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205號包廂(1 / 1)
唐傑將槍提到與肩平齊,準心在目標之間不斷移動,最終還是偏移開一槍打在了車廂內壁上。
無論塔吉揚娜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她終究還是沒有讓阿爾伯特的不幸發生,因此他也會抱有有限的仁慈。
在壁角發生了跳彈的彈丸劃開了豪豬面具,談笑有加的匪徒小組聽見槍響一縮頭,有一人更是感覺到疼痛在臉上摸了摸,放到眼下一看是鮮血。
他們很快回頭找到了罪魁禍首,穿著同樣服飾、舉槍站在一百米遠處的一名“豪豬”,那人放下槍,“嘖”了一聲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液,並豎起了一根中指。
儘管不知道這中指是什麼意思,但不妨礙他們意識到這已經不是什麼玩笑,而是十分嚴重、十分囂張的挑釁,一下子怒火三丈。
他們瞪起眼睛怒吼著“蘇卡不列”朝著那膽敢挑釁者發起了衝鋒,這在軍隊裡不是什麼罕見的事,士兵沒事幹就會互相鬥毆。
不過一般一個人挑釁三個人是十分不理智的事,做出這種事的除非是身懷絕技的如熊一般的勇士,便會落得腦瓢開花再起不能的下場。
就在他們猙獰著露出笑容接近了那張可惡的“豬頭臉”時,突然攔腰衝出了一隻巨大無比的、宛若小汽車一般的猛獸,不過是一瞬的事,他們毫無抵抗之力地被撞在在車壁上,猶如三張疊在一起的餡餅,六眼翻白,口吐白沫。
“這招真好用,毛子果然能訴諸武力的時候就絕不動腦子。”
唐傑走進最後一節車廂,摘掉了豪豬面具,在驚訝、畏懼、迷惑的火車乘客中,發現了一臉呆滯的維多利亞女王和阿爾伯特親王、以及被綁得很敷衍的特蕾莎,笑道:“怎麼了,你們,怎麼跟見了鬼一樣?”
幫他們解開繩子後,阿爾伯特才驚歎打量他道:“你這都沒死,還逃出來了?我都以為要和你說永別了呢!
“和我漢斯·埃裡克森說永別哪有那麼簡單?”,唐傑隨即發覺到了阿爾伯特和維多利亞臉上的淚痕,心中一暖,卻哈哈大笑道:“你們不會哭了吧,可真丟人。”
維多利亞頓時臉色一變,“阿爾伯特哭了,我可沒有。”
阿爾伯特親王:“???”
“總之我們不能將脫險的希望放在那些匪徒的身上,我會將最後一節車廂從車體中解脫出來,你們待在車廂裡,等待救援就好。”
唐傑想了想又說道:“如果倫敦的那些官僚忘記了你們倆人,那你們可就要在荒野裡待幾天,自求多福。”
維多利亞咬著牙聽著他的冷嘲熱諷,冷笑道:“你放心,我日不落帝國,多的是和你不同的忠良之臣。”
唐傑呵呵笑道:“希望如此。”,
只聽見“轟”的一聲巨響,最後一節車廂與車體的連線處慢慢崩裂,阿爾伯特笑著攬住妻子,抓住旁邊的扶欄,迎著狂風眯著眼睛,看著漢斯一個後跳,被一頭形狀奇特的猛獸接住,隨著那火車在目光中消逝遠去。
“真是一個充滿秘密的男人啊,是不是?親愛的?”
維多利亞不滿地看了他那充滿欣賞嚮往的眼神一眼,“叫我女王。”
阿爾伯特:“.............”
“轟!”
“轟!”
“轟!”
“轟!”
接連不斷的爆炸聲不停地在火車間隨著一團火光爆響,猶如不斷逼近地死神步伐,火車依然震顫在軌道之上,只是從上方看去,它燃燒著熊熊黑煙,黑煙中有節節殘骸翻滾遠去。
“你聽見了什麼嗎?”,一名戴著“豪豬”面具的匪徒抱著槍警惕地向他的同伴問道。
“好像有什麼爆炸聲。”,同伴回答道。
他們將頭伸出窗外,目瞪口呆地看著火車後面光溜溜的、仍在不斷斷裂的尾巴,迎面而來的狂風和木屑將他們的思緒颳得紛亂。
他們足有數秒鐘才醒悟過來驚喊道:“該死的,有人把人質全都放走了,快,快去告訴羅威家族的那位小姐!”
