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荒野火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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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唐傑默默注視著車窗外流動的風景以及眼前豪華包廂裡、甜蜜相處宛無旁人的維多利亞和阿爾伯特,並沒有把這句話問出口。

倒是阿爾伯特笑著解釋道:“這個夏天煩心事無數,我和維多利亞忙得都沒有去行宮避暑,正巧你說要去南安普敦度假,維多利亞就讓事務官改了改行程,視察的同時去南安普敦玩一玩。”

“南安普敦可是在英國的南海岸,冬季都溫暖無比.........”,唐傑有些無語地道:“要是避暑或者是散散心的話,我想有更好的選擇。”

“但是不是有那個嗎?所謂的安全問題。”,阿爾伯特伸出食指擺了擺微笑道:“有你這個倫敦警察廳長在旁邊,我們既不用忍受內閣的各種抱怨,還可以節省龐大的護衛費用。”

維多利亞在梳妝鏡前,興致勃勃地將特蕾莎頭髮梳成各種髮式然後再解開,一遍一遍樂此不疲,並沒有參與他們的談話。

“護衛費用龐大自然有它龐大的理由。”,唐傑瞪大了眼睛,事到如今他已經說不出度假只是一個藉口,“我又不是可以勝任一整支皇家衛隊職責的超人類,沒把槍我護住自己都夠嗆,要是你們出事了我怎麼辦?”

阿爾伯特嘴角揚起,露出了樸實的笑容,“我想無論是在那個國家,臣前君死,臣子都是要謝罪的吧!”

“鞠躬還是土下座?這個我最擅長了。”,唐傑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什麼土下座?”

阿爾伯特迷惑地聳了聳肩膀,隨即陳懇問道:“絞刑、火刑柱、斷頭臺,您喜歡哪一個?貝爾蒙特子爵,漢斯先生?說起來拉德克爵士提議把槍決也納入到死刑犯的處置手段中,您有沒有興趣攬下第一個受槍決而死的貴族殊榮?”

坑啊!巨坑啊,這倆!

唐傑沉默地看著這個在前世的歷史上被評價為誠實、堅韌、博學、自律的老好人親王,不能理解他那白的純粹、寬容的心為何黑了一片,總不可能是我的錯,他想到。

“嘛,放寬心,漢斯先生,不會給你帶來多少麻煩,畢竟在這個國家,還沒人會有膽量對我們親愛的女王出.........”

阿爾伯特話音未落,火車便劇烈地搖晃了一下。

外面傳來的是一片驚慌的喧鬧和嘈雜的腳步聲響,隨即是肆無忌憚的大笑聲,“劫車,全部給我趴下,老老實實交出身上值錢的東西,不然就讓你們吃槍子,哈哈哈哈哈!”

唐傑臉色一黑,看向尷尬的阿爾伯特,挽起袖子,悄聲走到包廂門側,將門開啟了一縫。

只見長長的通道遠處,近十名戴著豪豬面具的人正揮舞著手槍一路走來。

他們身穿黑色單扣馬甲,披著清一色的咖啡色外套,長褲褲腿捲起,隱隱約約可見腰間還掛著一把插在鞘中的匕首,有幾人還揹著步槍,攜帶著有可能是危險物品的黑色包裹。

他們罵咧著揪住乘客們的頭髮按在地上,時不時拳踢腳踹卻並未真正開槍,也許這個有組織的犯罪團伙想要的只是財物。

但如果讓他們知道女王在這輛火車上,那時他們會萌生出什麼大膽的想法,可就說不準了,畢竟現在火車可是遠離了倫敦,行駛在一覽無際的荒野之中。

唐傑瞳孔一縮,發現有一名侍者在劫匪的威逼下似乎是吐露了什麼,眼神不斷地向他們的車廂瞟來。

他心中暗道不好,果然見到劫匪們的動作陡然變得有些緊張,分出了三人朝著這個方向走來。

他毫無聲息地將門合上,看向臉上帶著詢問之意的阿爾伯特,緊張地簡潔解釋道:“火車上有劫匪,朝我們來了。”

阿爾伯特神色一凝,十分快速地將行李中可能透露出他們身份的事物、以及一些涉及機密的檔案都藏了起來,好在他們的確是想著出來度假,這些東西並沒有多少,而寬敞的包廂也給了他們很多藏東西的餘地。

“阿爾伯特,發生什麼事了?”,維多利亞緊張地問道。

阿爾伯特緊緊抱住她,低下頭吻了吻她的額頭,“會沒事的,親愛的,我保證。”

喂!你們兩個!

唐傑鬱悶地嚥下這口狗糧,門外已經傳來了敲門聲。

他攔住躍躍欲試走上前的特蕾莎,示意她在後面護住維多利亞夫婦,在門外的叩門聲已經變得不耐煩時,唐傑終於做到擠好微笑並開啟了房門。

“您好,這裡是私..............”

話音被迎面而來的槍托打斷,唐傑悶哼一聲流著鼻血仰頭邊倒。

數人闖進了廂房,虎視狼顧地環視了房間裡的一男二女一眼,為首者瞳孔一縮,以令人驚歎的速度抬槍並精確地擊中了阿爾伯特隱蔽探向懷中的手掌。

阿爾伯特捂住流血的右手,半跪在地上不甘的看著脫手而出、順著光滑地板滑到遠處的轉輪手槍。

低沉沙啞的聲音從為首者的面具下傳出來:“下一發就是對著你的腦袋了,我保證!”

