身的信賴。
他在天亮時回到了禮拜街,買了些水果,頂著黑眼圈敲開了一處普通住宅的房門,開門的是泰莎的父母,他們離女兒的住處只有不到兩百米,可以想到他們此刻心中所遭受的不甘,痛苦的折磨。
頭髮凌亂、面容枯槁的中年男人只把門口開了一條縫,十分警惕地打量著他,一隻手扶著門,一隻側在背後的手或許是拿著什麼東西。
“記者?混混?我已經受夠你們了,我不客氣地告訴你,如果你膽敢打什麼歪主意,這棟房子裡還活著的男人便要給你一點教訓!”
唐傑沒有說什麼話,示意了左臂抱在懷裡的用紙袋所裝的水果,右手從懷裡掏出了一枚警徽。
男人臉上的警惕減退,但是憤怒和恨意卻更甚了,但他不知做出了什麼決定壓下了心頭的情緒,將唐傑放進了門來,隨即“砰”地一聲猛地將門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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