不過剛剛派出了一個人去報訊,車廂的末尾就傳來了接連不斷的槍響,那槍響聲隨著爆炸聲愈來愈近,就像是有什麼猛獸在頂著槍林彈雨一路前行。
那硝煙之中,他們終於看清了從中走出的身影,一個十分俊秀的青年,以及一頭走在他身旁,光是身軀就佔據了大半個車廂寬度的猛獸。
千層玻璃、好似畫中畫一般的眸子一下子射進他們的腦海,他們難以抑制地如同提線木偶一般轉過身,抬槍向他們的同伴,同伴驚恐的瞳孔中,亦倒映著自己驚恐的眼神,就像那個人重疊的瞳孔一樣。
接連不斷的槍響再度響起,倒下的時候他們忽的明白過來,之前的槍響,那既是同伴的槍響,亦是敵人的奏鳴,人對他而言,不過是工具。
“超凡者!!!”
不知為什麼有一個匪徒沒有死透聲嘶力竭地喊道,但安東猛地撲了上去,讓一切重歸於寂靜。
塔吉揚娜若有所覺地朝側面、車尾的方向瞥了一眼,不過隨即仍然盯著眼前的205號包廂。
“這輛火車上似乎還有別的客人,你不去看看嗎?”,蒼老的聲音從車廂裡傳了出來。
“沒有必要,你才是我們的主要目標。”,塔吉揚娜舔了舔匕首上的血液,冷冷地說道:“背叛帝國,你應該知道總會有這麼一天吧!尼高斯拉夫!”
“真是久遠的名字,我都快忘記了。”,蒼老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苦笑,“沒想到倫敦也會有伊茲卡的耳目,我早該想到的,既然為了活命躲到了倫敦,就該把倫敦當成墳墓。可是為什麼呢,年輕的時候能夠忍受住這種孤寂,老了卻反倒把這裡當成了監牢。”
“因為你背叛了自己的族人,你偷走了“馬亞尼諾之灰”交給了他們,他們能給你什麼?被財富和慾望所堆砌的空洞生活?”,塔吉揚娜對老人的後悔毫無同情,以嘲笑相對。
“我本來就具有兩種血脈,帝國需要我也不過是作為間諜罷了,我只是做了雙面間諜應該做的。”,蒼老的聲音說道:“而且我可沒有背叛任何一方,也沒有背叛自己,“馬亞尼諾之灰”仍在我的身上。”
“什麼?”,塔吉揚娜震驚地往後瞥了一個小眼神,示意手下們暫緩引爆炸藥。
“恐怕你上面的人只是把這個名字告訴了你,你連這個東西是什麼都不知道吧。”
205包廂的門突然開啟,走出了一名鬚髮盡白的老人,他看了將他圍住的持槍匪徒和塔吉揚娜一眼,面不改色地緩緩說道:“大家向來喜歡用含糊其辭的代號一般的名字來描述那些物品,不過它們的確是不可思議。”
“世界總是新奇的,我們曾以為自己站在平地上,卻發現地球是圓的,我們曾以為自己的國家便是世界的中心,卻陡然開始為每塊被發現新大陸爭奪.........”
“今後又會出現什麼變革呢?”,老者用乾枯的手拉扯開衣襟,露出了一團匍匐在他胸口、紮根於皮膚上,不仔細看不能分辨的好似灰蛾一般的生物。
“這隨著隕星到來的宇宙寄生生物,能分泌特別的物質改變肉體,讓普通計程車兵變成人形兵器。”
“想想將之投於批次生產的作用,誰掌握了它,誰將成為世界上最強大的人,甚至可以創立一個國家,成為這個世界的主宰。”
“何等可悲的臆想!”
塔吉揚娜話語還未落下,一道閃電般的臂影便從她面前襲過,匪徒們一瞬間被撕為碎片,落下腥風血雨,以及在車壁上滑動的碎肉。
“你說什麼是我的臆想?”
緩慢惱怒而不容置疑的聲音從她的背後傳來,塔吉揚娜吃了一驚轉過頭去,所眼見的不再是那副幹皺的老人皮囊,而是一個幾乎有她兩倍身高、躬著身子俯瞰著她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異人。
它的手裡還提著一個滿臉驚恐的頭顱。
它的臉沒有嘴皮也沒有鼻子,除開那慘白的兩排牙齒,便只有黑色眼珠佔據了大半面龐。
高大的身軀佈滿了絨毛,背後和胸前則如同花叢一般密密麻麻地生長著蛾子一般大小的翅膀。
他脖子如同麻花一般地扭曲,偏著頭用眼珠很感興趣地盯著塔季揚娜,“即便是我的這幅模樣也不感到害怕,真是有趣而難得一見的女人,像你這樣的,殺了或許太可惜,你有資格承載我偉大的基因,作為蛾人戰士不斷孕育的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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