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逆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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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人類,有點意思,”,灰皮忽然盯著克西米利安說道:“不過你也不是純粹的人類,你的肉體聞起來,有別的美味。”

“你不也很有意思嗎?”,克西米利安冷漠的聲音從面甲下傳出來,帶著一種好似金屬的震感,“區區魔族,竟然學會了人類的語言。”

灰皮聽出了他話語中的不屑,不由得雷霆大怒,將身邊的一隻躲閃不及的巴羅斯隨手抄起,朝克西米利安扔了過去,那小山般的肉體翻滾時如同排山倒海,克西米利安雖然高高躍起安然無恙,但狩獵隊的不少奴隸都被碾成了肉汁血沫,糊在地面上就像是一片紅色的汙漬。

在巴羅斯撞上鬥獸場圍欄震起一片煙塵時,灰皮再度出手了!

這次它並未把其他的怪物當成是進攻的工具,而是不慌不忙地向前踱步,手中的狼牙棒亦是提到了肩上,只見隨著它肩背上的符文亮動,一片冰霜從它的腳下毫聲息地蔓延開來,席捲了整個鬥獸場。

“那是“霜寒”,灰皮的能力之一。”,搭話男子似乎對克西米利安十分崇拜,對眼前鬥獸場上的場景極度擔憂。

“以灰皮的體格,的確很難以那巨大的狼牙棒命中靈活的對手,但釋放了“霜寒”後就不一樣了,對手在被那溼冷的空氣纏上後,體溫和速度會愈來愈低,直到最後連呼吸都會停止。”

唐傑看著剩餘的狩獵隊員被撲來的巴羅斯分食殆盡後,對自己的計劃也不再抱有期待,嘆息道:“但以戈多克那可怕的體格,又有這麼多巴羅斯簇擁在它的身旁,急速斬殺灰皮根本不可能。”

只見鬥獸場上,克西米利安的動作愈來愈僵硬,閃躲巴羅斯的攻擊也愈來愈捉襟見肘,但這想必也是“凱撒宮”主人所預料到的事情,克西米利安能夠戰勝一隻巴羅斯,不代表能在五隻巴羅斯的圍攻下游刃有餘。

很快一隻巴羅斯就抓住了克西米利安在空中無處借力的時機,狠狠地咆哮著將他拍到了地面上,舉起手臂後它的攻擊並未停止,其餘的三隻手臂急速地向下猛錘起來,每一隻手臂的衝擊力怕都有上千斤的力量,要是尋常的人類恐怕早已被擂成了肉醬。

“結束了。”,坐在高處,俯瞰一切的凱撒宮掌管者瞥了一眼,“地下之王不過是愚民們給予他的稱號,克西米利安也不過如此。”

“不。”,他身邊穿著奇特,並不像是英國人的少女搖了搖頭說道。

掌管者笑了笑並未質疑,畢竟他身邊的少女可是一名貴客,但他的笑容很快僵硬下去,因為他看到煙塵散盡後的鬥獸場上,那四隻如同房屋大的拳頭下仍然單膝跪著一個鮮血淋漓的人影,他用那相比渺小到不可見的手掌,撐起了魔族巴羅斯的手臂!

“怎麼可能!”,掌管者失態地站起來驚叫道:“伊修達爾的評估絕不會出錯!”

“伊修達爾的確不會出錯。”,少女對於他的這句話倒是表示贊同,隨即說道:“但是監管凱撒宮的智腦伊修達爾只能根據現有的戰績進行評估,可算不出囚徒們所隱藏的實力,更衡量不出他們的潛力,甚至是能在戰場上成長的潛力!”

“這的確是我失策了。”,掌管者又坐了下去,面色陰沉地道:“但沒有囚徒能夠逃出“凱撒宮”的掌心。”

唐傑瞳孔微縮,看見壓著克西米利安的四條鱗臂在兩股力量的交鋒中咔咔作響,甚至是在緩緩上抬,他看不見克西米利安此刻的表情,但能看到克西米利安跪在地上的那隻腿,一點一點地顫抖著站了起來!

灰皮狡獪的雙眸微轉,很明顯對於這個結果並不滿意,他對著處於劣勢的巴羅斯怒吼一聲,忽的身影消失,再度出現時它已經位於巴羅斯和克西米利安的上空,恐怖的狼牙棒帶著寒冷的風浪一瞬落下,整個鬥獸場都震鳴起來。

“它怎麼那麼快!!?它想連那隻戰敗的巴羅斯一起殺了!”

唐傑震驚地抬起袖子擋住撲面而來的黃沙,身為戈多克的特殊者竟然沒有一點應有的驕傲,故意給敵人留下身形笨拙的印象,更是利用同伴交戰時進行偷襲,果然是卑鄙無恥的魔族,但克西米利安能料到這一點嗎?他還活著嗎?

