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羅威家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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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輛火車內的燈光都被熄滅,能在黑暗的環境下還能分辨出方向來去自如的、便只有塔吉揚娜手下訓練過的匪徒。

驚惶不安的乘客們被捆住雙手跪在車廂裡,好在倫敦離南安普敦只有125公里,也就是數小時的車程,不會有捱餓脫水的風險。

但匪徒們也利用了時間短暫這一點,接到電報的倫敦當局不會有多少反應的時間,他們最多慌慌張張地籌備資金和立刻放人,在這深夜很難迅速地集結起營救的武力。

除了唐傑這個意外之喜外,一切都在按照匪徒們的計劃在進行。

“你的哥哥是大盜,你是悍匪,你父親是僱傭兵,你母親是殺手,你們一家可真是滿門忠烈。”,唐傑無不感慨嘲諷地說道,然而即便在話語聲掩蓋下,塔吉揚娜也聽見了他掙動繩子時椅腳所發出的聲響。

看管他的塔吉揚娜此刻早已失去了毆打他洩憤的興致,對他徒勞的舉動不聞不顧,她驕傲而又不屑地說道:“你是落魄的英國貴族,沒聽說過羅威家族情有可原,但在俄羅斯帝國,敢輕易誹謗這個名字的人早被挑斷手腳送到了大熊的口中。”

“像你們這在歐洲局勢中充當攪屎棍、只會玩弄陰謀的人,即便我是女人,也一個可以打十個,要不是我那個不成器的哥哥落到了你手裡,恰巧我手頭又缺點活動經費,我才懶得來一趟。”

“不過在我的腦海中英國人只有英姿挺拔的海軍和大肚便便的有錢人兩種印象,你哪樣都不沾,喂,你這傢伙,不會很窮吧!”

塔吉揚娜打量著他的衣著,好似意識到什麼一般揪起他的衣領口,目光兇狠地問道。

該死,她不會想提前撕票吧?

小命要緊!

唐傑尷尬地將目光瞥到一旁,嘟噥著說道:“你摸摸我的左右口袋,裡面都是一沓一沓的大面額英鎊,光是在倫敦我就有十幾套房產,更別提那些在王國各地收益成千上萬的股票和土地.......要知道人們可是稱我為富可敵國小漢斯,哈哈,你說我沒錢,真好笑.......”

同樣被綁住的、被當成小人物被扔在一邊地上的維多利亞和阿爾伯特頓時投過來了無語而鄙夷的目光,好傢伙,應該是厚顏無恥小漢斯才對吧!

就沒有見過一個負債到了接近破產的人吹起牛皮來能如此離譜,和你同級的官員,就沒有誰混得比你還悽慘,和你同爵位的貴族,那更不用提!

維多利亞和阿爾伯特只經歷過唐傑梗直脖子不怕死的情形,還真沒見過其沒臉沒皮的樣子,以阿爾伯特親王的高道德標準,本來沒他什麼事,此刻都想替唐傑拿腦袋撞牆來舒緩羞臊。

塔吉揚娜聽著唐傑說的煞有其事的樣子,半信半疑地用手掏向他的口袋。

“喂!你摸哪呢!衣口袋!誰讓你摸那了!”

“事真多!”

看著一臉我不乾淨了、我被玷汙了的表情羞憤地大喊大叫的唐傑,塔吉揚娜只是冷哼了一聲,直到從他的衣口袋裡真的掏出了大把大把的大面額英鎊與銀行劵,臉上冰冷的表情才算是雨霽雲開。

“好小子,這麼有錢,你貪汙了吧!”

和塔吉揚娜驚喜的目光不同,維多利亞和阿爾伯特真的看到大把金錢後陡然從地上不敢置信地坐了起來,眼神也變得十分銳利。

這頂壞帽子豈是可以隨便亂扣的?唐傑差點從椅子上跳了起來,他指著這女土匪的鼻子破口大罵:“放你孃的.......”

塔吉揚娜一揚眉捏了捏拳頭,唐傑的音調以肉耳可聞的速度微弱下去。

“合法財產,合法財產...........”

“真是沒想到啊!”

阿爾伯特終於是沒攔住維多利亞,她冷冷地打量著唐傑:“清廉到了向某位女王訴苦說只能吃土豆的倫敦警廳長大人,身上攜帶的現鈔就有上千英鎊!”

“塔吉揚娜小姐,我覺得不妨檢查下他的衣服內襯和靴子,那是男人最喜歡藏錢的地方,說不定還會有意想不到的驚喜!”

唐傑額上淌下冷汗,無論是他從“失運之桌”上贏來的錢,還是咖耶落和戈若爾塞給他的,的確不止外衣口袋的那麼一點。

也不是他要一直放在身上,而是從來沒有富裕過的他,一時間對於這種飛來橫財不知如何處置。

塔吉揚娜毫不忌諱地解開了唐傑的衣釦伸進去摸了摸,掏出了摺疊地很整齊、四四方方的兩個紙紮。

“噢喲!”

她又脫了唐傑的羊皮靴,觀察了一下,找到了在襪子內側、很均勻地貼著腳踝、差點就讓人發覺不了的幾張百鎊大鈔。

“真厲害啊,漢斯大人,要知道大額英鎊的材質特殊,並不怎麼好摺疊。”,阿爾伯特此刻都忍不住道:“您為了藏錢,竟然連賭場的紙紮都學會了。”

“我怎麼感覺你話中帶著酸味?阿爾伯特,而且你怎麼知道賭場的紙紮是什麼樣子?”,維多利亞猛地轉過頭看著她的丈夫。

阿爾伯特一激靈挺直了背,“怎麼會酸呢?親愛的,漢斯子爵的這種行徑多麼可惡,簡直是令人髮指,我們不是在一起譴責他嗎?”

