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偽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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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是深夜,倫敦的官員依然從下往上一層層被驚醒,直到內閣的幾位主要大臣和首相約翰·羅素都不情願地從被窩裡爬出來,召開會議,起因只是沿著鐵道線路傳遞而來、與駛往南安普敦的火車有關的一封電報。

“火車被劫持了?劫匪們以漢斯的生命索取贖金?只是漢斯嗎?”

約翰·羅素取過旁邊遞過來的溼毛巾,抹了把臉,得到肯定的回答後接著說道:“那麼女王在火車上的事實應該還沒被發現,召集特殊部隊,進行營救活動。”

約翰·羅素向來有大將之風,冷靜沉著、判斷果決,只是也有另一種評價是,他可以當醫生,他可以建起教堂,他可以率領艦隊,但從他的表情誰也看不出,病人已經被治死,教堂已經塌了,艦隊已經被打得七零八落。

或是在政黨分裂時力挽狂瀾的領導人,或是乾脆是面對批評指責厚著臉皮挺過去的政府代理,他就是這樣或好或壞的一名充滿爭議的首相。

“現在離火車出行已經過去了一小時零五分,可以響應緊急召集的部隊集結起來最快也要半小時,而且我們連匪徒的人數和武器都不清楚,比起貿然出擊,我認為答應交易或許是更好的選擇。”,國防大臣史提爾·伯納德說道。

“你認真的嗎?”,外交大臣帕麥斯頓對此嗤之以鼻,“身為國防大臣卻第一個要求向敵人投降,致這個國家的威嚴於不顧?”

“如果你有更好的辦法。”,史提爾·伯納德面露不快,“我們沒有應對這種突發事件的準備,貿然行動危及女王生命,誰來承擔責任?”

其餘的大臣們則是一聲不響,他們只想參與、而非被牽涉進入這場談話,毫無疑問這是聯合王國史上,遭遇的最為嚴重的一次危機之一。

危機不僅來自於外部的匪徒,還來自於如今政府衰弱無力、各自為政的現狀。

沉默之後爆發的是長達十數分鐘的激烈爭吵。

“我受夠了。”,帕麥斯頓罵罵咧咧地離開會議室,對身旁的隨從說道:“我受夠了這幫毫無頭腦、只會裝模作樣的懦夫,和他們坐在同一張桌子旁呼吸同一片空氣都是一種折磨。”

他目光泛冷道:“不過也許正是這種時機,才能讓礙事的人扎堆消失、聯合王國脫離枷鎖。”

約翰·羅素看著一禮未行便離去的帕麥斯頓,輕哼一聲,看了內政大臣伊賽斯一眼,伊賽斯會意地點點頭,令身邊的一人跟了上去,“看看他要幹些什麼。”

集結的命令終於還是傳達而來,不過此時距火車從倫敦出發已經過去了一小時二十分鐘,在現在這個沒有電話、汽車並未普及的時代,傳遞訊息實屬不易,但接到訊息後的“K小隊”動起來卻十分迅速。

他們的指揮者是尼曼查·艾利斯,一位負傷後從前線退下來的、戰功卓越的軍官,在最後一場戰役中,他接替過陣亡軍團長的職責,在彈藥不足、重火力匱乏、人員損失嚴重的情況下,帶領著僅存的不到百名士兵衝陷了對方的高地,身中十四槍並活了下來。

據說是他那可怕的浴血而毫不停止的身影,嚇得敵人都喪膽銷魂,但他也因此永遠地失去了左臂、以及一副健康的心肺,他此刻戴著義肢和其餘二十三騎騎兵沿著鐵軌一路向南追索的身影,就像是戰場上的亡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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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號車廂內,唐傑臉上的血痕已經凝固,實際上塔吉揚娜的拳頭和特蕾莎比起來有些不痛不癢,即便對他這種不是專司正面戰鬥的超凡者,只要不是特意針對要害部位,也造成不了多少傷害。

只是旁邊成堆成堆的炸藥還是十分嚇人,儘管這不是諾貝爾改良之後的硝化甘油炸藥,更不是之後威力更恐怖的TNT,而是最為平常的黑火藥,但其量大起來依舊可以炸山開礦,別說他他的身軀、將整節車廂撕裂後掀飛到天上亦是不在話下。

他有些試探不明白能夠對他“操縱”免疫的塔吉揚娜是不是超凡者,像“膿液狂犬”就很一目瞭然,但對於人形生物,這種完全要憑藉感覺,

如果最終決定出手,也最好能一舉建功,如果讓對方徹底清楚自己能力然後反制,那便是陷入了完全的被動。

他正在藉助如同“大貓”一般行走在火車頂的安東弄清楚匪徒們在火車內的人手、火力和佈局,如他所料,匪徒根本不止十人,而是有四十三人,他們大多以三人為組把控著車廂間的關鍵過道。

比較特殊的是,在駕駛室裡的有兩個人,挾持著火車長和副長。

還有就是2號車廂裡的205號包廂,匪徒們很小心地將整節2號車廂裡的人都押離,和其他乘客一同押向了車尾,留下了十數名匪徒拿著武器將205包廂圍了起來,卻並未進攻,裡面的人一直也並未出來。

聯想到匪徒們攜帶的炸藥,以及乾脆利落、沒有造成很大慌亂、井井有條的行事方式,唐傑不由得懷疑塔吉揚娜是不是謊話連篇,這些所謂的匪徒是不是別有目的!

