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懺悔(1 / 1)

加入書籤

“你好像遇到了什麼。”,特蕾莎嗅著狼狽歸來的唐傑身上的血腥味,打量著被身材魁梧的“心之門徒”護在臂彎、準確地說是押送的壯漢,他氣質不凡,但臉上卻是一副萬念俱灰的表情。

“這便是你出去了一晚上的成果?”

“你有什麼不滿?”,唐傑衝特蕾莎瞪了瞪眼睛,這種想要管束男人的苗頭一旦出現就應該掐滅,男人屬於自由!

然而隨著轟隆一聲被掐滅的是他心中反叛的躁動。

被驚醒的阿爾波特親王揉了揉眼睛,看著旁邊牆上嵌著的、還在流血的漢斯腦袋,愣了愣說道:“早上好啊,漢斯勳爵,您打招呼的方式總是出乎人的意料。”

他捻了捻地上的木屑,一本正經地又溫柔道:“如果這是石頭牆您該怎麼辦,您可千萬別學那些傻鹿,前面無論有什麼都拿頭去撞。”

這傢伙切開一定是黑的。

“親王,幫把手!”

“您的意思是拔嗎?”

“啊!!啊!要命,你是蠢大的嗎?這怎麼可能拔得出來!”

“要不給您砍下來,再縫回去?”,阿爾伯特打了個哈欠,取了沙發上和衣物搭在一起的華麗佩劍,拔劍出鞘。

“你在說些什麼可怕的話。喂,別比劃了,你認真的嗎?喂,別矇眼睛!”

“砰”的一聲,特蕾莎若無其事地一腳踹開了女王臥室的房門,仔細地盯了盯將矇眼的布條取下、拿在手中有些不知所措的阿爾伯特足足有三秒,然後才看向牆上唐傑的腦袋,猛地起身一個飛踢落在了他的面門。

唐傑一下子擺脫了被卡住的狀態,如同咕嚕咕嚕的圓球般一路後滾撞在另一邊的牆壁上,代價是腦袋有些耷拉,可能是脖子已經不能用了。

特蕾莎拍拍手點頭道:“我回收好了,你們繼續睡吧。”。

她轉身離去,“砰”的一聲房門再度被踹上。

維多利亞橫過臂彎沒有攬到自己的愛人,這才發現阿爾伯特已經起床,她睜開的眼睛裡泛著迷茫,“阿爾伯特,我們的床頭怎麼有個洞?”

阿爾伯特看著牆上盆大的洞口,擦了擦頭上的冷汗,搬來兩把沙發用椅背將洞口密密實實地擋住,回答道。

“沒事,親愛的,真是太可怕了!”

唐傑幽怨地看向“心之門徒”,他被暴揍時這傢伙一點沒有維護他的衝動,也許是因為生前被特蕾莎所斬的原因,它面對她有種本能的恐懼。

不堪大用!

雖說加上“心之門徒”不會讓他在特蕾莎面前擁有話語權,但總能讓他心中多出那麼一點可有可無的底氣。

“別忘了你的目的是“桔梗花”,漢斯。”,特蕾莎不滿地教訓他道:“怎麼總把時間浪費在和你一樣愚蠢的凡人身上?”

“我們根本不知道賽吉人的秘境在哪,追查那些腐屍的來歷不是個很好的方向嗎?把這個城市的大小勢力捋清,我們才能找到賽吉族的據點。”

“沒有必要。”,特蕾莎很明顯覺得太過麻煩,“你只要和我扮作情侶,陪我逛街買衣服,等著賽吉族來抓就好了。”

這才是浪費時間,你只是想要衣服吧!!!!

唐傑很聰明地沒有再把心中的話說出口,而是自覺地掏出了一沓英格蘭銀行券,打發了她。

房間裡發生的鬧劇並未讓伽吉魯的心情產生波動,他十分清楚從“大佬幫”手中閒庭若步將他帶出的是怎樣可怕的一個男人,那些殺光了他忠實手下的“大佬幫”幫眾只是被他看了一眼便自相殘殺起來。

這樣的男人都在這個修女面前雌伏,只能說這個修女更強,只有唐傑一人的時候他都沒有試圖逃跑,更遑論說是剛才。

“說說吧,伽吉魯,你和巴蘭塔治安官之間的那些破爛事。”,唐傑拿住一片方巾捂住額頭,另一隻手則是拿起筆鋪平了紙面。

伽吉魯低著頭沉默不語。

“怎麼,你睡了他的女人,追兵也派出來了,你還指望他能放過你?”,唐傑疑惑道。

伽吉魯震驚地抬起頭,不能理解為什麼好似一夜過去,大家都知道了他的事一般,不過好歹是一個**老大,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我的父輩祖輩世世代代都是馬林斯家族的家僕,我更是侍奉著巴蘭塔少爺從小長大,我想要活下去所以逃走,但不代表我會因為我的錯誤背叛他。”

“挺有原則和情誼啊,伽吉魯。”,唐傑冷笑一聲,“如果你和巴蘭塔乾的事情不是些比下水道還骯髒的事情,我就更感動了。”

“想想最後格羅瑞婭看著你的眼神,你和巴蘭塔是不是覺得女人都是洩慾的工具?不乾淨了可以換,不順從了可以死,自己提上褲子則是天下太平?”