這是一個訓練有素、身姿挺拔的劫匪首領,但阿爾伯特並未被嚇服,他要保護他的妻子,而不是坐視著妻子的生命和尊嚴在他面前受到威脅。

他不顧手上的傷勢,握住旁邊的衣帽架向前撲去,即便那槍口已經對準了他的眉心,他的眼皮也眨都沒眨,他自信自己的動作比對方更快,至少能用生命給漢斯創造機會。

恐怕這就是德國男人,時刻都如此冷靜和精確,結局或許真會如他所願。

“不要,阿爾伯特!”,維多利亞驚叫道。

“砰!”

妻子的聲音使得阿爾伯特冷靜下來,停止了動作,而劫匪首領亦是抬開了槍口,在廂頂開了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我是來謀取財富,而不是來殺人的,我的手下也都是有要供養的家人孩子,才會來到這裡。”

劫匪首領不耐地看了一眼捂住口嚇得流出淚的維多利亞,揮了揮手讓手下將阿爾伯特控制了起來,“不要做沒有意義、徒添傷亡的抵抗,配合我們,才是你們最好的選擇!”

“我現在要問你們一個訊息,最好不要給我耍花樣!”

“誰是倫敦警廳長,漢斯·埃裡克森?”

維多利亞和阿爾伯特同時愣了一愣,抿著嘴並未回答,但被擊倒在地上的唐傑仍是立即站了起來,“我就是。”

匪首從表情上判斷出並不是有人頂替,因此看向這個滿臉鼻血的年輕男人一時間感到有些尷尬,一般來說應門的工作會讓僕人去做,而不是房間裡身份最高的主人親自去做。

但現在想想,他似乎和自己等人談判,也有可能。

唐傑很自覺地掏出手巾擦了擦臉上的血,方便他們認出自己的相貌,他舉起雙手並惱怒地瞪了被挾持的侍者一眼,他已經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這個知曉內情的侍者十分忠誠,但不幹人事!他並未出賣女王,而是出賣的自己為女王頂包!

畢竟自己也勉強算是可以坐上頂級包廂的一個人物了。

侍者眨了眨眼睛,恍若什麼都不知道地將腦袋偏到了一邊。

匪首似乎對唐傑的配合表示滿意,但讓他意想不到的是一記鞭腿依然狠狠地踢在了他的跨下,他哆嗦著嘴唇,臉色一瞬間變得極度慘白。

不要這樣!他還沒用過啊!

唐傑慘叫著再度倒了下去,卻被匪首揪了起來,推在了沙發上。

眼見著匪首要摘掉面具,他神志恍惚依然閉上了眼睛,自言自語道:“我知道規矩,知道規矩,不用給我看,不用滅口。”

然而匪首憤怒而急具侵略性地扒拉開了他的眼皮,上身傾近,右膝更是壓到了他****的沙發坐墊上。

唐傑不得已驚訝地凝視這張英氣逼人、左眉直到眼下的有一道淺淺傷疤的女子面龐,她好似有俄羅斯人的血統,藍色的眸子裡帶著一點翡翠綠,麥金色的長髮紮成辮攏在耳後。

“這張臉,你有印象嗎?”

“啊!”,維多利亞和阿爾伯特沒想到這個藏在面具之後、穿著男人服飾的匪首竟然是一個女子,頓時意識到什麼上身後仰,以“沒想到你是這種人”的厭惡眼神注視著唐傑拉開了距離,看樣子腦海中已經腦補出了一長篇愛恨情仇。

但唐傑屬實對這張臉沒有印象,倒不是說他的私生活十分檢點,而是他穿越來到這裡後就忙得不可開交,壓根就沒有私生活啊。

難道是前身漢斯的債務?

“你就是這麼問我,我也是糊里糊塗啊。我們有仇嗎?小姐?”

“還裝蒜!”,左右開弓的拳頭如同下雨一般落在他的臉頰上,絲毫不為他叫痛求饒的聲音所左右,直打了兩三分鐘才停了下來。

這種情況完全在他的預料之外。

唐傑眼紫頰青,更是滿口的血沫,牙齒都掉了幾顆,甚至受不了不再隱藏部分能力試圖去影響這名女匪首,然而對方好像對他的精神操縱毫無反應。

怎麼回事?

他轉而準備使用“信”之秘言,但女匪首的問話已經再度響起。

“我的哥哥,大盜提奧多爾·羅威,就是被你抓的吧!”

唐傑心裡苦,什麼提奧多爾,奧朵提爾的?這種偷雞摸狗的他怎麼會有印象?

他好歹也算是個團隊領袖,一般較為關注的都是重大刑事案件,哪裡有時間去管竊格瓦拉?

這種分明都是他手底下警探的戰果啊。該死的,這是哪個混蛋辦的事!憑什麼你抓人時不考慮他那個有前科的妹妹,老鼠不一窩端,這是瀆職!是瀆職啊!

等著,他孃的,一百篇檢討等著!

“打一頓你才有點印象了?混賬?”

女匪首冷哼一聲,匕首在掌心轉了轉,於唐傑的臉上劃下了一個十字的標記。

隨即她轉頭看向手下,“用電報傳訊給倫敦那邊,漢斯·埃裡克森在我們的手上,如果不放掉我的哥哥提奧多爾和準備好十萬英鎊,他們就等著蘇格蘭場警廳長的身體分成五趟寄回倫敦。”

“喂!是不是太過分了,不給活路嗎?把我賣了也不值十萬英鎊啊!你乾脆去搶中央銀行好了!”,唐傑憤怒地抬頭吼道。

“做生意總是要有討價還價的餘地,綁票這事還用不著你來教我,我可還有一車的人質呢!”,女匪首狠狠地又給了他一拳,打出了一口血沫。

唐傑偏著頭心裡苦澀,問題是這車上還裝著英國女王,十萬英鎊,倫敦那邊會當真,亂成一鍋粥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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