他們真的是來求財的嗎?

唐傑心中思緒一動。

他笑著看向旁邊的看守,將步槍提在胸前、只露出一雙眼睛的匪徒,問道:“俄羅斯是個美麗的國家吧?女孩們都很漂亮,就像是冰雪做成的花朵。”

匪徒撇過頭低眸看了他一眼,隨即又轉了回去。

“不知道你有沒有一個漂亮的妻子,或者一個可愛的女兒,我的戀人也在這輛火車上,我真希望她不要有事。”

匪徒再度轉過頭,低頭看了一眼唐傑陳懇的、哀求般的眼神,以並不流利的英語道:“你的戀人不會有事的,我們訓練有素,沒有特殊情況,不會虐待俘虜。這輛火車註定化為灰燼,上面的乘客卻不會,你惹怒了羅威家族的人,自然除外。”

“你們不是一起的?”,唐傑十分驚訝,忽的他看著眼前匪徒,意識到這車上的匪徒抱槍都有固定的姿勢,意識道:“你們不是匪徒,是俄羅斯軍人!”

“該死!”,匪徒醒悟過來自己被套話了,罵咧著地舉起了槍托,朝唐傑的臉頰打去。

但唐傑只留下了散落滿地的繩子,翻滾在一側,槍托落在了火車鐵皮上,發出了鏗的聲響。

“你什麼時候掙脫的?你肋下中了一刀,沒流血流死就不錯了,為什麼還能動?”,匪徒的臉上終於出現一絲慌張,在這滿是火藥的車廂,他不可能開槍,手中的步槍威懾能力多過實用。

他將步槍丟到一旁,迅速地從腰間抽出匕首,身體前屈,如同直立的猿猴一般,想要貼身將唐傑制服。

然而他沒有注意到背後破窗而來的腥風,在安東收斂利爪的橫掃下,剎那間他便如斷線的風箏下曳飛出去,撞在一排座椅上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乾的漂亮,安東。”,唐傑笑了笑將匪徒身上的衣服脫了個精光,披著自己的染血外衣用繩子綁在了炸藥堆裡,他頭自然下垂,即便是來人瞟一眼也看不出任何異常。

唐傑則是穿上了一身匪徒們的黑馬甲、長褲和咖啡色外套,將自己的面容藏在了豪豬面具之下,這對於匪徒們隱藏身份的工具來說,對於他亦是絕佳的隱藏。

他自然地對聽見響動,探頭過來的“同伴”點點頭,得意地揮了揮拳頭,又指了指廁所的方向,“同伴”立時會意地接替了他的位置,他則是明目張膽地朝著車尾走去。

維多利亞夫婦被當成不重要的人員,便是和一般乘客關押在那裡。

“漢斯他不會有事吧?”,維多利亞女王擔憂地問道,她想到唐傑被塔吉揚娜拿匕首捅進肋下的那一幕,不由得黯然神傷,“儘管他是個挺討厭的人,但還是不要就這麼死了啊。”

阿爾伯特親王對於妻子的問題默然不語,在他看來漢斯自然是為他們夫婦而死。

他們是聰明人,漢斯也是聰明人,塔吉揚娜也是聰明人,她給出的那個選擇看似是問漢斯需不需要幫他滅口,實際上是問漢斯願不願意和匪徒們一起合作、同流合汙。

很明顯漢斯做出了選擇,付出了生命。

儘管漢斯或許將警局的資金貪進了自己的口袋,亦或許是透過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賺取了某些黑色利益,但在此刻,他履行了自己的職責,死得其所。

特蕾莎看著這兩個哽咽著就快要哭出聲的人,不明所以地說道:“你們幹什麼呢?漢斯還活著呢。”

“哦,可憐的孩子。”,維多利亞女王憐惜地將特蕾莎一把抱入懷中,“有什麼能比失去愛人更加痛苦?”

“等等,我說漢斯真的還活著。”,特蕾莎無語地看著伏在她肩膀上,自行哭泣起來的維多利亞,抬手指道:“你看,他就在你們的身後。”

維多利亞女王和阿爾伯特親王不由得嚇得一激靈,緩緩轉過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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