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狠辣的獨眼梟(1 / 1)
黑夜中響在大街上的腳步一陣又一陣,城中心赫塞菲尼酒店旅客的睡眠受到了最慘烈的摧殘。
“什麼聲音啊!”,穿著睡衣的維多利亞女王揉揉眼睛,從床上坐了起來。
隔壁房間的唐傑也被吵醒,他看了床上仍在熟睡的特蕾莎一眼,心中稍安,應該不是什麼嚴重的事,只見向窗外看去,穿得不似善類的人成群成群地在街上湧過,提著油燈在黑暗中摸索。
他搖了搖鈴,喚來賓館的侍者,詢問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事?”
“好像是鱷魚幫的人在找人,先生。”,侍者歉意地回答道:“不過和我們沒有太大關係,客人您還是待在房間裡為好。”
鱷魚幫,那不是“走羊夫”伽吉魯的幫會嗎?
唐傑正思索著,侍者又遞過來了一封信件,推著餐車離去了。
艾瓦爾的信?胖子挺能幹的嘛,一個晚上來了兩封,不得不說一千英鎊給人的動力就是充足。
他將信放到桌子上,準備明天早上再讀,但鬼使神差地,他總覺得不讀信會錯過些什麼,他又拐了回來。
沏好紅茶,擺上一碟抹上奶油的司康,可以說儀式感十分到位。
“格羅瑞婭...........巴蘭塔............孩子........伽吉魯.....卡勒姆..........”
一目十行的唐傑陡然停下,臉上的神情除了震驚已經不剩其他,“真是個精彩的晚上.......那麼這麼說,現在是前夫與小三的戰爭,巴蘭塔正在追殺伽吉魯?”
嘛,怎麼樣都好,巴蘭塔和伽吉魯都是死不足惜的傢伙。
不對,唐傑猛地想到,如果要把巴蘭塔送上法庭進行審判,伽吉魯或許能成為關鍵中的關鍵,畢竟他可是無數惡事的幫兇,如果他沒逃出來也罷,但現在他逃了出來,自己是不是應該把他握在自己的手中?
懷著目的的唐傑很快換好衣服走出酒店,見著人都朝著東街湧去,隨手便攔下了一個凶神惡煞的幫會成員,指著東邊笑道:“喂,兄弟,那邊搜過了嗎?”
“沒搜啊,但新頭頭卡勒姆不是說他往西邊去了嗎?”這人被他問得一愣。
“你看你我跑得這麼慢,怎麼可能比得上前面那麼多的同僚,不如我們去東邊碰碰運氣怎麼樣?說不定西邊只是煙霧彈呢!”,唐傑一臉善意而睿智的微笑。
“你說的好像很有道理。”,壯漢摸了摸他有一道疤的光腦袋,提起油燈仔細打量了他兩眼,“但你他媽誰啊!”
還未等他暴怒發作,“心之門徒”克西米利安已經猛地一拳下錘在他的頭頂上,並從他身上剝下了短袖外套。
唐傑看了外套一眼,這才發現上面有著一個蜥蜴一般的圖案,很明顯是鱷魚幫分清敵友的標識。
他讓“心之門徒”將壯漢的身體拖進小巷的陰影裡,披上外套朝東街跑去。
唐傑對剛剛那壯漢所說的話並不完全是誆騙,伽吉魯不可能選擇從西邊的陸路上逃離,離開南安普敦的幹道只有寥寥幾條,無論是坐馬車逃離還是遁入叢林都難逃封鎖,而往東走,如果在港口上乘船飄入大海,再想有人能抓到他那是千難萬難。
他決定賭一手,即便他的猜測出錯,巴蘭塔抓到伽吉魯後也不會立即殺了他,綠帽之痛巴蘭塔肯定會對伽吉魯無限折磨,他依舊有從牢獄中拿人的機會。
只是港口基本上都是薩納西斯的地盤,他不會因為同是**頭子就對伽吉魯幫助,那可是童話世界裡的故事。現實的情況應該是幫派間的摩擦,導致他們之間也會積累的有一定仇怨。
等唐傑來到港口時,發現薩納西斯的“大佬幫”也的確在搜尋伽吉魯的身影,你在哪裡呢?伽吉魯?
