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交通事故(1 / 1)
再美的風景,也不能讓男人忍受無窮無盡的奔波。
“特蕾莎大人,我們是要去辦事,又不是去旅行,沒有必要買這麼多衣服吧。”,唐傑壓抑著自己心中的怒火說道。
“聽見沒有?聽見沒有,那個男的叫他女友大人呢!”
“別這麼議論,或許是什麼PLAY也說不定,不是有那種貴族嗎?穿著緊身衣躺在長椅上,被高跟鞋踩在臀部,享受著戴著假面的女友揮下的皮鞭......”
“其實想想還算是不錯........”
“真噁心!哇,你看,這個男的渾身還纏著繃帶呢!”
喂!你們沒有發現你們中出了一個叛徒嗎!
周圍的議論聲使得唐傑繃帶下繃帶外的面容都是一片通紅,他惱怒地將報紙揉成一團擲在他們的腳下,卻收穫了紳士們更加明目張膽的口哨和淑女們的掩口輕笑,這使得唐傑覺得身處於這服裝店簡直就是一種折磨。
特蕾莎的聽力自然比唐傑更好,她輕哼一聲抱臂驕傲地反駁道:“誰說漢斯是我的男友了?區區凡人!他不過是我的僕人,我特蕾莎天使的僕人!”
“你們知道什麼叫做僕人嗎?就是捧著我的腳尖親吻,讚頌著我名字——做這種工作的人!”
啊!!!!!
求求您別說了!!
再說我就要搬出地球了!!!
唐傑猛地捂住臉,奮不顧身地拉住特蕾莎的手,令車伕搬上大大小小的口袋,坐著馬車急速遠去。
“很有意思啊,你們凡人的世界。”,儘管對唐傑打斷她有些不滿,特蕾莎依然對這花花世界感到興奮,“就是不夠虔誠,我都說出了老師教給我的教典,他們的表情卻很奇怪,像沒聽說過一般,連崇敬的神色都沒有。”
“什麼教典?”,唐傑吃驚地看向她。
“《以賽亞書》第49章第23行——他們必將臉伏地,向你下拜,並舔你腳上的塵土。”,特蕾莎理直氣壯地說道。
好傢伙!你又拿我抬高你的地位!
唐傑氣得七竅生煙,奈何拳頭不如人,只能忍氣吞聲。
馬車一路東行,來到了克勒肯維爾區老狄的住宅,他按了按門鈴,裡面頓時傳來手忙腳亂的響動。
“是誰?”
“查爾斯,是我,漢斯!”,唐傑隔著門喊道。
門咔嚓一聲開啟,老狄將頭探出來左右打量了一眼,“沒有別的人吧?”
唐傑苦笑不得,這算是從奧爾馬克俱樂布回來之後的後遺症嗎?
他直不客氣地將他從門縫裡揪了出來,“放心吧,我可身後可沒有什麼尾巴似的追兵。”,不過看到老狄穿的仍是一身睡衣後,又將他推進去。
“換身衣服跟我走一趟,查爾斯,我有忙要你幫。”
“能不能不要用跟我走一趟這種說法?”,狄更斯翻了個白眼,“我可不是什麼犯人!也不想接受什麼審問!”,不過儘管嘴上如此抱怨,他還是很快換好衣服走了出來。
按理說老狄不該如此遲鈍,但來到馬車上後他才發現了特蕾莎的存在,他驚訝而禮貌地打量了兩眼,似乎並沒有將其與“吞人巷”中的修女聯絡起來,拘謹地摘帽行禮道:“失禮了,小姐。”
“不是小姐,叫我特蕾莎天........”
你可夠了吧!唐傑反應迅速地一把捂住了她的嘴,狄更斯不以為意地笑了笑,掏出雪茄點燃,在特蕾莎兇狠的眼神中吞雲吐霧,“什麼事要我幫忙,漢斯。”
“我想訂兩張去南安普敦市的票,最好還是獨立的高階車廂。”
唐傑說道:“但最近鐵路行業不是熱火朝天嗎?無論是什麼位置都有些一票難求,你人脈廣闊神通廣大,肯定不會出什麼意外。”
“哈哈!”,狄更斯笑道:“我在鐵路委員會里的確有認識的友人,可以幫到你,不過獨立的高階車廂........”,他對唐傑朝著特蕾莎的方向努了努眉毛,目光中充滿了戲謔和曖昧。
頓時唐傑的手就被掙脫,特蕾莎一臉兇狠地抬起左手順著下巴掐住了老狄的臉頰,“你擠眉弄眼的是什麼意思?”
“欸?”,沒弄清楚狀況的老狄很快迎來了他的第一次和車窗的碰撞。
行人們驚訝地看著路上一輛馬車向右一歪,一頂帽子飛了出來,一張佈滿大鬍子、被玻璃劃出了幾道傷口的臉有氣無力地迷茫著耷拉在窗邊,看起來竟然是那般的眼熟。
唐傑想要阻攔,“砰!”的一聲過後,馬車再度向左一歪。
“喂!先生們,女士們,這可不是紅房子裡隨便怎麼折騰的大床!能不能消停一會!”
完全掌控不了馬車行進軌跡,在道路上驚險漂移的馬車伕終於忍不住回過頭來對車廂裡的貴人們抱怨。
唐傑艱難地從車窗裡抽回頭,看著猛地轉頭盯向車伕、完全是殺瘋了的特蕾莎,震驚地大叫道:“別!”
