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水手”(1 / 1)
在這情急之中,唐傑忽的想起,自己還有一種破局的手段。
儘管甲板上他們離自己的距離超過了操縱和昏睡一百五十米的極限距離,但是“秘言”卻不受距離的影響。
“殺了他!”,帶有奇特魔力的聲音從唐傑的喉嚨裡傳出,經過艾瓦爾身邊的兩名幫眾的耳廓滲入大腦,使得他們的瞳孔一下子變成了詭異的白色。
薩納西斯驚訝於唐傑的話語,完全沒有注意到從身後襲來的刀影,等到他聽到異響倉促回身定住兩名手下的身形時,唐傑則是脫離了奇特燈光的籠罩。
“你做了什麼?”
薩納西斯剛開始還以為唐傑只是收買了他的一部分人手,現在看來這明顯是他的超凡能力。
唐傑沒有回答而是立刻後退,操縱著“大佬幫”的幫眾匯聚起來隱藏自己的身形,不斷有幫眾們渾渾噩噩地朝著一個方向跑動然後驚醒,使得港口一片混亂。
但仿若木藏於林的唐傑依然察覺到了筆直注視過來的目光,他意識到薩納西斯並不是虛言恫嚇,他的確有某種方法確定自己的方位。
既然如此!
唐傑將手探入懷中,翻動了古約書的書頁。
一頭如同變異獵豹的猙獰猛獸、以及一個穿著婚紗、捧著玫瑰的新娘同時躍出了他的胸口,從外面看上去就像是他一分為三,朝薩納西斯撲去。
薩納西斯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了,喚靈法師?不,喚靈法師也無法做到馭使階位更高、如此數量的超凡生物,這根本就不合常理。
而且他究竟有多少種能力?戰鬥系往往每升一階只會覺醒一項能力,而輔助系或許會有兩項,但漢斯明明在最低階,為什麼能夠展現出如此多的手段?
他忽的想起了一個傳言,那獲得“主宰”更多注目的、代表著“主宰”真正眷屬的“使徒”!他們即便在超凡世界中,亦是不可思議!是陣營戰爭中的君王!
這個男人會是使徒嗎?
薩納西斯不得不壓下心頭的疑問,向後退到了船尾。
奔跑著的“劇毒之鰲”如同一道綠色閃電,它鋒利的骨爪勾在陡峭的船體上如履平地,接近薩納西斯對它而言也不過是一個呼吸的時間,它一個甩尾躍向甲板的高空,薩納西斯的頭頂,猙獰的利齒猛地向下咬合。
奇異的燈光再度抬起,安東即便離薩納西斯已經不到半米的距離,亦在空中的光柱間好似被凝為了琥珀。
悄悄飄到艾爾瓦身邊想要解救的卡迪蕾雅,在觸碰到他身上的繩索時,亦是驚訝地被一下子纏上,動彈不得。
薩納西斯的臉上沒有半分高興,漢斯很明顯看出了自己的謀劃,正拿著他手中的棋子試探自己的陷阱,而這一刻也將意味著自己的主動,已經慢慢變成了被動。
“你身邊的超凡物品不少嘛,薩納西斯先生。”,唐傑忌憚地看了那古樸的煤油燈和捆住卡迪蕾雅的繩子一眼,說道:“但是這樣如何?”
話音未落。
卡迪蕾雅的身體陡然化為虛無,掙脫了繩索的束縛,薩納西斯臉色一變,猛地回過頭,看著飄過來捧住自己臉頰的美麗新娘,皮膚上傳來的的冰冷好似一股異物般鑽入爭奪自己的身軀,使得他霎時間動作變得極其僵硬。
該死的,是怨靈!
要是漢斯在這個時候!不,這應該就是.........
他的餘光瞟見綠色的氣流從那猛獸身上的無數細微骨孔裡噴湧而出,猛地朝著自己湧來。
這毒氣比起“膿液狂犬”的毒液更加厲害,被席捲而過的船體甲板一下子就變得千瘡百孔,腐爛的邊緣流著讓人作嘔的黑色焦液,發出了吱吱吱的響動和蒸汽熱流,即便是超凡者的有自愈性的肉體,也無法抵擋如此的侵蝕。
然而唐傑看著那蒸汽消散之後、那顯露出的完全將毒氣擋在外面的水罩,不由得瞳孔微張、自言自語道:“果然想要殺死他沒有那麼簡單。”
薩納西斯此刻臉上的表情十分陰沉,如果不是他戰鬥經驗充足、反應夠快,剛才那一下天衣無縫的配合突襲便已經使得他瞬間斃命。
潮水不知不覺地慢慢湧上了唐傑所在的灘岸,即便烏雲幾乎遮住了月亮,但溼掉的褲腳也依然能夠告訴唐傑情況不對。
“你想要淹死我作為報復嗎,薩納西斯先生?”,唐傑嘲笑般的笑了笑,“操縱水流也就罷了,如果你能夠操縱海潮,那都不用談判了,我一定轉身就走。”
“我的確做不到操縱海潮,但是提前一點潮漲的時間,還是不難做到。”,薩納西斯冷漠地回應他的嘲諷,“不妨告訴您,漢斯閣下,我的序列名為“海神”,我位於的階位名為“水手”。”
唐傑皺了皺眉頭,看著已經漫到自己膝蓋的海潮,試圖向岸邊走去,卻發現愈來愈吃力。
“我們是海上的死神,倀鬼的數量便會化為我們海水中的重量。”
薩納西斯抬起手,只見他身邊的海面上浮起一個個水球,在出雲的月光下閃爍著一圈凝實的寒芒。
密度不一樣!