他的眼睛在海面上逡巡,燈塔的光亦是不停地映出一片深藍色的波瀾,如果此刻有船離港,那一定會成為眾矢之的。
唐傑肆無忌憚地走過“大佬幫”的人群,被他雙眸所操縱的人恍神後開始擴散到整個港口,替他監察一切動向。
毫無疑問,他的發現只會比“大佬幫”更快而不會更慢。
但是就當有“木偶”回來向他報告有一條船正在試圖從港口的暗側,繞過燈塔光出發時,他亦感覺到了從頭頂所垂下的光亮,這光亮是如此讓他感到熟悉。
“夜晚的港口挺熱鬧的,不是嗎?漢斯閣下。”
唐傑臉色轉冷抬起頭,看到的是在船隻甲板上拎起一隻燈的、很像黃鼠狼的獨眼男子,認出他道:“薩納西斯,你來得有點巧。”
“您每次不期而至都會讓我發現,您不會覺得更巧嗎?”,薩納西斯笑道,嘴角的弧度揚得很大,就像是笑臉符號中才會出現的弧線。
“你這麼一說我的確有些覺得了。”,唐傑直勾勾地盯著他手中的燈道:“你是超凡者吧!”,他試圖動一下腳步,卻發現自己在燈光中近乎不能動彈,只有影子在代替自己做出掙扎,但又被禁錮在本體腳下。
“請不要做出一副被欺騙了的表情,漢斯閣下。”,薩納西斯微笑著說道:“您不一直也對我有所防備嗎?那一直遊曳在您身邊的超凡者守衛,他在暗中實在是給了我無以倫比的壓。就好似有一把鋒利的刀子時刻抵著我的心臟,我卻要在和您相處時一直做出一副雲淡風輕的隨意姿態。”
“如果您能允許的話,我實在是不想與您為敵。”
“但你此刻攔住了我的腳步。”,唐傑冷冷說道。
“那我能問問您現在是去幹什麼嗎?”,薩納西斯看似恭敬地問道。
“散步。”
薩納西斯呵呵了兩聲,“我想您是為伽吉魯而來,不是嗎?您找到伽吉魯是為了幹什麼,是針對巴蘭塔那個蠢貨,還是想把舊賬全部翻出來,把奧斯馬尼先生和巴蘭塔一同挫骨揚灰?”
“如果是這件事,那是個誤會,奧斯馬尼先生可是付了我一千英鎊。”,唐傑神色稍霽說道。
“真的嗎?我可是知道您的一千英鎊現在有了不太妙的去處。”,薩納西斯眯起眼睛,揮了揮拎燈以外的另一隻手,“說句讓您傷心的話,在您闖過一次船廠後,我就很不放心地派人盯住了您的行蹤。本來準備晚點再抓這隻老鼠,誰想到它想不開地提前紮了進來。”
唐傑瞳孔一縮,他看見了被綁得像一個粽子的艾瓦爾被兩名幫會成員推攘著上了船上的甲板,他的嘴裡塞著髒兮兮的布團,只能看著自己嗚嗚嗚直叫。
好傢伙,他一直想著艾瓦爾能不能勝任打探訊息的工作,沒想到拖累竟然是自己。
唐傑在南安普敦初來乍到,自然不可能避開薩納西斯撒在整個城裡的耳目。
“我聽說過您的事蹟,知道您是個正直勇敢的警察。”,薩納西斯稍稍做了個手勢,艾瓦爾便被取掉了口中的布團、一腳踢得摔倒在了甲板上,而他身後的幫會成員則從鞘中抽出了一把彎刀。
“我想您一定不願意無辜的人因您而死,怎麼樣,您就此收手,我則是將您的朋友還給您。”
“1!”
冷冽粗糙的彎刀霎時間落下,一道血花濺起。
艾瓦爾的慘叫聲驚醒了滿頭冷汗怔住的唐傑,刀雖是朝艾瓦爾的脖子砍去,但只是落在了他的肩部,唐傑感覺到自己的心臟跳動都要停止,他沒想到薩納西斯竟然如此狠辣,從頭至尾沒有給他多少反應時間。
他敢篤定薩納西斯絕對是等著他讓隱藏在暗中的“心之使徒”去救艾瓦爾,在那裡藏了什麼後手。
而自己如果轉而對薩納西斯出手的話,艾瓦爾則會死於非命。
薩納西斯的計劃將自己的性命置於不顧,何等可怕果決的男人!
唐傑有種預感,如果他不肯就此退卻,又顧忌艾瓦爾的性命,最後的結果很可能是連自己也陷進去。
只是如果就此退卻的話,則是正和了薩納西斯的心意,他可能再也找不到能夠將巴蘭塔與奧斯馬尼一舉剷平的機會,他們也許會、不,必定會犯下更多的惡行。
唐傑緊緊盯著薩納西斯,嘴唇都乾枯了起來,不知道是因為此刻兩難的抉擇,還是因為略顯冰涼的海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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