下一刻馬車伕已然是旋轉著飛了出去,眸中含淚地在空中劃過了一道優美的曲線,倒插在街邊的垃圾堆中。
然而馬車依然在道路上疾馳,無人駕駛。
受驚的馬匹失去掌控開始在道路上狂奔亂竄,車廂在其後被牽引著滑翔跳躍,猶如一道湧過街道的泥石流。
人們都驚叫起來避讓,但總有人避讓不過,比如一輛趾高氣揚行駛在大道正中間、由四匹毛髮油亮的駿馬所牽引的漆金鍍銀的豪華馬車。
唐傑的眼中逐漸湧現出絕望,因為他看到了那輛馬車上的皇冠徽印、兩側比他還驚慌的六名皇家衛隊騎士,以及馬車上所端坐的、看見他和馬車微笑逐漸僵硬的維多利亞女王和阿爾伯特親王。
“砰!”
在這一刻,無論是身份低到塵埃的小民,還是身份高到王座上的統治者,都無法阻擋宇宙中最為尋常的慣性力和萬有引力,離開座位飛舞在了空中,然後隨著車廂重重落地。
“有刺客!!!”
震驚的皇家衛隊騎士們霎時間就舉起了步槍,瞄準了那謀劃了“新式襲擊”而來的陌生三人,就要扣動扳機。
很顯然這十九世紀還沒有見識過“安拉胡阿克吧”式的“壯舉”。
“等等.......”,阿爾伯特親王顫顫巍巍地用手開啟車門,從側翻變形的馬車殘骸裡抱拖著維多利亞女王爬了出來,他幽怨地看著同樣顫抖著從車廂裡爬出的老熟人漢斯問道。
“這應該只是一個意外,是嗎?”
然而維多利亞女王絕對沒有阿爾伯特親王那麼好的脾氣,灰頭土臉的她怒氣衝衝地掙開丈夫的懷抱,猛地一扯被勾住的破爛長裙,煞白著臉抬起手指。
“你究竟想要幹什麼?漢斯·埃裡克森,你的腦子有沒有一天是清醒的?你今天是喝了假酒還是遇到了什麼開心的事情,給大家說出來聽聽!!”
“虧我對你印象還好了一些,你呢?!我這些天惹你了嗎?好不容易得了空閒哼著歌,和家人一起出遊一趟!突然就被你給截了!”
“你專和皇室犯衝?還是專門和我,維多利亞犯衝?”,她看了周圍的衛隊士兵一眼,怒極下令道:“不用留情!給我射擊!”
“砰!砰!砰!砰!!”
一連串槍聲響起,硝煙飛揚,唐傑嚇得跳在車廂上手舞足蹈,不過硝煙落定後,彈痕均勻地分散在了他兩側、對他進行了很仔細的描邊,這些衛兵理解能力滿分,很有分寸地在表達女王的不滿。
他們收槍後端正身姿目視前方,在女王轉過頭來的殺人目光中流下冷汗。
但這生死邊緣徘徊的經歷很顯然給了當事人充分的警告,唐傑餘悸未消地癱在了原地。
“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維多利亞兩隻手也擋不住自己裙邊洩露出來的春光,只得讓後面跟上來的侍女幫自己擦拭下臉上的灰、整理一下頭上的髮型。
“不然我向我的祖父喬治三世和我的父親愛德華王子發誓,我一定要給你一個深入骨髓的教訓!”
“其實.....”,唐傑有些語無倫次,自從克莉絲汀娜留下特蕾莎之後,這幾日原應很平淡的生活軌跡就像是過山車一樣,屬實已經不由他自己把握。
為什麼會突然陷入此刻的局面,即便他知曉前因後果,心中也是感到一片迷茫。
而此事的罪魁禍首,特蕾莎,依然若無其事地好似受害者一般坐在他旁邊,一點沒有想要懺悔或者是在女王面前為他挺身而出的衝動。
“請讓我來說吧,尊敬的女王。”
狄更斯在懷中摸了摸,沒有摸到雪茄盒,只能提起腰間的酒壺呡酒壓了壓驚,“我正要送漢斯和他的.......”,他猶豫著請示般地看了特蕾莎一眼。
特蕾莎揚了揚眉,對狄更斯的態度轉變表示滿意,補充道:“戀人。”
“對,漢斯和他的戀人,我要送他們去南安普敦度假,走得急了一些,我好像是飛了出去,漢斯也好像飛了出去,不過好像只有車伕是真的飛了出去。”
狄更斯雙眼有些呆滯,額上還有些許傷口,又呡了一口酒說道。
事實證明,女人抓重點的方向都十分奇特,維多利亞震驚地看了打量了特蕾莎一眼,隨即臉色一黑看向唐傑,“我就說怎麼可能有女人看上如此粗魯、喜歡恐嚇別人又沒有絲毫修養的傢伙,阿爾伯特,欺騙和拐賣少女在我國是什麼罪行?”
阿爾伯特眸光一亮,不假思索地微笑著瞥了一眼唐傑說道:“親愛的,我想應該是死刑!”
欸?什麼意思,唐傑目光慢慢轉過,停留在特蕾莎矇住眼睛的白色布條上,恍然大悟,啊!不!她看得見的啊!她的身體早就被克莉絲汀娜天使修復了的啊!
咦?都怪我?唐傑捂住胸口,感覺整顆心臟都鬱悶地抽搐起來。
“很好。”,維多利亞女王冷酷地一揮手,“身為倫敦即將的警察廳長幹這種事情,依我看就不用審理了,直接槍決吧!”
“砰!砰!砰!砰!!”
街頭再度響起槍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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