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趕屍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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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浴神之光芒,襲承天使戰鬥技藝的,在超凡世界中被稱為“神恩戰士”,對於敵人來說,他們是不可戰勝的如同惡魔一般浴血前行的身影,對於同伴來說,他們是最堅韌的銅牆鐵壁。

特蕾莎的身形如同一道白色閃電般在黑夜中蜿蜒而過,騎士們在咫尺之遙的距離紛紛墜馬,灰布裹住臉的身體僵硬地落在地上發出了屍體一般的聲響。

“死了嗎?”

“不.......”

特蕾莎吃驚地看著從地上緩緩站起的騎士們,他們身上被光劍劃過的地方好似鬼火一般燃燒起來,從他們口鼻中鑽出的是惡臭不堪的呼吸。

她意識到這些是“活屍”,克莉絲汀娜老師曾向她提過,擁有這一序列的、曾經存在於法國南部圖盧茲地區的阿比爾教派早就被教會所剿滅。

他們信奉靈魂脫離肉體,死亡才是永恆,無論是偷盜、買賣來的屍體、還是他們自己的屍體,都會在儀式改造後加入亡者大軍。

附近肯定有一個階位不低的“趕屍人”在操縱著這一切。

但還未等她找到操縱者,二十四名騎士再度撲了過來,他們具有生前的技巧和配合,在邪惡儀式的造就下更擁有了堅硬的、會不斷自愈的軀體。

特蕾莎剛開始還能夠輕鬆地撥開幾支劍鋒,但一同落在她光劍上的力道愈來愈沉,“活屍”的圍攻很快使得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幾乎是每一個角度都可能插進來劍鋒,無論是正在作戰的騎士的腋旁,跨下,甚至是從騎士的身體中穿腹而出,它們利用著死人的一切優勢,利用著她所看不到、想不到的死角,招式愈來愈陰狠毒辣。

“啊!特蕾莎。”,維多利亞女王捂住嘴,看著一支劍猛地從黑暗裡竄出、如毒蛇一般猛地刺在了專心作戰的特蕾莎的後背,修女服光芒一閃後,特蕾莎只是步伐一嗆,但另一道在月光下逐漸亮起的劍芒很快逼近了她的雪白脖頸。

特蕾莎倉促地側仰,想要看清到底是從何而來的風聲,劍尖擦頰而過,耳邊的一縷髮絲落下,完美無瑕的臉龐上也慢慢因傷口滲血而顯露出了一道血痕。

更加糟糕的是,傷口周圍開始瀰漫烏黑的斑痕,三息過後,特蕾莎感覺自己的心臟悸動般地停止了一瞬,烏黑的斑痕也慢慢顯現為一瓣花瓣。

“神恩戰士,這不關你的事,你現在還可以離去。”

聲音從黑暗中遙遠地傳來。

這是漢斯讓她保護的人,她怎麼可能離去?

激烈的刀劍交鋒聲依然鏗鏘不斷,不過她看似在與活屍們激烈搏鬥,實則分出了一部分心神仔細分辨著聲音的方向。

“有人要我保護他們,我從不違揹我的諾言。”

“生命可比諾言更加寶貴,我在活屍的劍鋒上抹了名為“黑薔薇之吻”的秘藥,那可是墨菲藥劑大師的作品。”,聲音笑道:“一旦五瓣花瓣全部盛開,無論你有多麼強大的身體,都會當即斃命。”

“這個新教的國家,難道是值得你戰鬥並葬身的地方?你屬於的,難道不是教皇所在的天主教廷?”

“有人出了好價錢買那個女王的性命,這對於你們不也是好事嗎?”,聲音慫恿道,“我可不想僅僅因為一場買賣,便耗費掉昔日珍貴的同伴們。”

“囉囉嗦嗦什麼!”,特蕾莎調整著自己猝停後越來越快的心跳,毫無疑問那個聲音並未說謊,她中了某種超凡毒素,“教皇什麼的,根本就無所謂!!”

“什麼?!!”,那個聲音吃了一驚,重複唸了一遍,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但這聲動搖的驚叫聲沒有采用之前遮掩方位的方法,特蕾莎猛地轉過頭,劇烈亮起的光劍如同一道半月劃過黑夜,四名圍住她的活屍齊腰而斷。

剩餘的活屍還沒有反應過來,身形便不自主地向外搖曳,那是一道白色身影以極速破空而產生的氣浪。

她臉頰上的花瓣一瓣一瓣地生長,但這都成為了她衝向敵人身姿的襯托。

而恰在此時,破曉的光芒也在天邊隱隱亮起,力提甫·馬丁斯驚慌地看著這個僅憑著一道聲音便找到自己,跨越千米而來、擦身而過的白衣身影。

以及一瞬之後便在自己的胸口帶著一串血珠冒頭的劍尖。

這是怎樣驚豔的回身一劍。

“我的生命正在逝去......”