灰皮的動作宣告了一切,它的眼珠在那狹小的眼縫間快速轉動,同樣那沾染著巴羅斯血肉的狼牙棒亦是不合乎常理般地如暴雨般的落下,地面都開始開裂,卸下褐紅色的地皮,袒露出許久不見天日的黃色土塊。

但就在愈來愈濃重的“霜寒”之中,忽的出現了一點不一樣的顏色,那是粘稠的血液,淌在地上的或是屬於狩獵隊、克西米利安,甚至是魔族巴羅斯的血液都開始流動起來,它們好似泥漿一般聚集滾動,甚至是鬥獸場的土地裡,仍然是源源不絕地向外滲出著血霧。

灰皮終於停下了動作,比起維持“霜寒”,將巨大的狼牙棒揮舞得如此靈活更讓它感到疲憊,因此醜陋的臉上皺出了無數褶皺。

但鱗甲和骨盔全部化為碎片散落在地面上,顯露出來的克西米利安的身軀更讓觀眾們感到吃驚,那是怎樣的、將肌肉好似壓緊的彈簧般容納的身軀,他的皮膚之所以看起來黝黑,恐怕是因為表面無數堆積而起的褶皺,使得光線都有些發散。

那還是人類嗎?

恐怕不是,對於這些肉體上產生了突破的超凡者,他們離人類的概念恐怕已經愈來愈遠。

甚至他站身其中的血液沼澤,也許都不是來自於他的能力,而是純粹的肉體達到了一定高度、對於分子、養料的捕捉或者吸引。

血液修補著他身軀的同時,無數的毛孔如同下雨一般地向外撲騰著汗液,只是由於霜寒的效果,汗水並未如同在燒紅的零件上蒸騰成霧,而是凝結成霜鋪在表皮上,凍結著他的生機。

恐怕即便克西米利安真正的實力如此強大,也難免在凱撒宮的安排下陷入絕境。

“結束了,人類。”,灰皮冷笑道,“再強大的體魄也需要心臟提供源泉,在你心臟停止跳動的時刻,便將是你的死期。”

克西米利安感到自己如雷鳴一般的心跳遲緩下去,並沒有去震碎身上愈來愈厚的霜凍,而是從地上撿起了仍舊完好的面甲,戴上遮住了自己因為肌肉縱橫、如同惡鬼一般的面容。

“這條道路的強大,又豈是你這樣的魔族所能想象。”

金屬質感的聲音再度響起,“我承受了你的一百二十六次攻擊,便在你的身上留下了一百二十六處傷口。”

“以一換一?”,灰皮張大嘴大笑起來,露出了參差不齊的垢黃牙齒,“但不痛不癢!不痛不癢!”

“是嗎?”

只見近百道傷口在灰皮的小腿部同時裂開,好似崩裂開了一道道噴泉,克西米利安的身上的霜凍亦開始一層層融化,而那顆心臟再度加快發出了大鼓一般的躍動。

“該死的人類,你做了什麼!”,灰皮吼叫著卻沒有衝動地上前,而是退卻著命令著巴羅斯發起攻擊,但先一步突破霜凍的是克西米利安手上的長矛。

克西米利安雙腳踏得地面一陷,耀眼的光芒以不可捕捉的速度湧成了一條直線,直撲灰皮而去,擋在它前面的第一隻巴羅斯揮舞著的四臂瞬間脫離,背後鼓起一個肉團,破出了一道浴血而出的人影。

巴羅斯倒下的時候只剩了一張厚皮,而克西米利安則是再度加速,他的雙腿夾住了撲來的怪物,一個旋身便使它哀嚎著屍首分離,同時長矛亦如長槍一般,舞出了一輪圓月,一輪由崩散的骨片所形成的圓月。

僅剩的兩隻鼓起勇氣、違抗灰皮催促轉身奔逃的巴羅斯仍是沒能逃過悲慘的命運,頭顱被背後襲來的骨片瞬間撕裂得千瘡百孔,無數汙穢物噴湧而出。

觀眾席上已經沒有了聲音,因為他們感覺到他們不再是高高在上的觀賞者,而是這場戰鬥無足輕重的陪襯,他們見證著灰皮放手一搏,丟掉狼牙棒竟然捕捉到了克西米利安的動作,好似抓住一隻螞蟻一般抓住了他的雙臂。

“你在找我的武器嗎?”,克西米利安似乎並沒有在意自己的雙臂被抓住,而是望著滿臉恐懼、轉動著眼珠的灰皮嘲諷般地一笑。

“你似乎忘了,我的身體,也是武器啊!!”

血柱噴湧而出,兩隻血肉模糊的、巴羅斯一般的巨臂從克西米利安的背後鑽出,然後猛地從灰皮的雙耳處扎穿了它的腦海!

坐在高處的“凱撒宮”的執掌者複雜地看著對他抬起血紅雙眸的克西米利安,這個他鎮壓亂黨時抓回來的斯圖亞特的後裔。

“原來如此,這便是你的能力麼?這便是你沒有極限的原因麼?真是後悔啊,因為一時仁慈,沒有將你毀掉!但現在也不遲!”

忽的他站起身厲聲道:“殺了他!!!不惜一切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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