“是的。”,維多利亞深深地看了她的丈夫一眼,將注意力重新轉移到唐傑的身上,寒冽的聲音中帶著惱怒:“漢斯先生,您不想向塔吉揚娜小姐解釋一下這些錢從哪來的嗎?”

“不用解釋,我都懂的,合法收入。”

塔吉揚娜對著唐傑眨了眨眼睛,“挺有本事的啊,你這男人,竟然把整個王國的人都騙過去了。早知道我就不專門過來一趟了,下次有什麼事情我會找你出個好價格的,就像送我進來的那個海關官員一樣,做生意你可以打聽一下,我們羅威家族向來守規矩。”

好傢伙,感情還拓展起業務起來了!紙紮就是從賭桌上拿下來的,老子是冤枉的啊!

唐傑欲哭無淚,忽的聽到塔吉揚娜指了指維多利亞和阿爾伯特說道:“那兩個人好像一直對你有些成見,要不要我幫你做掉?”

“畢竟你是因我們而暴露,我有些怪不好意思的,就當是送你這個將來的合作伙伴一個順水人情。”

剛才還情緒激昂、就像是憤怒的烏鴉一般呱呱嚷嚷的維多利亞和阿爾伯特一下子像被捏住脖子一般安靜下來。

他倆忐忑擠出的帶著真誠善良的目光,和唐傑宛若發現了新大陸一般的思索目光六目相對。

只能意會不能言傳的交流出現在了這片沒有硝煙的戰場。

“你是日不落帝國的子爵、大法官貢薩洛的學生,前途遠大啊,千萬不要想不開啊,漢斯·埃裡克森!”(維多利亞)

“漢斯,你是倫敦警察廳的廳長,儘管你好像貪汙了很多錢,但你仍然得堅守你心中的正義啊!”(阿爾伯特)

“嘶,如果維多利亞和阿爾伯特死在這裡,我逃不逃的了干係呢?如果有塔吉揚娜背黑鍋,可能性還是蠻大的吧!”(唐傑)

“你的目光有點危險啊,漢斯,我承認我之前讓士兵拿槍掃你是我的不對,但你也罵過我啊,大家都沒有損傷,握手言和怎麼樣?”(維多利亞)

“漢斯,我們之間是有友誼的對吧,遭遇危險時的,男人之間的友誼!”(阿爾伯特)

“親王總對我擠眉弄眼是怎麼回事,好惡心,我又不是女的,要犧牲應該去找塔吉揚娜犧牲啊!從塔吉揚娜之前對英國男人的評價來說,她應該挺好你這一口。”(唐傑)

“他為什麼看都不看我了,難道他已經決定了出賣我,這個大英帝國的女王,但對阿爾伯特心懷愧疚?他為什麼要對阿爾伯特心懷愧疚?”(維多利亞)

“你看我的眼神怎麼那麼奇怪,漢斯,你不對勁!我說的男人之間的友誼絕對沒有那種意思!我深愛著維多利亞啊!”(阿爾伯特)

“他怎麼又突然一臉驚恐?維多利亞總在我和親王間看來看去是什麼意思,又不是我鼓動你男人去犧牲的,算了,還是想想殺還是不殺吧!”(唐傑)

“他起了殺心,哦,天啦,他難道喜歡的是阿爾伯特,他難道認為是我阻擋了他的愛情?的確,他在牢裡也只跟阿爾伯特說話,還處處針對我,哪怕我是女王!哦,天啦!我寧願我沒有發現這種真相!”(維多利亞)

“別,別,你不要動維多利亞,一切好商量啊,漢斯!我需要,需要心理準備......”(阿爾伯特)

“額,不對,我差點忘了,不能殺,維多利亞每年給蘇格蘭場撥一萬英鎊呢!”(唐傑)

戲謔地打量著他們三人的塔吉揚娜注意到唐傑轉過頭來,無論是她還是她的手下,嘴邊的微笑都有些意味莫名,“看起來你打定主意了,漢斯。”

“那當然。”,唐傑翻了個白眼道:“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慾便要殺人,真把我和你們這些罪犯當成一類人了?”

“你哥哥是叫奧爾巴哈的是吧,我要說蘇格蘭場的那些警探們,不僅抓的好,還抓的妙!搶火車?有朝一日我還要把你們這些該死的姓羅威的全都關到倫敦塔那座永不見天日的監獄裡去!”

他狠狠一口血沫呸在她的臉蛋上,算是報了被她毆打的一箭之仇,冷笑了一聲道:“食大便去吧,塔什麼芭娜娜!”

塔吉揚娜感受著從臉上淌下的唐傑的唾液,氣得胸口起伏,身子都有些顫抖,掌心的匕首一瞬便沒刺進了唐傑肋下,另一隻手則是狠狠捂住了他的口,不讓他慘叫出聲。

“我哥哥叫提奧多爾,我叫塔吉揚娜,你最好不要再叫錯,漢斯。”,她附耳咬牙切齒地說道:“之前我還想著要不要饒你一命,看起來挺軟的,沒想到還是個意外的硬漢啊!”

“很好,我羅威家族最喜歡硬漢的血,把他帶到3號車廂去,和炸藥綁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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