正如他所意識到、呢喃的那般,他的身軀逐漸倒下,無論是那遠處的二十四名騎士,還是擋在他身前企圖護主的戰士同時都在光明下停止了動作。

汗液從特蕾莎的肌膚上滲出,帶著如同荷葉上露珠一般的光澤,她臉頰上的,那最後的第五枚花瓣終究是沒有生長完全,和前面的烏黑花瓣一同緩緩消逝。

車廂裡的人早被她以神術陷入睡眠,見證這一幕的只有維多利亞夫婦。

維多利亞女王作為聖公會名義上的領袖,身邊自然會有人保護,那潛藏在火車上的、幾名護衛中的一名就是超凡者,只可惜的是,能和普通人一樣被特蕾莎的神術陷入睡眠的傢伙,很明顯不會是“趕屍人”力提甫·馬丁斯的對手。

“差不多要到南安普敦去和漢斯匯合了。”,特蕾莎打量著那數匹留在原地,瞪大著眼睛、好似有些傻的馬兒,“你們跟我一起去嗎?”

維多利亞女王和阿爾伯特親王如同小雞般地點了點頭,畢竟現在他們感覺除了特蕾莎的身邊,哪裡都有點不太安全。

南安普敦是英國面向英吉利海峽的南方海港城市,重要的遠洋貿易樞紐,早在中世紀時,這裡就已經被大加利用,想必如今這裡的造船廠更應該是隨處可見。

唐傑坐在安東的背上,眺望著這座並無嚴格界限的城市,白色尖頂、坐落在小山丘上的小房子在林木間綿延下去,有的則是毗鄰著淡黃色的沙灘,蔚藍的海洋在沙灘邊激起白色的浪花,一切都安寧而祥和。

他正要發出一聲唏噓的感嘆,卻發現在坡下,有一個藏在林木後的女孩直勾勾地盯著他,準確地說是騎著安東的他。

她的英語帶有一點地方方言的感覺,顯得很可愛,“騎狗者?”

很明顯這不是什麼超凡職業,只是看多了童話書的女孩天真爛漫的幻想,比起什麼白馬王子,很明顯她對於騎著狗的人更感興趣。

“不。”,唐傑臉色一黑,頓時從安東的身上跳了下來,後者則是發出了一聲不滿的嘶鳴,被他收進了古約書中,“是斯賓塞。”

但猛獸般的嘶鳴聲引來了其他的人,比如說小女孩的父母,他們看上去是很尋常的英國人,寬額頭,尖下巴,五官很有立體感,他們拿著一根比較粗的樹枝當武器,很緊張的四顧。

小女孩回頭指著唐傑嬌滴滴地說道:“爸爸媽媽聽我說,這個人騎著一頭大狗。”

夫婦倆看了無奈摸了摸後腦勺的唐傑一眼,臉紅地牽住小女孩手說道:“玲奈,胡說什麼呢!很無禮的,哪有那麼大的狗。”

“我說的是真的啊!”,小女孩回過頭緊緊盯著他,似乎是想要自己為她做證。

“哈哈....哈哈....”,唐傑眨了眨眼,“也許真的有吧.....”

“你們看。”,小女孩得到了唐傑的支援更加得意。

“她好像挺喜歡您的樣子,真不好意思。”,婦人瞪了小女孩一眼,讓她不要再說話,然後轉頭看向唐傑笑道,“您要不要來家裡做客,您應該是長途跋涉來到南安普敦的吧。”

這笑容在唐傑看來十分親切,再加上他此刻估計看上去也的確十分灰頭土臉,他靦腆地笑了笑道:“可以的話,那就打擾了。”

夫婦倆並不住在嚴格意義上的南安普敦城裡,而是在山林中有一棟木屋,但這片山林和城市相隔也不遠,也就是步行十來分鐘的距離,據夫婦所說,男主人龐斯是在船廠做事,而妻子勞娜則是在附近的農場辦公。

唐傑用熱水洗了個澡後感覺清爽了許多,他搭著毛巾,坐在屋子外的涼椅上和龐斯聊天,而勞娜則是去準備早餐了。

“這麼說,您是從倫敦來的?”,龐斯奇怪地道:“以前的話可算的上是很遠了,但現在不是有那火車嗎?恕我直言,您看上去像是體面人,怎麼弄得這麼狼狽?”

“火車上闖進了劫匪,人們都嚇壞了。”,唐傑好似餘悸未消地說道:“不瞞你說,我還是警察,但寡不敵眾,匪徒們又有刀有槍,被他們半途給丟了下來。”

“啊,我聽說過,倫敦蘇格蘭場的警察,破獲了不少大案呢。”,龐斯笑道:“不過您可別誆騙我,火車被劫這也太誇張了些。”

隨即他愣了楞,看著唐傑認真不似作偽的神情,驚道:“不會是真的吧......火車上的人都還好嗎?我的船廠老闆的外甥說不定就在那趟車上呢!”

“火車上的人都沒事,他們被扔下來的時間比我還早,大概匪徒們只是想要財物。”,唐傑說道。

“這下聯合王國可翻了個天啦。”,龐斯搖頭道:“要是你們蘇格蘭場那個三頭六臂的隊長漢斯在這趟車上,肯定不會發出這種事情。”,他將酒瓶放下,不好意思地道:“斯賓塞兄弟,我可不是瞧不起你,我的意思是,像你們這樣的警察應該再多一些。”

唐傑心中有些哭笑不得,嘴上附和道:“誰說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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