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船廠秘聞(1 / 1)
南安普敦並未實行警察制度,這裡依舊是沿襲的過去的那一套,人們輪流值夜,預防犯罪和火災,龐斯會說出這樣帶有擔憂的話合情合理。
畢竟他一家還不是住在城內,而是城外的山林,若非家裡有一把獵槍,恐怕會有很多小偷強盜光顧。
龐斯比一般的英國人顯得熱情,他問道:“你來南安普敦是來做什麼的?斯賓塞兄弟。”
唐傑嘆息道:“我和我的戀人分散了,原本是來準備趁著夏末來海邊度度假。”
“哦豁,你有戀人了?”,龐斯可惜地道:“我們還以為你是單身,勞娜說要把妹妹介紹給你呢。”,轉而他又啼笑非凡地道:“泰晤士河就通向北海,真是難為你沒有聞厭煩海潮的味道,竟然跑到南安普敦來度假。”
“不過。”,龐斯自豪地道:“南安普敦的環境的確比你們倫敦好很多,林間有小鹿,河間有小魚,什麼都不幹躺在沙灘上、亦或是划船搖曳在海面碧波之上,都是一種別樣的享受。”
他的描述使得唐傑一下子浮想聯翩,不過唐傑可沒有忘記自己前來的目的,用完早餐向龐斯一家道謝告別後,他便向城內走去。
街道和倫敦相比不怎麼寬闊,多是鄉間的那種田徑小路,但因為這裡的野生動物很多,自然的一切在這裡歸於自然,倒顯得比倫敦乾淨。
民舍自然地分散在街道旁,矮小的柵欄再加上木質的信箱,有點霍位元人裡世外桃源般的感覺,彎腰耕種田地的人,奶牛、羊群徘徊的農場,彙集了一切、人來人往的廣場集市中,熱鬧的售賣聲和議論爭吵聲混在一處,閒暇的人則是叼著菸斗眯著眼睛打量著天空雲朵。
被風霜洗禮得陳舊的石質鐘樓發出的鳴響也十分悠然,連教堂頂上鳥巢裡的幼鳥似乎都已習慣,很難想象在南安普敦會有賽吉的據點。
“漂亮小哥,你在打聽些什麼?”,一個胖乎乎的人朝著四處找人詢問的唐傑走了過來,樂呵呵地伸出兩根手指,猶豫了一會又豎起了兩根手指,“我可是南安普敦有名的訊息通,問我的話,我給你報這個價。”
唐傑從來沒見過臨場加價的生意人,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長著一張外地面孔,看起來比較好宰,不過人們的確沒有聽說過他說的事情,找他問問也許是不錯。
“那邊坐會吧,我請客。”
唐傑從推著小車的車主手中接過兩杯果酒,和搭訕的胖子一同坐在了木桶上,果酒帶點甜澀的味道,在太陽東昇,燥熱起來後飲一點十分清爽。
“我想問點新奇的事。”,唐傑說道:“那種突然出現的、突然消失的,卻又無法解釋的事,這種南安普敦有嗎?”
艾瓦耳愣了愣,奇怪地打量了他一眼:“橡木村的熊襲擊人的事件算嗎?”
“現在還有熊?”
唐傑正想到該不是什麼德魯伊時,艾瓦耳道:“馬戲團的熊,在橡木村巡演時灰熊暴起傷人,有幾個男人都受傷了。”
唐傑有些無語地道:“那不單單就只是事故嗎?”
“客人你的問題就很奇怪好吧。”,艾瓦耳翻了個白眼道:“安寧的南安普敦哪有什麼新鮮事,這裡的人們又懶又饞,除了食物和玩法,別想著日常翻個其他的花樣。”
唐傑打量了一下伸出舌頭、彷彿要把頭埋進杯子裡去舔杯底的艾瓦耳一眼,對他的說法表示贊同。
“那有什麼藏著秘密的地方嗎?”
唐傑原本已經不抱希望,最後只是試著問了一下,但沒想到艾瓦耳對他的這句話的反應不同尋常。
“要說藏著秘密的地方,那便是那些海岸邊的造船廠了。”,他神秘兮兮地道:“經常會有屍體被海潮衝上岸來,人們都說是那些船廠裡死掉的船工。但那些船廠老闆卻否認這一點。”
“但誰知道呢?”,艾瓦耳說道:“要我說南安普敦的市政官巴蘭塔早就和那些船廠老闆同流合汙,穿上了一條褲子。”
“那些屍體沒有家人去認領嗎?”,唐傑問道。
“早就被海水衝到殘缺不齊了。”,艾瓦耳說道:“再說了,那些船廠的背後可不是些好相與的人,就算是有認出自己家人的,誰敢去鬧事啊。”
“而且,據說那些死者的胸口都破了一個大洞,心臟都被挖了,搞不好還是**下的手呢。”
唐傑眸光猛地一亮,站起身來,倒是把艾瓦耳嚇了一跳,他接過唐傑拋過來的幾枚硬幣,衝他的背影嚷嚷道,“喂!你不會要去那吧!”