唐傑意識到薩納西斯身邊的不是普通的海水,那已經不是水球了,那是鉛球!被砸在身軀,身軀會折斷,砸中頭顱的話,他會死!
水球如同箭一般激射過來,卻以可怕的衝擊力在海灘上留下了道道坑印,飛濺的水花灑在唐傑的皮膚上,留下的是紅痕以及和岩石一般的痛辣感。
漲潮還有多久?
根本沒在海邊待過的唐傑完全不清楚這種規律,水球的速度沒到他無法閃躲的地步,但如果再這麼移動緩慢下去,被命中也只是時間問題。
得上岸!
安東猛地扎入海面將他託到背上,能夠阻礙唐傑步伐的重量對安東來說便不太吃力,它怒吼著遊曳在水球間的空隙。
看著身上出現道道血痕的唐傑,薩納西斯對於自己的成果並不滿意,他的身軀猛地化為一片水流淌下甲板,潛行到了海面之下,以急速追趕上了安東的身形。
他猶如魚一般從水面下躍起旋轉著、雙手中的水流如同匕首一般閃爍著寒芒,他的嘴角噙著一絲冷笑,不知道多少超凡者葬身於他這種出其不意的進攻。
他早已看出,唐傑雖然有著眾多強力的超凡生物,但自身的身軀十分脆弱,他有信心一瞬將其化為數十片碎肉!
叮鈴鏗鏘的聲音一片血紅色沙幕上響起,水流匕首甚至以快要難以看清的速度與之交鋒出了火花。
但此刻薩納西斯的表情卻極為呆滯,他看著唐傑回過頭來的狐狸一般的微笑,驚叫道:“你一直在試探我!”
“你敢以自身為棋子犯險,我怎麼就不敢?”,唐傑抹了抹臉上的血跡笑道:“不知道你還藏著什麼能力,我怎麼敢拿自己最強的守衛重拳出擊?”
薩納西斯眯起眼睛看向那盤旋在唐傑身邊的血紅色沙幕,心中已經萌生出了退意,一步錯,步步錯,他身形猛地折回,想要撲入大海。
“想跑!?”,唐傑冷笑著叫道:“心!”
轟!!!!
可怕的如同鋼鐵一般的身軀從天而降猛地墜落到海面上,落下的拳影如同擊鼓一般生生將海水截斷向兩邊湧去,薩納西斯落腳的近海處暫時變成了一處溼沙地。
薩納西斯驚愕地看著這個戴著骨質面甲的男子,不敢置信地道:“這太離譜了。你是什麼人,為什麼要聽命於漢斯?”
回答他的卻是一道正中下巴的拳影,但薩納西斯在要被擊中的剎那再度化為了一團水流,藍色的液體被拳拳打出了白色碎沫,但似乎對薩納西斯的本體沒有什麼損傷。
眼見著海水反彈一般地以更大的聲勢倒捲回來,人之力終歸還是難以和自然之力對抗。
“這樣就夠了,心,回來,這樣的形態他幾乎沒有反抗的能力。”,唐傑微笑著注視著那團即將落入海中的水流,他相信此刻薩納西斯也定是得意微笑著的表情,他伸手探向懷中,猛地向那水團丟擲了一個精緻的模型小屋。
超凡物品!
薩納西斯看著那迎風見漲、紮根在房屋地板上,如同惡鬼一般撲向自己的四道人影,疑惑地瞥了唐傑一眼,他們給他的威脅感遠遠沒有那戴著骨面、已經超出了七階極限的男人大。
這種東西你一開始就拿出來或許還有些意想不到的用處,事到如今,你還想傷到我,阻止我離去?
不過在巴德利一家抓住他的剎那,薩納西斯看著自己被海水打溼的身體,臉上浮現出了驚恐,怎麼回事?他竟然被強制退到了人形。
他試圖操縱海水矇蔽這件超凡物品的靈智,然而湧過來的海水好似和他之間隔著一道屏障,兩者之間的關係越來越弱,這種感覺不像是封鎖他的能力,更像是將他拉入了別的空間。
“漢斯!!!!”
薩納西斯只能發出最後一聲不甘的咆哮,然後便消失不見,落在海浪上的“兇殺小屋”也是及時地被狗刨式的安東叼著取回。
“以多打少,騙、偷襲,好像有些勝之不武。”,唐傑笑了笑道:“但戰鬥本就是看強弱策略,我們可不是競技場上的騎士,要講究公平。不是嗎?薩納西斯。”
他隨即轉頭看向沒能駛出港口便緩緩返航的船,上面鮮血橫流,一番廝殺之後,薩納西斯的人終究剿滅了伽吉魯最後的“親衛”,“走羊夫”欺瞞過了他曾經的主人,卻沒能欺瞞過他曾經的對手。
而唐傑即將給他安排的命運,也不會比薩納西斯好到哪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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