“也許格羅瑞婭不掙扎是對的,像你這樣滿身罪孽的人,或許覺得自己都是石頭縫裡蹦出來的,哪有資格成為父親?”

聽到熟悉的名字和充滿辱罵輕蔑感的話語,伽吉魯的臉色逐漸漲至赤紅,憤怒地攥起拳頭,不過不知道為什麼臉色又蒼白下去,再度恢復了灰暗的眼神。

眼見著還未突破伽吉魯的心理防禦,唐傑接著說道。

“十二具腐屍之中,有四具分別是拉德克·胡利奧、丹尼爾斯、莎芙莉·德拉克以及格羅瑞婭,你們試圖將自己的罪行藏進別人的罪行,但我已經查清楚了一切細節,動手的是一般是你伽吉魯,以及大佬幫的二當家泰倫斯。”

“無論是你鬆不鬆口,我相信泰倫斯那邊一定會鬆口,抖擻出你們過往所犯下的所有罪行,全南安普敦的人都會成為公證,敢怒不敢言的受害者家人亦會挺起勇氣站出。

唐傑聲音陡然變得柔和:“但我此刻耐著心救出你和你交談,還是想給你一個贖罪的機會,難道淹死一位母親、和自己孩子的父親,不應該摸著自己的良心對他們進行懺悔?難道........”

唐傑還準備接著說,但伽吉魯卻頂不住了。

他似乎是回憶到什麼崩潰了,一下子哭出了聲來,這個氣質兇悍的壯漢哭喊時卻是哇哇大叫,和剛剛出生的嬰兒沒有什麼兩樣。

世上不知罪為何物犯罪的人終歸是少數,更多的犯罪者則是硬扛著一樁樁罪案帶給他們的良心譴責。

遨遊在法網之外時這些是他們向別人誇耀的資本,但一旦陷入弱勢,這些罪案會化為壓倒他們、使得他們徹夜難眠的重量。

他們不是沒有良知,只是在人生中暫且拋卻了,而唐傑所要做的則是幫助他們想起來。

伽吉魯捂著臉弓在椅子上,開始如同倒豆子一般將所有的事情和盤托出。

“我從十年前開始幫巴蘭塔少爺做事,一開始是幫他解決些不開眼的傢伙,看守一部分馬林斯家族的產業和生意.................”

“你是什麼時候組建鱷魚幫的?”

“八年前,在巴蘭塔少爺擔任治安官,將守夜的任務交給我後,我組建起來的...........”

“把你以及巴蘭塔做過的事都說一說。”

“...................”

數個小時後,唐傑揉了揉發酸的手腕,滿意地看了看數十張紙頁上自己龍飛鳳舞、自帶加密屬性的字跡,眼前的伽吉魯還未被關入牢獄推上法庭,身形已經愈發佝僂。

根據伽吉魯的陳述,巴蘭塔的受害者足有數百人之多,其中不止包括**汙殺害的女孩,還包擴為建設市政廳被收刮地皮的民眾、持有殷實產業而被盯上的富商等等...........

巴蘭塔甚至有參與歐洲地下人口販賣的黑色產業鏈,再加上與奧斯馬尼合謀的軍艦售賣,如果收集好罪證,別說是區區一個男爵,就是一個伯爵,也難逃一死。

唐傑不知道這樣的事情是僅僅發生在南安普敦還是在整個聯合王國普遍存在,畢竟海盜也曾經是這個國家的正經生意。

但他想到莎芙莉的父親,那個貧苦的、唯有女兒是他驕傲的漁民老淚縱橫的模樣,明白過來時代和國家的對錯不是他該考慮的問題,善良的生命都是等價的,他只是守護這些而已。

他決定寫信一封、從蘇格蘭場調集警員過來接手,如果能夠解決完好,應該能夠引起內閣關於地方警察廳的加速建設。

那樣的話,除非整個聯合王國全爛了,否則像南安普敦這種地方上爛了一窩的事情便不會再出現。

【作者題外話】:求票和收藏!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