“如果被“獨眼梟”薩納西斯抓住了,你就報我艾瓦耳的名字,他應該會放你一馬的。”
藏汙納垢的船廠、不潔的治安官、**、被挖掉的屍體.......
天使克莉絲汀娜說的沒有錯,賽吉毫無疑問在南安普敦有著據點,他已經聞見了危險和不詳的氣息,因此他決定先將地下之王克西米利安的魂晶兌現。
在租借的小房子裡,古約書懸浮在半空中,鎖鏈嘩啦啦地滑向四角,在繪著劇毒之鰲和哀嚎怨靈的書頁後,再度出現了一張淡黃色的空蕩書頁,好似水一般的波紋四蕩,似乎它十分期待著唐傑此時的投食。
唐傑集中精神,不去聽手中鮮紅色的、好似還在搏動的小心臟般的晶體所發出的低語,努力地鬆開自己如同螃蟹鉗一般緊握的五指,那晶體頓時墜入了好似潭面一般的書頁。
一顆繪著人臉的心臟圖案逐漸在書頁的中央亮起,延展出了一個高大魁梧的男人。
古約書再度發出了古神怒吼一般的轟鳴,整個小房間的天花板到地板門窗都開始簌簌響動,各個小縫隙裡倒卷而來的空氣匯成狂風吹得唐傑額前的捲髮和長袍都翻飛起來。
好似岩漿一般熾熱的血液滲出書頁,鋼鐵一般虯筋密佈的手臂隨之探了出來,克西米利安的身軀沐浴在鮮血裡,他的臉上、血紅色的雙眸邊,依舊覆著那張深灰色的骨質面甲。
他緩緩站立起來,站立在書頁上,魁梧的身軀幾乎要撐破天花板,漠然的目光俯瞰著和唐傑的雙眸相對。
凡經他提煉後融入古約書的,似乎都是魂肉被古約書的契約完全拘謹,好像也因此保留了生前的性情,就比如克西米利安此刻,仍然保留著之前對人的不信任和冷漠。
不過有著古約書的契約力量,他必須聽命行事,不可能再和以前一樣和唐傑為敵。
“藏在黑暗中,護衛我左右。”
唐傑簡單的下令,準備看克西米利安如何做到這一點,但這位地下之王,或者說重生的“心之門徒”的手段超出了他的想象,他的身軀好似枯化一般化為血紅色的沙子,好似下雨一般落在地上消失不見。
與沉靜祥和的城市相對,聳立在海岸邊的船廠顯得有些陰森,特別是在陰風習習的晚上。
無論是巡夜的人們或是船廠的看守都不能給予唐傑任何威脅,他坦然自若地走進船廠,裡面也沒有點起油燈,不知道是害怕火災損失還是其他的什麼考慮。
他的旁邊是一艘艘半成品,在海面上看著飄搖的它們在陸地上卻是龐然大物,即便只有龍骨和船殼,它們依舊如同猙獰巨獸一般向周圍垂下了巨大的陰影。
參照前世歷史的話,1856年英國皇家海軍才開始籌劃研製裝甲戰艦,而全球意義上的第一艘鐵甲艦是59年法國的光榮號,因此他身邊的這些巨獸依然只是一艘艘遠洋木帆船,但威力依舊不可小覷。
如1765年建成,服役了70多年的風帆戰列艦勝利號,排水超過2000噸,三層火炮甲板上裝了有104門火炮。
它在1805年的特拉法加海戰中,作為旗艦大發神威,直接從法西聯合艦隊的中軍突破,一戰葬送法國海軍的全部精銳,證實了法國陸軍雖然勢不可擋,但英國依舊是海上霸主。
“挺漂亮的小傢伙們,不是嗎?”
唐傑伸手擋住從前方照過來的耀眼燈光,那燈光僅僅來自於一隻煤油燈,不可思議的是它竟如此明亮。
他眯著眼睛打量著那個站在三層樓梯口的身影,好像是個中年男子,就夏末的天氣而言,他穿的很嚴實,一頂寬大的圓帽讓唐傑不能夠看清他的相貌。
“我可不認為這些是小傢伙,至少是不像什麼武裝商船,而像是軍用戰艦,我想這間造船廠的主人,您薩納西斯先生,不會還接了軍方的訂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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